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深海魔宮(1 / 1)
張瑜倉皇逃竄,卻發覺二人並沒有如自己想象中一般追來,那為什麼剛剛二人會不約而同地想要先出手致自己於死地呢?
張瑜猜不透兩人心中所想,只是不做停留地一路掩蓋蹤跡前行,如今他的身上已有三塊定位石,想必也能回去交差了。至於殘片的事情,若沒有更好的機會,張瑜只能放棄。
寶物雖好,有命拿才是真理。
連對抗海妖最有利的陣法都被破除,此刻的他已經全無倚仗了。
張瑜反思自己,到底是利慾薰心,將旁人想得太簡單了,全然沒考慮過要是別人不中招,不入局怎麼辦。
張瑜思量著自己所行錯事,若非老天爺站在他這邊,恐怕自己的貪婪就會將自己帶入萬劫不復之地。
想到這裡,他索性尋了處海島,想要藉此機會徹底躲到血色試煉結束,沒有必要與旁人爭來搶去,修仙之路便是利己之道。
張瑜打定主意不再參與到血色試煉之中,可僅僅過了一日,他的計劃就被全盤打亂了。
張瑜看著陣法外,微笑著聊天的龍錚和秦寶,兩人手挽著手就這樣站在張瑜的陣法前。親密的樣子活像是一對感情深篤的姐妹,誰能想到昨日兩人還是一副兵戎相見,不死不休的模樣。
張瑜看見秦寶身後站著的蔡健,知道陣法無用,索性大大方方地撤了陣法,大不了就拼著玉璽暴露的風險,躲進玉璽。
秦寶看見張瑜出現,眼睛都亮了,熱情的模樣就好似仰慕你許久的鄰家小妹,可曾看得出半點吃人時的模樣。
“張瑜哥哥,昨晚的動靜你聽見了沒有,海底出現了個那麼大的宮殿。”邊說著還用小手不停地比劃,試圖向張瑜比劃出宮殿的模樣。
昨晚的動靜張瑜自然是知道的,那時的他正在繪製隱藏蹤跡的陣法。忽然間山體滑動,海水向上翻湧,數十米高的浪頭,直接將整個海島淹沒,他辛苦繪製的陣法也因此被打斷。
若非如此,張瑜又何須重新找海島、繪製陣法,也就不會被秦寶等人找到了。
兩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張瑜,張瑜可以確定自己已經在無知無覺中,被兩人下了追蹤的咒法。張瑜對此心知肚明,卻不願在此言語,沉默地等著秦寶的後續。
秦寶見張瑜沒有反應,眼神變暗,可語調還是一貫的輕鬆俏皮。
“張瑜哥哥我們昨晚一同潛下去看過,那做宮殿被陣法圍住了,需要你幫忙。”
在一旁的美女蛇龍錚補充說:“這座宮殿可以看出是上古遺址,我和秦姑娘都認為裡頭必定藏著上古寶物,不知道張兄弟可有興趣?”
說是詢問,但從二人一早就來到自己這兒堵門的行為,看來自己不得不走這一趟了。
不過,即便如此,張瑜又豈能任人擺佈。他從懷中掏出兩粒藥丸,拋給兩位說道:“別怪張某小心,只是二位法力高強,在這血色試煉裡,張瑜著實不是二位的對手。我這有兩枚噬心丹,只要諸位答應放我出血色試煉,我就陪諸位走上一遭。如若不吃下這兩枚噬心丹,張某寧願戰死於此,也不願被同伴再次背叛。”
說著還直勾勾地看著秦寶,眼神中控訴那日她背後暗算自己。
秦寶對他的控訴置若罔聞,聳起鼻頭聞了聞後,直接吞入肚中,她拍拍自己平坦的肚子,笑著說:“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另一旁的龍錚,也用蛇信舔了舔丹藥上的外衣後,捲起丹藥一口吞下。吃了之後,還伸出蛇信在猩紅的嘴唇邊添了一圈,眼神中的嫵媚放蕩,讓一旁的秦寶翻了白眼。
可惜她的這副模樣,落在張瑜眼中,就是赤裸裸的擔憂,兩人一問不問的將丹藥吞下,證明她們有足夠的手段化解,認為張瑜的丹藥起不到任何限制作用。
張瑜故作姿態,看似對她倆放鬆警惕,實則心中盤算著該如何徹底逃離。他望著秦寶身後的蔡健,疑惑地追問道:“你們不是已經有精通陣法的蔡家人了嗎?何苦又來找我呢?我在陣法一道上哪裡是蔡家人的對手。”
秦寶莞爾一笑,傾國風華初見端倪。
“他雖然對陣法還算了解,只是深海之下,黑暗之中,無論是神識還是肉體都經受不住那麼大的壓力。說起來,在修仙界這個實力為尊的地方,旁門左道懂得再多又有何用,自身實力不夠強悍,也只能是將性命交託給別人罷了。”
張瑜聽出她言語中的敲打之意,內心強大的他對此充耳不聞,倒是蔡健在她身後漲紅了臉。
蔡健不敢將自己的憤怒發洩在秦寶身上,只能用怨恨的眼光看著張瑜。
張瑜聽過理由後,也不說信與不信,而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了這次合作,雖然他沒有選擇的權利,可不妨礙他擺出該有的姿態啊。
