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秦寶之死(1 / 1)
張瑜跟在兩人身後,眼神四處張望著,絲毫不像是剛剛被磋磨一番的人。
從陣法外看時,這座宮殿不過爾爾,走近了才能看出其中的精妙。
宮殿外牆上,繪製著難以計數的惡鬼夜叉,骷髏骸骨。這些圖案皆仰視塔尖,相互踩踏、撕扯著向著高處伸直了手,想要去抓什麼的樣子。張瑜抬頭望向宮殿頂端,只見一團黑霧籠罩,根本看不清楚其中掩藏什麼。
兩尊活靈活現的石夜叉蹲在大門前,一尊怒目圓睜,張著的鳥喙上叼著一顆眼珠子,看起來是來自於左手提著的缺了眼睛的腦袋,右手舉著一把鋼尺,作勢要打在腳下踩著的無頭屍體之上。
另一尊夜叉也兇相畢露,它用野獸狀的爪子,牢牢地扣緊地面。粗壯的手臂上筋肉虯起,像是在擰毛巾一般,把手上的泥人握住頭腳,將他渾身的血液全都擠進用尾巴端著的瓷碗之中。
這泥人做的太鮮活了,以至於張瑜走過時,彷彿還能聞到泥人身上的血腥味。
秦寶所在的血河宗,更恐怖的雕像都見過,哪裡會在意這些。她不做停留地徑直走進大開地刻著鬼首地大門,張瑜則留了心眼,他將一張警戒地符紙釘在門外地沙地之上,若是又其它生物進出鬼門,自己這就會有所察覺。
他們誰都沒有留意到,就在三人走進宮殿之中後,青面獠牙地兩座夜叉,朝著他們離去的方向,轉動了身子,一同咧著嘴,露出了兇殘的笑容。叼著眼睛地,把眼球咬碎吞下;另一隻則端起尾巴上地瓷碗,將裡頭地血液一飲而盡。隨後,兩人皆跳入宮殿,將沉重的鬼門合上。
而張瑜釘在地上的符紙還是完好無損,對夜叉的進入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一進入宮殿,就能看見繪製這惡鬼的柱子,撐起了一條狹長的通道。通道外皆是一片漆黑,只有柱子上有散發著綠光的長明燈,幽幽地染著鬼火。張瑜覺得不太對勁,明明在陣法外,看宮殿的結構是由正廳和樓層地,怎麼進來之後,第一眼看見的會是狹長的通道?
秦寶沒有多說,只顧著在前面引路,何故站在她一步之後,裝模做樣地進行維護,看他們地模樣,似乎並不好奇為什麼進入宮殿後是現在的情況。
張瑜也不好多嘴問了,與先前一樣,大約走了一個時辰,張瑜手中感應符地字元都用的差不多了,因為他每每走過一根柱子,都貼上一枚感應符。
何故對他的小心謹慎嗤之以鼻,他亮出靈力,嘲笑張瑜說:“先不說這深海里還有沒有旁人,就算是有也不會是主人地對手。倒是你動作快一點,別老是磨磨唧唧地,耽誤了主人做事情,不會有你的好果子吃。”
可他的話音還未落,張瑜手中地感應符母符就一連串的爆裂開來,證明又東西在飛快地向他靠近,張瑜一把將燃燒的符紙甩到黑暗的四周,火光閃動間,將通道的一隅照亮。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著實把在場三人都嚇了一跳,數十具骷髏,齊刷刷的將腦袋轉向他們,慘白的牙齒上下抖動,卻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這還只是火光照出的地方,沒有光亮的地方,還不知道藏著多少骷髏對他們虎視眈眈。
張瑜提起一口氣,整個人就像是會瞬移的一樣,蹬了一腳石板,直接如同弓箭一般,帶著張瑜向前方射了出去。張瑜可不管剩下二人的死活,雖然秦寶在他身上施加了什麼魔影,但他身上還有上百株千年靈藥,他就不相信,還沒有能將它徹底驅散的。
而真正會瞬移的秦寶,直接想要土遁而逃,可她捏訣後才發現,地上的石磚不知是何種材質,竟然不允許她的進行土遁。
此刻的她也聽見了背後傳來的呼嘯風聲,四周骷髏“咔嚓、咔嚓”,牙齒抖動的聲音也愈發明顯。
