第52章 海潮喚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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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休和尚的描述裡,現在血色試煉這片天地中,已經分為了三方勢力。

一方是海妖一族,它們兩年來得損耗比修士少的多,不僅如此,定位石也被他們拿走大半,估摸著有三十多片在它們手中。

而另一方勢力,就是以秦寶為首的邪魔一方,他們拿走了十三塊的定位石。在這片無人監視的領域,秦寶毫不掩飾地擴張自己的勢力,她憑藉著自己的本事,以及域外天魔的支援,已經在倖存的絕大多數修士體內,中下了魔種,讓他們心甘情願的輔助自己。

這方勢力人數雖然比海妖一族少上許多,但剩下的修士,無一不是實力強悍之輩,包括中元宗的何故、蔡健都被秦寶收編,就連雲渡寺的一些定力不佳的弟子,也都被天魔古惑,甘心跪拜成為秦寶手中的傀儡。

張瑜追問:“什麼是域外天魔?”

一休和尚思索一番後,還是決定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萬一自己命喪於此,說不定張瑜可以把血色試煉裡的訊息,傳遞給外界的人。

“根據雲渡寺的記載,域外天魔,其實就是像海妖一族一樣,與中天小世界相鄰的位面,他們會不時的借住各種手段,向著中天小世界滲透。只不過萬年之前,它們突然率領大軍侵犯中天小世界,一時間整個中天小世界生靈塗炭。最後在通天的一位高人的帶領下,中天小世界才不至於被魔族侵吞。”

“那一戰之後,魔族似乎就在中天小世界裡銷聲匿跡,只留下了各式強力的魔功,流傳在整個修仙界。心術不正的人修煉這些魔功,建立了一個個的邪魔門派,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發揚光大。如今,更不知道是哪個門派與域外天魔取得聯絡,以在修士體內種下魔種,還換取魔族的降臨。”

張瑜聽後,與之前在卑彌庭那裡聽見的訊息做對比,發現相差並不多,因此就信了三分。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繼續追問:“難道他們不怕出了新位面之後,被各大掌門發現嗎?”

一休和尚慘烈一笑,他搖晃著腦袋,眼神中透露著淒涼。

“你覺得他們會放我們出去嗎?只要我們都死在這,誰又能將他們天魔附體的身份戳穿呢?”

這就是第三方的人,既要躲避海妖一族的搜捕,又要擔心來自秦寶等人的追殺。猶如喪家之犬,惶惶不可終日。

張瑜聽罷,心中亦是感慨萬分,他用遮掩氣息陣法,換取了一休和尚手中的定位石,並送給他們一株千年靈藥,囑咐他們找一處隱蔽之地安心藏好,一切保命為上,隨機自己就御劍離開了。

張瑜離開之後,一休和尚按照張瑜所教之法,帶著谷幻沉入海中沙地,將陣法佈置好後,消失在沙灘之中。

而在海面上低空飛行的張瑜,還在反覆思量著一休和尚的話,他心中大機率確定了對方沒有欺騙他,眼下自己確認了一燈和尚話語的真實性,若他所說的句句屬實,那自己該去往何處才是關鍵。

張瑜想著,與其自己漫無目的地四處遊蕩,不如來個守株待兔,等著海妖自投羅網。

既然如此,那便需要自己能佈下一個大陣,不然的話,只怕是頂不住兩波人的衝擊。

張瑜找了一座荒蕪的海島,降落後將先前在秘境中得到的《陣法大全》拿了出來,發現其後雖然有能困住百人的大陣,但所需要的材料只怕一時半會都湊不齊,更何況在這茫茫大海里,想要找到適合的陣法還確實不易。

張瑜仔細的尋找著,突然在一處夾縫中,發現了一個適合此情此景的陣法。

“海潮喚春陣”,這個陣法需要用一株靈植作為陣法的核心,靈植品質和年份決定了陣法的強度。雖然此陣法沒有任何反擊能力,卻也與一般的防禦陣法並不相同。它每次入陣最多能十人,而外頭的人雖然進不來,但可以破壞陣法,只要將陣法核心心的靈植擊碎,整個陣法就會自動損毀。

看似毫無用處的陣法,而張瑜選擇它的唯一原因,是看中了它極強的防禦力和修復力。只要它不被立刻摧毀,總能借助環境中的水汽恢復過來。周圍水汽越濃郁,陣法的恢復力也就越強。

更重要的事,此陣法免疫一切水系法術、法寶的攻擊,對剋制海妖又關鍵的作用。

張瑜現在身上的靈植雖然還有不少,但真正能適合陣法需求的不過寥寥幾株。

張瑜想了想,還是九淚苦慈竹最合適,因為張瑜玉璽之內,就屬它的品質最高、年份最久,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連同根莖取出玉璽。

