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再遇秦寶(1 / 1)
張瑜見海妖一族來得如此之快,倒也不慌不忙,只是一人站在荒島之上,對著來勢洶洶的海妖一族,厲聲喝問:“可有來者敢入此陣?”
龍錚與他四目相對,瞬間蛇瞳一亮就對張瑜發動了攻擊,而且還是直接攻擊張瑜的神識。與此同時,它身後的海妖也都齊聲歌唱,奇異而美妙的歌聲從一個個奇形怪狀地海妖嘴中發出,誘使張瑜走出陣法。
張瑜也確實陷入了一時的迷幻,好在他提前做了防備,將二師兄送的髮帶當做抹額綁在頭頂,口中還含著苦慈竹竹葉,還帶上菩提手串,提防著海妖之歌。
多重防護下,即便張瑜神識強大,但仍然還是中招了四秒鐘,差點就走到了陣法之外。
幸好他還是清醒過來了,他定了定神,轉過身子對著眾海妖。
緩過神的張瑜,心中對海妖一族的手段愈發忌憚,他屏氣凝神,不去看龍錚的眼睛,不去留意海妖的歌聲,他背對著龍錚說:“我聽聞海妖一族肉身強悍,精通水系功法,數次與你們較量下來也確實如此。但我感覺海妖一族智商都不夠用啊,學他人攻城掠地,只怕是為難你們了。”
張瑜出言挑釁,自然有他的考量。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只要他將海妖一族的前幾波攻勢徹底扛下來,那麼到時候海妖喪失了鬥志,就會從心裡產生畏懼和不自信,對付這麼多數量的海妖,也就會簡單些。
果不其然,陣法外聽懂了張瑜話語的海妖各個群情激憤,皺起的眉骨下,是一雙雙充滿著怒火的眼睛,它們皆高舉法器,只等龍錚一聲令下,就要將張瑜捉出來碎屍萬段。
龍錚看著眼前的陣法,沉思片刻,決定先試上一試,於是她微眯起蛇瞳,對著身後的眾人朗聲詢問“何人敢上前破陣?”
一瞬之間,群情激憤,剩餘的海妖各個都想要在龍錚面前表現自己,在它們眼中,張瑜就是一個築基中期,他佈置的陣法,能厲害到哪去。
龍錚則分出多人,想要從不同方位同時進入陣法之中,可當第十名海妖進入陣法之中,陣法也隨之啟動。其餘之人都被陣法彈開,不被允許進入。
十隻海妖彼此互相兩兩組合,互為倚仗,以犄角之勢向著張瑜逼近。
張瑜也不與它們廢話,操縱四色靈環,直接向著它們就衝了過去。
魚人們先是狂喜,認為這是張瑜在自尋死路,居然敢一人單挑它們一群,紛紛亮出自己的法器,想要給他當頭棒喝。凝結法術較快的海妖,手中的法術已經初具模樣。
可張瑜依舊不管不顧,手持靈劍,操縱四環,向著第一隻海妖而去。那隻海妖,堪堪將手中的冰箭凝結而成,匆忙對著張瑜扔去。
陣法的威力顯現出來了,寒冰箭打在張瑜身上沒有任何效果,就像是雨打芭蕉,聽個響聲罷了。不僅僅寒冰箭沒有效果,其他人的法術也都無用。
“噗嗤”,張瑜可不與它們廢話,手起刀落,直接將那隻海妖的腦袋砍了下來。
藍色的血液噴灑,不少都濺在了陣法之上,腥臊的血氣順著海風飄散在整個海妖一族。
張瑜沒有停留,繼續朝著下一位海妖進攻,等張瑜殺到第五隻海妖時,它們才發覺法術無效,便用肉身硬著頭皮與張瑜對抗。
張瑜憑藉自己的肉身,還是在一柱香之內,將所有的入陣的解決,把它們的屍體整整齊齊地擺在陣法內,視作對海妖一族的挑釁。
為了讓海妖一族更加義憤填膺,也為了給它們更多視覺上的衝擊,他居然拿把靈劍,像是做菜那樣,對著海妖的屍體,從下往上颳去鱗片。
只見靈劍上下翻飛了三兩下,劍光閃動後,一具屍體上的鱗片已經被剔除乾淨。不僅如此,張瑜還砍下了它的手臂,讓它從外觀上的變成一條魚。
“住手!”龍錚想要喊住自己的手下,可是卻為時已晚,不少海妖看見自己同伴的屍身被如此玩弄,哪裡還忍得住,相繼祭出自己最強的殺招,想要將陣法打碎,把躲在其中的張瑜挫骨揚灰。
各種磅礴的水系法術落在陣法之上,非但沒有將陣法擊碎,反而給陣法添了補藥,讓原本僅是透明的陣法,光華流轉之間,更有暗金流動。
憤怒至極的海妖,哪有那麼容易收手,失去理智的它們,頂著龍錚難看的臉色,將自己身上所有的靈力,在短短數息之內全部傾斜完畢,直接就將陣法屏障填充成了金色。
龍錚沉默不語,幻化成人形的虎鈄站在她的身後,也面容陰沉。它們兩隻海妖望著已經成為金色的陣法,知道此時想要再將陣法破除,只怕需要花費數倍的功夫了。
就在這是,幾聲輕笑從遠方傳來,一名肩上託著女娃的男子,朝著一眾海妖踏浪而來,輕笑就是從女娃口中發出的。
張瑜望向女娃,瞳孔微縮,果不其然正是秦寶。
他看向秦寶的同時,秦寶也望向了他,秦寶漂亮的鳳眼先是微微一張,緊接著立刻眯了起來,連帶著小鼻子都一皺,好似在煩惱些什麼。可沒過多久,她就展顏一笑,對著張瑜連連擺手。
“張瑜哥哥,張瑜哥哥,你怎麼在這呀?你讓秦寶找你找的好苦。”
張瑜心中冷笑,找我?是找我的命吧。當日秦寶用他吸引火力之事,張瑜還是歷歷在目的。
雖然張瑜沒有搭話,但秦寶還是自顧自地說著:“看樣子,張瑜哥哥是不願意直接放秦寶進去敘舊了,那沒辦法,秦寶只好親自進去,把哥哥抓出來,到時候一定要罰哥哥揹著秦寶騎大馬。蔡健,你來看看此陣該如何破除!”最後一句是對自己身後之人說的。
蔡健應聲而出,他端詳著眼前的陣法,結合荒島上矗立著一顆孤零零的珠子,他推斷出張瑜所佈置的陣法是海潮喚春陣。
他將陣法毫不避諱地告訴眾人,連同在一旁的海妖。
秦寶聽後笑了笑,對著海妖一族為首的龍錚說:“看來閣下對他也非常頭疼,不妨你我聯手破陣如何?”
