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出罡風洞(1 / 1)
衣衫襤褸的蔡健正在擺弄著被罡風吹得七倒八歪的陣旗,陣旗上幾乎遍佈著細碎的裂紋。
他望向幽暗的洞口,盤算著下一波的罡風大約在一柱香的時間後,就要再次襲來了,他的加快點速度。
在罡風洞呆了快三年的蔡健,哪裡還有蔡家嫡子,翩翩少年郎的模樣,華麗的錦袍被如刀子般鋒利的狂風,切割成一條條的,整個人就像是拖把成了精。身上、手上都是細微的傷口,透過布條可以看見一道癒合的傷疤,幾乎橫隔在他的整個胸膛,可見當時他傷得有多重。
蔡健十根手指的指甲縫裡都是汙泥,但他卻沒有空在意,經過三年來對此地罡風的瞭解,接下來的罡風應該是一年之中最強的一刻,甚至會形成罡風群,難以計數的罡風會在從幽深的洞口內發射,自己胸前的致命傷就是在第一次碰見罡風群時留下的。
他所有的旗杆就剩下眼前的三根還能勉強使用了,只是只有這三根殘破的陣旗,也不知道能不能抵擋住即將到來的罡風。
蔡健摸了摸胸口的傷疤,想著只要將這次罡風群挺過去,就只剩下一個月的時間了。而罡風群過後會有兩個月的平緩期,肯定能出去,那麼就有機會再與她相見。
罡風群如期而至,呼嘯的罡風在通道內肆意廢物,在堅硬的石壁上留下斑駁的劃痕,同時也一下下的撞擊在蔡健脆弱的結界上。
蔡健咬著牙向結界內不要命般的輸送靈力,以維持結界的穩定。
鋒利的罡風因為速度極快,導致撞擊的力度同時也十分巨大,每有一道風刃撞擊在陣法之上,都會引起陣法的一陣晃動。
蔡健的嘴角開始滲出鮮血,但他還不能就此放棄,罡風群才剛剛開始,若此刻陣法就支撐不住的話,那待會自己絕對撐不過。
可就在這是,一道橫貫整個洞穴的巨型風刃從幽暗中飛出,朝著蔡健的腰腹斬來。
速度之快,眨眼間就來到了陣法外。脆弱的陣法沒有一絲阻隔風刃的能力,三杆殘破的陣旗同時斷裂。若非精神高度緊繃的蔡健,調動渾身肌肉向旁側快速臥倒,只怕他當場就要被一斬兩半。
“嘭”的一聲,風刃狠狠地砸在山洞中的石壁之上,碎石能飛濺到沒有絲毫防護的蔡健。
萬幸的是自己將性命暫時保住了,可即便如此,剛剛自己在側身滾倒之際,大腿還是被風刃的尾端劃開一道口子,現在右腿完全動彈不得。
他沒有心思管受傷流血不止的右腿,因為此時他能察覺到連續三股風刃,交叉著出現在他的身前,讓他避無可避。
蔡健咬咬牙,用最後的一點靈力搭出一塊半米高的土牆,異想天開地想要憑藉此物攔下奪命的罡風。
但結果卻是,土牆沒有起到一絲絲阻隔的作用,被第一道罡風無情的切割。
蔡健看著朝著他面門襲來的罡風,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到來。
“刺———”風刃切割金屬發出刺耳的尖嘯迸發的火星落在蔡健的眼皮上,刺痛了他的雙眼。
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臉,透過指縫看見一個光著膀子,只穿條長褲的人放在自己的面前。
那人背部數十條加錯縱橫的刮痕,每一條都不比自己胸前的窄,連同手臂、大腿上都有著被罡風襲擊留下的傷痕。
傷痕雖多,但眼前人卻不畏懼,手持一柄長劍,揮舞的是密不透風,將一道道快如電、鋒如刀、力如牛的風刃擊散彈飛。
在如此密集的風刃攻擊下,身前之人可以做到不退半步,足以相見此人肉體力量的強大。
蔡健躺在他身後,輕嘆了一口氣,眼神中流露出羨慕,隨後便默默地引導靈力恢復自己的傷勢。
狂暴的罡風群直接持續了整整七天,七天內蔡健在張瑜的保護之下,沒有再收到一點傷害,不僅如此,身上的傷口還是被張瑜的靈植治好的。
等到罡風群過後,整個洞穴會陷入一段時間的平緩期,這段時間足夠支撐他們被放出罡風洞了。
蔡健看著穿上衣袍的張瑜,九十度彎下腰,誠摯地向他致歉:“抱歉龍兄,那日我不該嘲諷你妄自菲薄,是蔡某坐井觀天了,在這給你賠不是。也再次感謝你冒著風險救我一名,有什麼蔡某做的到的,出去以後儘管吩咐。”
張瑜原地站立守了他一拜,他用左手的短劍,敲擊著右手的長劍,發出類似罡風的嘶鳴,開出了自己的條件。
“你先別謝的這麼早,我救你自然有我的意圖。我要你將蔡家佈陣的核心內容交給我,如若不然,不知道你還能不能挺過下一次罡風來襲。”
洞穴已經進入了平緩期,哪來的罡風,如果有的話,肯定是張瑜動的手。在此時此刻,張瑜說這些頗有些借勢欺人的意味,但技不如人的蔡健還能說些什麼呢?