一刻也不能耽誤,秦寶看著張瑜已經在短短數息之內,竄出去了百米,知道他是最惜命之人,能讓他如此倉皇逃竄,肯定不是容易對付的。
她解開脖子上的長命鎖,在昏暗的鬼火下,秦寶從粉雕玉琢的娃娃,變成了身量纖纖,但是雙腿特長的絕色美女。原先的小衣裳被撐破,此刻的她除了腰間纏著的儲物袋,渾身上下不著寸縷。
變身後的秦寶面如皓月,膚若凝脂,胸前的兩座小山丘,圓潤挺立。細窄的腰身被筆直的長腿撐起,整個人美豔的彷彿能將幽暗通道照亮。肩頭上一左一右兩個鬼面紋身,栩栩如生。彷彿兩個惡鬼,趴在她的身上。
跟在她身後的何故,看得眼睛都挪不動地方了,更別說腿腳了。
恍惚間,他看見秦寶對他微微一笑,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對他笑,他聽見秦寶輕聲說:“各位大人,請慢用。”
隨後,左右琵琶骨都傳來劇痛,他的眼前只有秦寶瞬間消失的蹤影。
秦寶都不曾回頭看一眼,被追來的夜叉撕成兩半的何故,但她還是能聽見牙齒咬碎骨頭的咀嚼聲。這種聲音一直以來也是她喜歡的,但前提是不能出現在自己的身上。
她沉吸一口氣,一件薄紗被她拿出來蓋在身上,同時,雙足點在地板上,整個人向前快速滑動,速度竟然與張瑜不相上下。
畢竟解開封印的秦寶,實力又增加了近乎一輩,若不是此刻在新位面內,收到法則的壓制不能結丹,只怕立刻會引來天劫。
可即便如此,因為她之前耽誤了時間,身後的夜叉大口啃食完何故的血肉之後,還是閃動著翅膀衝她而來。
秦寶面色凝重,她咬了咬牙,知道此刻的情況危機,便直接動用了秘術。肩膀上的鬼首化作青煙飄散在空中,先是懶洋洋地四周觀望,然後左右同時咬在秦寶的肩膀上,鮮紅的血液被鬼首盡情吮吸。
秦寶忍著疼痛,將向鬼首輸送著鮮血,身後的夜叉聞到血腥味更加興奮,可就在它們的爪子要夠到秦寶時,鬼首終於吸夠了血液,用它們長有利齒的嘴叼著秦寶,憑空消失了。
拿著何故大腿骨的兩隻夜叉,望著已經空蕩蕩的通道,不滿地將腿骨敲碎,一邊吮吸著新鮮的骨髓,一邊往回走去。
張瑜本身速度就快,加上反應及時,很早之前就將遠遠的甩在身後,等他直接衝出通道後,來到一處空曠的大殿內,大殿中燈火通明,而擺在他的眼前是一座用白骨壘成的巨大王座。
可還未等他細看,秦寶就從跌落在他的身旁,生死不明。
張瑜看著躺倒在地,昏迷不醒的秦寶,看著被鮮血燃透的白紗,半遮半掩地覆蓋這她曼妙的身姿。
張瑜舔了舔嘴唇,心想這可是你自己送上來的,那就怨不得我了。
大手一揮,直接伸出數根藤蔓,將她緊緊地裹成了粽子,只留下腦袋露在外面,張瑜哪有什麼噬心丹啊,先前不過是誆騙她倆的。
眼下秦寶昏迷不醒的落在自己手裡,倒也是有個辦法能讓她開口,詢問出該如何解除自己身上的魔影。
《曉神訣》作為老者單獨給自己的功法,雖然沒有直接攻擊的手段,但是記載了一門法術,可以讓神識弱與你的人,被你短暫的操控一段時間。
但這門法術的限制條件太多了,不僅需要操縱者神識要遠高於被操縱者神識,而且要求對方在這一過程中毫不反抗。更重要的是,一旦被操縱者劇烈反抗,操縱者的識海就會受到傷害。
張瑜為了確保秦寶不會醒來,強行掰開她的嘴,餵了她一顆幻夢丹,讓她陷入深度沉睡後,再對他進行操控。
大約過了一柱香的時間,張瑜從她的嘴中得出了自己想要的資訊。
魔影不難解,畢竟是秦寶用築基大圓滿的實力下得咒語,只要透過特定的咒語,在特定的藥池中浸泡九九八十一天,就可以將骨頭上的魔影徹底清楚。
張瑜仔仔細細地將咒法記下,又再問了秦寶參加血色試煉的緣由。
原來,秦寶之所以會來參加血色試煉,全部是因為她收到天外魔域的訊息,告訴她遺落在新位面的聖魔殿將會開啟,讓她來奪取聖魔的傳承。
張瑜聽到此言,沉思了幾秒,追問道天外魔域倒是是什麼地方,口中的聖魔又是什麼?
