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張狂失蹤(1 / 1)
“不行!怎麼能讓你去涉險!”
劉暢是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在他眼中張瑜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孩子,下意識的直接拒絕。
在一旁沉思的夏侯綿也不贊成,他語重心長地寬慰張瑜說:“小師弟,我知道你和張狂師妹的關係好,但你的修為還是太低了,你去此地不方便。”
就連向來支援他的卑彌庭,也望著他皺起了眉頭,抿住的嘴角也表明了他的態度。
張瑜見眾人這般模樣,直接單膝跪地,對著卑彌庭說:“張狂師姐在我入門之後,對我百般教導,我又怎能置她於險境而不顧。況且,我本就是通天大陸的人,也曾在十萬森林呆過許久,對兩地的地形頗為熟悉。”
“四兒,你別胡鬧了好不好!”劉暢不等他把話說完,直接對著張瑜吼道。
自從那日邊界上傳來訊息,張狂帶領的小隊在清掃戰場時,早到了天魔族的暗算。除了張狂失蹤意外,其餘的隊員全部慘死。
聽到這一訊息,劉暢心中是無比崩潰的,他甚至想都不敢想,萬一張狂被天魔抓走後,會遭遇到怎樣的羞辱。這兩日他甚至在想,若是那日沒有拒絕她,她就會留下來,也就不會向現在這般下落不明。
張瑜被他一吼,反倒是激出了胸口的怒氣,他也衝著劉暢吼道:“你閉嘴!你如果不放心我,大可用金丹的修為試試看,看我到底有沒有資格去找我師姐。”
向來文雅的劉暢,也被氣狠了,他轉身拉著張瑜,就朝正殿外走去,一路疾馳,數息之間,兩人就到了練武場。
兩人站上擂臺,劉暢看了一眼躍躍欲試的張瑜,無奈地嘆了口氣說:“小師弟,待會兒你輸了,就老老實實回洞府修煉,天塌了還有我們頂著,你就不必為此煩心了。”
張瑜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說:“師兄,你還是留在宗門替我看顧好花草吧,打打殺殺不適合你。”
泥人也有三分火性,元嬰老怪被人調侃只能侍弄花草,怎麼可能不發火呢,他怒極反笑,對著張瑜嘲諷說:“那好我就用金丹初期的實力來會一會你,也是平日裡數我教你教的最少,今天我便教你什麼叫做自知之明!”
他的話音未落,從劉暢的腳下,長滿鮮花的草坪蔓延,將整個擂臺覆蓋,同時異香撲鼻,各式花卉紛紛從芳草間冒出頭來,含苞待放的樣子將冰冷的擂臺徹底包裹。
張瑜知道二師兄的功法以耐久和控制見長,於是他絲毫不敢拖延,舉著雙劍就往劉暢身上刺去,想要在他還未成勢之前,就將他的施法打斷。
劉暢雖然此時只用了金丹期的修為,可他對法術的理解和運用是張瑜拍馬都趕不上的。
他左手捏訣,曼曼青草無風而動,剎那間如浪波一般,一陣陣無規律地翻湧,試圖打亂張瑜的腳步。
而在罡風洞苦練三年無影步的張瑜,已經摸索到了一絲風的意蘊。他若微風般踩在草的尖梢,又似驚燕般不時躍起。每一次躍動,都會拉進與劉暢的距離。
劉暢對自己小師弟的進步感到吃驚,但憑此想要擊敗他還是遠遠不夠的。他雙手合掌,左手擺出拈花之姿,右手在胸口比劃出一道半圓。
草地上的花苞,在劉暢施法的催生下,漫天的花瓣像是一枚枚暗器,鋪天蓋地的朝著張瑜襲來,當張瑜想要靠近時,花瓣旋轉切割,在他的雙劍上擦出一道道火花,隨後在他的劍刃上爆炸。
雖然對張瑜造不成威脅,但張瑜的進攻節奏還是被他打亂了。
不止如此,劉暢的施法也到了最後階段,張瑜能夠明顯感受到,自己的速度隨著植物的枯萎而變慢。甚至伴隨著鮮花綠植的凋零,張瑜恍惚間看到了自己垂垂老矣的模樣。
張瑜咬了咬舌尖,透過疼痛提醒自己不過是一場幻境。他的雙眸切換成金銀二色,悄無聲息下他啟動了“窺世魔瞳”。
有了魔瞳的加持,再加上張瑜能夠感應到花朵的靈力與劉暢之間的聯絡,張瑜還是從幻境中掙脫出來。
此刻的他大驚失色,發現自己已經被綠植牢牢抓住雙腿,小腿已經在綠植裡掩埋。這個法術如果雖然不致命,但也足以讓張瑜失去戰鬥力了。
張瑜奮起想要用劍刃挑斷,可未曾想到,這些看似柔弱的青草卻十分堅韌,不僅張瑜在束縛下的劍刃,斬不斷所有纏繞在他身上的草繩子。而且青草在他蔓延的速度也是越來越快,眼看就要沒過他的胸口了。
正當劉暢以為自己勝券在握之際,張瑜的手上亮起青色的光芒,纏繞在他身上的青草被琉璃骨手釧,強行吸取了大量的靈力,變得無比脆弱。
同時,張瑜兩團火焰從張瑜的劍柄湧出,瞬間爬滿了整個劍身。張瑜強行扭動身子,揮舞著帶著火焰的雙劍,像是陀螺一般,轉動著彈跳出了劉暢的陷阱。
這還不算完,張瑜並沒有就此罷手,反而是落地之後,立刻借力,向著劉暢衝過去。
整個人左右突進,讓劉暢根本無法將技能瞄準他,就在離劉暢還有十米的地方,張瑜整個人甚至憑空消失了,再出現帶著火焰的劍刃,已經出現在劉暢的頭頂。
劉暢畢竟是元嬰老怪,雖然他不知道為了張瑜能在他的神識中消失,但是他有足夠的信心當下張瑜一擊。
一朵桃花在他的頭頂迅速凝結,完全綻放,與頭頂的劍刃撞在一起。張瑜的劍雖然切進了花瓣深處,但也被花瓣緊緊卡住。
劉暢正準備反擊,忽然他感應到,背後出現了五枚圓環,圓環大小伸縮之際,盡然作勢要套在劉暢脖子上,將他禁錮。
慌亂之下,劉暢垂到腳踝的秀髮,分成五股,纏繞住了五色圓環,讓他們失去張瑜靈力的供給,而從空中跌落在地上。
但就在此時,劉暢感受到一線生死危機之感,浮現在他的心尖。
這下他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張瑜用短劍的劍柄抵住了胸口了,劉暢這才意識到自己真的輸了。
輸了就是輸了,劉暢果斷將自己的靈力撤回,他不是輸不起的人更何況輸得還是自己的小師弟,也沒什麼難為情的,他望著張瑜的眼睛,欣慰地說:“師弟好身手,那麼找回張狂的事情就拜託你了。”
“定不辱命!”