“正有此意。”笑著回應道。
張瑜最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秦寶與海妖一族,兩股勢力選擇了彼此聯手。
蔡健在秦寶的示意下,表示他有辦法不依靠蠻力就將大陣破開。說罷,便取出一堆材料和靈石,一邊在陣法外遊走,一邊將手中的陣旗佈置在周圍海域的附近。
隨著陣旗的一杆杆插入,在場的所有人都發覺了海潮喚春陣的屏障顏色,由金色逐步退回到原來的暗金色,再退回到透明的顏色,連帶著原本青翠欲滴的九淚苦慈竹,也都變得枯黃枯萎。
張瑜破口大罵,一邊指責海妖一族以多欺少,一邊還繼續鞭屍,將數具海妖的屍體扒皮抽筋。
海妖們發覺蔡健手中的陣旗只剩下兩杆了,它們一個個躍躍欲試,絲毫沒有注意到秦寶與張瑜的一眼對視。
蔡健計算好最後兩杆陣旗的放置位置,同時將陣旗插入海域。
眾目睽睽之下,海潮喚春陣如晴日裡的薄雪,一點點的消融,張瑜身旁的九淚苦慈竹也徹底枯黃,變成了一杆枯死的竹竿。
“啊~啊啊~啊”海妖之歌再次驟起,但目標卻不是朝著張瑜去得,而是朝著身旁的秦寶一行人。
而蔡健佈置的陣法也在一時間如同鬼火般突然亮起,冰霜漩渦在所有海妖的身下出現。
張瑜暗自舒緩了一口氣,果不其然海妖一族與魔族見也存在著利益糾葛,若是真的聯手對付他一個,只怕自己就遭殃了。
他提起靈力,幾個閃身就想要趁亂逃走,一張水網直接定住了他的身形,蛇身女妖龍錚出現在他的面前,泛著幽藍的雙刀舉過頭頂,作勢要將張瑜一劈兩半。
情急之下,張瑜只好將血圖展開,濃郁地血氣壓制了海浪的腥氣,同時他鼓起身上的肌肉,雙手持玄虎爪,將圍困自己的水網撕爛。
再一次扭動腰身,一塊藤網出現在自己的左側腰腹,勉強卡住了突然出現在腰腹間的冰錐。
“時隔多年,沒想到張瑜哥哥反應還是一如當年靈敏啊。”秦寶盈盈的笑聲,落在張瑜耳中,讓他壓力倍增。
他沒想到的是,兩方勢力為首之人,竟然不約而同地對著自己出手。
此地斷然不能就留,他反手拿出剩餘的兩杆雷旗,雷光閃動,自己已經出現在百米之外。緊接著他瘋狂催動著雷旗,短短几次呼吸,他已經消失地無影無蹤。
而秦寶和龍錚卻都對他沒有阻攔,她們都用自己的辦法,在張瑜身上留下了定位標記,日後自然是能將張瑜找出來擊殺的。眼前,怎麼將對方踩死才是關鍵。
兩人凌空對視,與身下戰場的一片混亂不同,兩人都靜立著沒有出手。
秦寶先動了,數團黑線從她的手中噴湧而出,但目標不是龍錚,而是潛藏在隊伍最末尾的幼蝦。
幼蝦們內心的陰暗被刺激到了巔峰,開始一擁而上的堵在虎大人的氣孔中。
原本化作原型,在海中如同衝鋒絞肉機的虎鯨,一下子被自己的“跟屁蟲”堵住了氣孔,呼吸不暢的它想要用水柱將幼蝦群排出。
可幼蝦的鉗子牢牢地夾住了虎鯨氣孔裡的內壁,彼此之間蝦尾勾結,盤根錯節之下,竟然牢牢地堵住了氣孔,再難切割。更有甚者,用嘴撕扯著它的肉,死命的往它身體裡鑽。
龍錚雖然不喜歡虎鈄這傢伙,但海妖一族失去除她之外的最強戰鬥力,只怕血色試煉剩餘的一年都要遭受巨創。
一道水流在她的指尖生成,正要幫虎鯨疏通氣孔,但秦寶怎能如她所願,瞬間就將水流凍成了冰柱。
龍錚的蛇瞳正式盯上了秦寶,兩人的較量也算真正開始了。
就在眾人在海面上廝殺的難捨難分之際,無人注意到海底有一座崢嶸巍峨的魔宮,緩緩從地下升起,聖魔殿終於再次現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