睡夢中的秦寶突然皺緊眉頭,她的嘴角流出鮮血,好像張瑜問到了不能提的關鍵詞,觸發了秦寶身上的某種禁制,劇烈的疼痛讓她即將清醒過來。
張瑜也來不及等這個答案了,趕忙問道:“該怎麼從聖魔殿出去?”
“繼承……傳……承,張瑜!”秦寶搖了搖頭,發現自己被張瑜牢牢捆住,當場惱羞成怒,她恍惚間感到自己好像說了什麼。而且自己的識海一片混沌,整個腦袋像是快要爆炸的疼痛,額頭青筋暴起,一下下的跳動著,整張面容姣好的臉,也因為青筋的突起,而變得分外猙獰。
張瑜也不跟她廢話,得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後,一把冰劍就出現在她的頭頂,冒著寒光的一件,絲毫不顧情分的向秦寶刺去。
秦寶不曾想張瑜這般果斷,直接對她出手,話都沒有來得及說,就被張瑜的冰劍一劈兩半。
一道血光從她的胸腔內激射而出,想要趁著張瑜不被極速逃竄,可張瑜的施法速度更快,一團火焰直接將血紅色的小人包裹在內。
被烈焰灼燒的秦寶苦苦哀求,但張瑜冷漠的眼神,表明了張瑜絕對不會放秦寶離開。
秦寶自知逃脫無望,心生怨懟之下,她激發了自己最後的一點血脈之力,將自己的此時的慘狀,投過精血傳遞給相隔數萬裡的血河宗宗主,也是她的父親,秦賀。
數萬裡外的血河宗內,服侍的下人們小心翼翼地議論著,今日的宗主分外暴躁,已經喝了十名結丹修士的鮮血了,卻還是惱怒萬分,一丁點差錯就會被打發到血庫做血奴。
就在一眾下人都戰戰兢兢之際,一聲淒厲地長嘯響徹天空,秦賀坐在猩紅的床榻上,眼睜睜地看著秦寶在火焰中痛苦的嘶吼,在張瑜手中灰飛煙滅,連輪迴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畫面只有短短一息,但足以讓秦賀將張瑜的模樣刻在腦海裡。
正當他準備不顧一切地前往中元大陸時,一道虛無的魔影從地下冒出,對著他看似溝通,實則威脅的說:“喪子之痛還望宗主節哀,但請務必別耽誤了大人的正事。”
秦賀聽後,靜坐無言,兩滴血淚從他的眼角滑落,過了許久,他揮手一道傳音傳遍了整個血河宗。
“佔領通天計劃正式啟動。同時,讓中天的探子找到此人,誰能將他帶會血河宗,誰就是血河宗的下一位血子,死活不論!”
魔影對他的舉動很是滿意,俯身在他的耳邊輕語了幾句之後,又鑽入了地下消失不見了。
還在血色試煉的張瑜不會知道,他已經被血河宗宗主列為了必殺之人,而整個中天小世界也要從此刻開始,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