他估計張瑜早就潛伏在一旁觀察自己了,確認了自己已經毫無後手,並且直面了死亡的恐懼後,再出手救下自己。這樣一來,自己要想活命,肯定會將佈陣秘法乖乖獻上,否則必死無疑。
蔡健心中感嘆,這樣心思深沉的人才若是出現在蔡家,那蔡家新一輩的弟子必定以他為尊。
“好,不過你得答應我絕不外傳,也不能讓人發覺用的是蔡氏的佈陣手法。”直起身子的蔡健,沒有絲毫地機會說不,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一言為定。”
兩人單手擊掌,約定已成。
擊掌之後的蔡健,痛快地將儲物袋中的《陣法大全》拿了出來,從最基礎的佈陣向張瑜講起。他之所以這麼痛快,是因為知道張瑜在佈陣上的造詣不比自己差多少,如若自己胡編亂造,他一定會一眼識破。與其到時候冒著生命危險,倒不如此時盡心教他,還能避免他學成之後翻臉。
而張瑜一邊用冰球包裹住一團火焰當做照明手段,一邊用識海記錄下蔡氏一族千百年的佈陣經驗。與自己的佈陣手法對比,自己的細節上確實處理的有些粗糙。
隨著兩人的溝通愈發深入,張瑜提出了許多新奇的觀點,這些觀點有的被蔡健反駁,有的引起了兩人的熱烈討論。而蔡健也逐漸丟棄了,一開始被逼的不情願。
兩人就這樣坐在洞穴中,探討著關於佈陣拆陣的種種技巧,當《陣法大全》裡的內容聊完了,兩人索性就開始直介面頭互相佈陣變陣,互相拆陣,一時間兩人玩得不亦樂乎。
很快一個月的時間,就在兩人的相互學習,相互拆陣之間過去了,期間兩人都受益良多。
終於,刑罰之期結束了,可二人並沒有等到有人放他們出去。又過了兩日,釋放他們的弟子才姍姍來遲。
出了罡風洞,張瑜就察覺到中元宗的不對勁,所有陣法開啟不說,而且一路上不論弟子還是長老,都行色匆匆,面露焦慮。
不知如此,張瑜在天空中御劍飛行時,發覺整片天空被望不到邊際的烏雲覆蓋,整個世界都像是被籠罩上一層不詳的灰霧。
張瑜心中“咯噔”一聲,有了個不好的猜想。
於是他告別了蔡健,直接飛往中元峰,找到了師尊。
當他被允許進入正殿時,張瑜發卑彌庭正站在一副巨大的浮空地圖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是觀察他眉頭緊鎖的模樣,就能知道不是什麼好事。
“師尊,讓我去救她!”
張瑜還未來得及請安,就聽見了劉暢急切慌亂的聲音,隨後一向守規矩的劉暢居然闖進了正殿,陪他一同闖進來的還有大師兄夏侯綿。
“三兒只是失蹤,還未能確定被抓,你急什麼?況且你怎麼去救,那什麼救?”
卑彌庭回頭,瞪著雙眼看著已經跪在地上#誒劉暢,言語看似不近人情,但他眼神中的擔憂,張瑜看得清清楚楚。
張瑜看著眼前的情況,開口詢問道:“師尊,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師姐她怎麼了?”
卑彌庭嘆了口氣,講述了現在風聲鶴唳,人人自危的原因。
原來,就在張瑜被關入罡風洞後沒幾天,卑彌庭就收到訊息,通天大陸出現了域外天魔的身影,正當通天大陸的眾人以為是某個研習了魔門法術的教派時,域外天魔大局入侵。
此次的入侵,域外天魔直接撕裂了位面牆,將大量的魔氣灌入通靈大陸,感染侵蝕通靈大陸的一草一物。
加上以血河宗為首的一眾魔門的勾結背叛,整個通天大陸僅僅在三個月內就全軍覆沒,所有門派要麼歸順,要麼被剷除。
好在中天大陸經過血色試煉,早就對域外天魔有所防範,及時切斷了兩片大陸的所有傳送陣。
加之兩片大陸之間又有十萬森林阻隔,中天大陸才有機會在盛關城等要塞進行防守準備。
兩方就此展開了拉鋸戰,一方由天魔和其操控的修士為攻,而另一方則是以五派及其弟子為防守主力,其餘小門派從旁協助。
兩方至今為止,都沒有結丹境之上的天魔和修士出手,天魔因為需要穿越位面的緣故,修為高得會受到位面法則的壓制,根本無法過來。
“那既然如此,何不各大掌門聯手,直接將所有邪魔清除呢?”
“你來的時候,注意到空中的烏雲了嘛?”
張瑜點了點頭。
“那是一門魔族神通,透過十八位聖魔主持續施法,可以入侵一個小世界。並小世界籠罩上一層詛咒,任何結丹期以上的修士,以高出結丹境的修為出手,那麼他必將掉入到結丹境,無論他是元嬰、化神乃至煉虛,無人可以倖免。”
卑彌庭說了一長串,即使說給張瑜聽,又是說給劉暢聽的。
“可三兒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弟子真得憂心啊。”
張瑜看著滿臉愁容的卑彌庭,沉默不語的大師兄和失魂落魄的二師兄,咬咬牙,下定決心般的說:“師尊,弟子願意前往通天大陸,找尋師姐的下落。”
此話一處,在場的眾人都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