張瑜用沒有任何靈力的短劍劍柄,在劉暢身上輕輕敲了一下,隨後收劍與劉暢一同跳下了擂臺。
在一旁看完整場對決的卑彌庭,對張瑜的成長又驚又喜,短短几年就已經成長到了能以築基後期的實力,挑戰金丹初期不落下風。
更何況劉暢真實實力可是元嬰中期,縱使他壓抑修為,也絕非一般的金丹初期可以相比的。
即便劉暢的戰鬥經驗如此豐富,張瑜還是算準了他的心理。將局勢一點點朝著對自己有利的方面掰過來。
假以時日,未來可期。
但卑彌庭也看出,張瑜需要的成長,就是在與其他人的鬥爭之中。他絕非暖室裡的嬌花,他必須要透過與人不停地戰鬥,來積累足夠多的戰鬥經驗。
劉暢和張瑜兩人走到卑彌庭面前,齊涮涮的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表示願意聽從卑彌庭的任務分配。
卑彌庭看了眼兩位執著的弟子,無奈地嘆了口氣說:“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兵分兩路,劉暢你走明處,直接前往邊境,擺明了態度是來支援邊境,尋找張狂的。”
“而張瑜你走暗處,將你直接送入通天大陸。早年間我給你的戮魔丹,我加上一層封印加以改造,確保你也能用。有了戮魔丹,你就能發覺是否身邊有魔物靠近,也算是能起到警示的作用。”
跪在地上的兩人對這樣的分配無一不滿,齊聲應是。
而在相隔數十萬裡外的一座荒山之上,有隻老鼠正“吭哧吭哧”的用爪子在山石間飛快地刨洞,她的皮毛上殘缺不堪,暗紅的血痂還凝固在她身上。
忽然,她直起身子,綠豆大小的眼睛朝著南邊的遠方望了一眼,露出了像人類般煩不勝煩的眼神。
她低聲“吱吱”叫喚了兩句,就拖著不能動彈的左腿,躲在了剛剛挖出的石洞之下。
只過去了半柱香的時間,三女一男出現在他的面前,若是蔡建在此,一定能認出,眼前長著魔角,渾身纏繞著黑氣的人,正是他的偶像蔡渭。他身旁依偎著三名穿著暴露,背後長著覆蓋鱗片尾巴的魅魔。
只是不知道為何,作為蔡家風頭無兩的最年輕的元嬰老怪,為何會自甘墮落,主動加入域外天魔,安心做他們的傀儡。
張狂沒有歇著,她一邊極力的模仿老鼠的習性,在自己身上裹上灰泥,用以阻擋外頭之人的窺探。一邊還不忘繼續朝著深處挖去。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買裡向下之際,蔡渭等人已經將荒山圍住,蔡渭分給三隻魅魔,在蔡渭的眼神示意下,魅魔按照東南西三個方位站好,將手中的陣旗插在土壤上,隨後,蔡渭帶著他們站在北方準備守株待兔。
“轟隆”一聲巨響,山石剛剛陣旗插下去的地方,發生劇烈的爆炸。一時間山石碎裂,石塊飛濺,山體坍塌。而這樣接連不斷的爆炸,將那三個方位逃離的路徹底封死。
爆炸大約持續了小半個時辰,整座荒山都要被蔡渭炸沒了,可還是沒有活物從荒山中逃竄而出。
幾隻魅魔互相看了一眼,皆擺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等煙塵散去,眾人趕到坍塌的荒山之上,只找到幾塊還殘留著血跡的碎石。
蔡渭對張狂的逃走好不在意,他拿出一塊羅盤除錯了一會,指著東方,用磁性的聲音說:“給我追。”
而就在他們走後一天,隱蔽在山石中的張狂再也忍不住了,從石頭裡摔倒在地上,大口的吐著鮮血。吐完之後,她匆匆的擦拭血跡,塞下一顆丹藥,朝著反方向而去。
而他並沒有留意到,頭頂的烏雲之上,蔡渭一行人靜靜地看著她的逃跑。尤其是蔡渭,看到張狂凹凸有致的身材,興奮的眼睛都發紅了,他用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說:“要不是血河宗的老傢伙留著你引蛇出洞,我肯定當場就把你給辦了。”
隨後,他將目光轉向三隻魅魔,衝著她們大喊:“還愣著幹嘛,還不趕緊過來伺候我?”
魅魔嬌笑的依偎在他的身旁,靡靡之音透過雲層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