正當張瑜站在竹林處手足無措之際,金戈槍從空中落下,一頭直接紮在苦慈竹的根莖上,斬斷了其中一棵與周圍竹林的聯絡。

張瑜大喜,歡喜地摸了摸苦慈竹的枝幹,拖著數丈長的苦慈竹離開了玉璽。

他將苦慈竹種植在海島中央,圍繞著它繪製陣法,就在他將陣法繪製完成的那一刻,整個新位面的海域,都為之一陣,源源不斷的水汽從從四面八方湧入矗立在天地間的苦慈竹上,一時間,彷彿整個世界只有苦慈竹挺拔堅毅的身姿。

張瑜望著瘋漲的苦慈竹,若有所思。

不只是對水汽波動敏感的海妖一族感受到了,就連秦寶一行人也察覺到了遠處傳來的陣法之力。

何故湊到正騎在別人背上,讓別人託著她在地上爬的秦寶面前,低著頭弓著腰,眼神只敢落在地上。

他壓低聲音問道:“少主,我們要不要過看看。”

秦寶沒有理他,反而是一鞭子抽在身下人的大腿上,嘴裡還唸叨著:“馬兒快點給我跑,跑慢了今天就吃了你。”

身下的人不敢有絲毫怠慢,哪怕雙手和膝蓋已經被石子磨的血肉模糊,大腿山也是遍佈鞭痕,也只敢繼續顫顫巍巍地爬行。

他雙腿打著顫,額頭的汗水順著臉上的血汙一點點地滴到地上,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最終還是一個恍惚,趴在了地上直喘粗氣,痛苦的呻吟。

早在那人堅持不住時,秦寶已經跳到了何故的頭頂,自然的坐在何故的肩膀上,她眼神冷漠地望著那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嘴角卻勾起殘忍的微笑。

她對著何故說:“馬兒不中用了,那今天咱們就吃馬肉吧,和上次一樣,洗乾淨丟到藥爐裡蒸,多加點大料,今天的口味要重一些。蒸的時候一定不能讓他立刻死了,不然蒸出來的肉都是死肉,不好吃!”

餘下想到那次燉得骨肉分離的人肉,自己的強忍著將肉醬連同骨頭一起吃下肚,已有幾人忍不住的乾嘔。其實眾人心裡都清楚,這是讓他們從心底接受魔族的降臨。

何故面色難看的示意收下將人帶下去,被拖走的人已經無力反抗,滿是絕望的他甚至連哭喊和求饒都是無聲的,眼淚滑入張著的大嘴,死亡的臨近總讓他想要水榭什麼,但疲憊到連呼吸都是種痛苦的身心,讓他張口無言,只留下難聽嘈雜的呻吟。

何故望著被拖走的人,眼神晦暗不明,他肩膀上的秦寶此刻才想起來說正事。

“那邊的動靜我們暫時先不用管,等海妖一族替我們去探探水。眼下我們要做的是,把還藏著的漏網之魚全都揪出來,聖魔殿就要開啟了,那才是我們一等一的大事。”

何故輕聲細語地說:“有了海妖一族蝦群的幫助,人已經都找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奪器宗的餘涼,聖女教的谷幻,雲渡寺的一休和尚,以及中元宗的龍澤池在逃,其餘眾人不歸順魔族的人,都已經處理乾淨了。”

“龍澤池……”秦寶喃喃自語,也不與何故解釋,便從何故的肩膀上越下,赤著玉足一蹦一跳地往走,只是走到洞府外頭,留下一道命令:“至於龍澤池,無論是誰發現的,都得問了我之後,方可繼續行事,明白了嗎?”

何故和身後的一眾人等,皆點頭應是,無一違命。

至於海妖一族,已經浩浩蕩蕩地帶著所有海妖族人往張瑜方向前去,為首的是一隻蛇髮女妖,數十條細蛇從她的頭頂垂到她的肩膀,每當她扭動蛇尾,連帶著小蛇一同吐露蛇信,悉悉索索的聲音是所有人的噩夢。

可她嬌嬈嫵媚的容顏,性感豐滿的上半身,白皙細膩的肌膚,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身,搭配上只用昆布將重點部位勉強遮住,未語先含情的眉眼,讓世間男女少有能抵擋她風姿之人。

她的身後是一條巨大的虎鯨,虎鯨時而越出水面,氣孔噴出的水柱,化散成的水霧,甚至都敢抵擋日月的光輝。時而潛入海底,一聲怪異的長鳴,卻能引得身後海族各個群情激憤,鬥意昂揚。尤其是排在隊伍最末尾,費力追趕隊伍的一小群幼蝦,他們芝麻大得眼睛裡,只裝得下虎大人一人的身姿,連自己蝦殼上何時被黑氣纏繞都不得而知。

形形色色的海妖一族,除卻沒有戰鬥力的幼蝦,還有三百餘人,可見這兩年它們對抗修士,佔了多少便宜。

等一眾人來到散發波動的海域,迎接他們的只有一座散發著藍綠光芒的大陣,和一杆青翠挺直的翠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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