張瑜跟著二人回到了昨日的戰場,戰場上雖然痕跡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了,但還是可以看出昨日大戰的蹤跡,不少受了傷的海妖,瞪著雙眼盯著張瑜等人類修士。
他們齜著尖牙,好似只等著龍錚一聲令下,就能撲上去再打一場。
反觀人族修士這邊,大多都是垂頭喪氣的修士,他們或沉默不語,默默地為自己處理傷口,又或者三兩人聚在一起,低聲輕嘆著,當看到秦寶之後,又立刻閉上嘴,低著頭不敢與她有眼神交融。
兩種御下手段,一種是威嚴,一種是威壓,卻都很有效。
留守在此地的何故,見張瑜跟在秦寶身後,面色陰沉中打著殺氣,他的殺氣毫不掩飾,若非秦寶還在此處,只怕他立刻就會對張瑜動手。
張瑜對他不屑一顧,在他眼中,何故不論是氣性、謀略,還是實力都並非一等一,若不是出身好些,哪裡能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一旁走來了化作人形的虎鈄,臉上已用紗布裹得嚴嚴實實,可在場的都是修仙之人,說不清楚他紗布後,是一張類似土豆一般坑坑窪窪的臉。
看來昨天的蝦群對虎鈄反噬的不小,而且張瑜的神識發覺,虎鈄的臉上坑陷之處,還殘留著不少蝦卵,好像已經長在肉裡了,如果不下狠心,徹底挖肉去蝦,只怕是一輩子都難以與蝦再分開。
張瑜看到虎鈄的慘狀,雖然他面上不顯,但是卻在心中暗爽,以報當日暗算之仇。
秦寶見人都到齊了,掏出兩塊玉石放在掌心,一時間一團模糊的光暈將眾人包裹起來。
她清了清嗓子,微微一笑,對著其餘四人說:“除了張瑜其他人都見過深海處的宮殿了,海下的未知宮殿裡頭有什麼我們都一概不知,但可以確定的事情,這座宮殿存在的年份,至少已經萬年了。而且昨日蔡健檢查過,結界並未被開啟過,足以確認其中能流傳下來的都是寶物。”
在場所有人都知道未曾被人踏足過的上古宮殿,對修士而言是多大的機遇,因此哪怕是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張瑜,此刻眉眼彎彎,也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其實張瑜等人心裡都明白,一團和氣的笑容,等到了深海還剩下幾分。
在準備沉海時,張瑜還是選擇了更秦寶一組下沉。倒不是他有多信任秦寶,而是想向秦寶打聽打聽結界的具體情況。
張瑜有預感,一旦自己無法解開結界,自己就只能立刻躲入玉璽之中,因為這兩隊人絕不會輕易讓自己離開。
張瑜跟著秦寶、何故沉入深海,張瑜發現一件詭異的事情,他記得寨子裡有位趕過海的老人說過,這越往海底,海中的魚就越大。
可在混沌海域呆了兩年多了,大一點的海魚,自己是從未見到過,只在淺海看見過一些小魚小蝦,體長超過三尺的魚,張瑜就沒在混沌之海見到過。
他原本以為,大魚都在深海里躲著,下潛時,張瑜還是一條大魚都沒有看見,更別提其他海洋生物了。隨著一眾人的潛入,連小魚也不見了,周圍陷入一片漆黑,空蕩得讓人心生恐懼。
寂靜的漆黑環境,望不到邊際的深淵,沒有光亮的環境,一行人哪怕是生活在混沌之海的海妖一族,都不確定深海之中到底有什麼。因此沒人敢提出拿出照明法器。任何一點光亮,在這黑暗之中都是明晃晃的靶子。
大約眾人下沉了四個時辰,終於到了昨日標記的位置,此刻周圍環境也因為有宮殿的存在,而多了些亮光。
張翰含著碧水珠走出了秦寶的法寶,海水的壓力,壓得張瑜骨骼咔吱咔吱作響,張瑜的腳掌都陷入了沙土之中。
張瑜站在陣法前,將陣法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發現萬年前的陣法果然有它的獨到之處。
而此時,一雙金銀異瞳取代了他原來如墨的瞳孔,張瑜整個人看似站在陣法前一動不動,實則異瞳的注視下,他已經發現了陣法的薄弱之處,只要將此處攻破,整個陣法便會潰散。
張瑜說不清楚此刻的感覺,他雖然明白,現在自己有些不一樣了,但不知道原因,只是覺得這座宮殿與自己有聯絡。
他甩了甩腦袋,異瞳也恢復成普通的顏色,遊了回去,龍錚虎鈄已經齊聚在秦寶的法寶之中。眾人見張瑜回來了趕忙齊聚上千,詢問開啟方法。
張瑜也半點沒有藏私,他對著眾人說:“想要進結界其實很簡單,只需要找到陣眼所在之處,將其破壞即可。”
何故直接嗆聲說:“你這不是廢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