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身份暴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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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沉香木雕花的木椅上,祝甲看著匍匐在地上的土七,漫不經心地問道:“什麼事?讓你大驚小怪的。”

土七此刻卻緊張了,他抖動著鼻子深吸一口氣說:“您讓我留意有沒有人族混進花城,今天我還真找到一人成功混進了花城。不僅如此,此人臉上還帶著我們玲瓏坊的面具。我跟了他幾條街就被他發現了,但是他並不認識我,我懷疑是我們的面具外流了。”

“只可惜那人十分警惕,不僅我沒跟多久就被他發現了,就連我留在外衣上的一縷魔氣,也被他銷燬了。”

一口氣說了一長串話的土七,將自己滿是褶子的小腦袋埋的更低了,他向來如此,一旦自己緊張之後,語速就會非常快。

而端坐著的大管家,聽了他的話後,也不多言語,只是端起的杯子又在吃放下,他衝著土七揮了揮手,言語中讓人聽不出感情:“你先下去吧,這件事你做的不錯,去找孟婆討賞吧。”

土七資訊若狂,直接四肢跪地,倒退著出了結界。

而祝甲將土七的話語消化了一番後,敲了敲放在自己手邊的茶碗,想了想還是選擇將此事向他的主人彙報。

祝甲用足尖在地上有規律的輕點了幾下,一道隱藏的傳送陣就出現在他的腳下,一晃神的功夫,他就消失在原地,而傳送陣也再次隱藏到了地底。

等祝甲再次出現時,已經是在中天大陸的一座玲瓏坊內了,中天大陸因為五大宗門的約束,加之積極備戰的緣故,導致了整個玲瓏坊裡頭是難得的清閒。

但即便如此,玲瓏坊的舞姬樂師依舊是歌照唱,舞照跳。眾人見大管家來了,也不顧玲瓏坊內僅剩的幾個客人,整齊的跪拜請安。

大管事都沒有看眾人一眼,直接凌空飛上九層樓頂,輕輕敲了敲門。

門開後,依舊是簡單到極致的佈置,而端坐在羅漢塌上的黑袍人,似乎早就知道了祝甲會前來。

祝甲跪拜行了禮之後,恭敬地站在屏風前,將土七所說之事簡單的複述了一邊,他還加了點自己的看法:“我們要不要查一查到底是何人,敢明目張膽地帶著玲瓏坊的面具招搖過市?要不我讓綠十三去處理了他?”

不料,黑袍人卻搖了搖頭,磁性的嗓音透過黑袍,落入祝甲的耳中。

“中元小世界不能再呆了,此地對於我而言,已經沒有什麼價值,或許又到了更換小世界的時候了。”

祝甲有些不敢相信,他難得急切地說:“可是主人,中天小世界我們已經呆了這麼久,就這般放棄了,還要去其他小世界重新來過,是不是太耗費時間精力了?”

“若是主人擔心魔族與人族的大戰,會波及到我們玲瓏坊,大可不必擔心,我已經安排……”

“祝甲!”黑袍人的言語中透露著一絲怒氣,一下子就讓祝甲清醒的認識到了自己的身份,將他的理智一瞬間就喚了回來。

祝甲立刻跪倒在地,向著黑袍人正聲說道:“屬下多嘴,屬下立刻就去辦。”

黑袍人看著跟了自己近千年的手下,還是眼前這般誠惶誠恐的模樣,他無奈地輕聲嘆了口氣,“嘭”的將祝甲背後的門關上,向著祝甲解釋說:“不是我非要離開中天小世界,而是我背後的宗門通知我,此次中天小世界的事,背後有上界的推手。我們現在主要還是以發展勢力為主,若是不小心被上界之人發現,宗門萬年心血只會功虧一簣。”

黑袍人的解釋,讓祝甲很是感動,他單膝跪倒在地,雙手抱拳,發誓:“我等必將誓死效忠主人。”

黑袍人滿意地點了點頭,揮手示意他趕緊下午準備吧。

祝甲都退到門前了,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對著黑袍人恭敬地請示:“此次離開,我們需要帶幾人?帶上那幾個呢?”

黑袍人略微想了一會兒,拿出一枚玉簡,在玉簡上刻下了帶走的人的名額,便拋給了祝甲。

祝甲在接過以後,粗略的看了一眼,發現裡面寫有綠十三的名字後,才在心中舒緩了一口氣。

話說另一頭,對此完全不知情的張瑜,此刻還在擔心剛剛偷窺跟蹤他的人,背後到底是何方勢力。

他現在是十步一停,對遇見的所有魔族,都暗藏著懷疑。

張瑜閒逛了許久,已經裝出了一副初次來到花城的魔族的模樣,接下來就是潛入與張狂師姐約定好的住宅了。

張瑜心中希望張狂師姐已經透過傳送陣回到了中天小世界吃,那麼自己的任務也就算是完成了。

張瑜趁著逐漸黑暗的夜空,來到了住宅前,卻發現這裡的一條街都被陣法籠罩,此陣法防禦能力極低。但有個作用在此地卻無比好用,那就是無論這個陣法是被啟動或是破開,都會發出明亮的光芒,可以確保整個花城都能看見。

張瑜雖然能夠破解,但不知道它背後是否還藏著其他陣法。而且他在閒逛時,也發現了不只此地,所有街道上沒有魔族入住的住宅,都會佈置這樣的陣法。張瑜猜測,是魔族的上層想要藉此來賺上一筆魔石。

於是他決定先找一處,暫作休息,等打聽清楚了再做打算。

張瑜順著街道,找了最近的一件小旅館,旅館內沒有照明,唯一的光亮就是守在店門口的老婦人的那雙泛著黃光的眼睛。

“一晚十枚魔石,不包吃喝。解答問題,一個問題十枚魔石。”

聲音像是沒有打磨過的砂石,摩擦在粗糙的地面上,搭配上那雙泛著黃光的眼睛,在陰森的環境中著實可怖。

再加上老婦人雖然死死地盯著張瑜,但她身子的其他部分,全都隱藏在黑暗之中,讓人難以察覺。

好在張瑜心理素質過硬,他將一枚枚拇指大小的魔石排在桌子上,他將自己身上攏共四十枚魔石都拿了出來,純黑的雙眸毫不避諱的回望著。

“住一晚再加上三個問題。”張瑜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老婦人一枚枚的將魔石收起,一邊收一邊說:“跟我過來吧。”

老婦人拄著柺杖,從櫃檯的陰影處走了出來,藉著門縫裡零星的月光,張瑜總算勉強看出了她的身形,像是一隻能夠直立行走的烏龜。

她有著和她身子等長的細脖子,脖子上的皮膚鬆鬆垮垮的掛著,甚至都可以窺見其中失去肌肉的骨架。

同時,她的背上揹著一個巨大的龜殼,龜殼上的裂紋不僅細碎,而且其中彷彿有種種奧妙,仗義嘗試著窺探一二,只覺得頭暈腦脹,眼睛酸澀。

“少年郎,不該看的不要看。”老婦人顫顫巍巍地用柺杖撩開一個用破棉絮做成的簾子,先一步一點點的挪了進去。

張瑜弓著腰低著頭,也跟著走了進去。

進去以後,暖活的火系靈石自頭頂垂下,在暖光的照射下,老婦人灰白的面容也有了血色,她用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眼瞼,隨後對著張瑜說:“三個問題趕緊問吧,老婆子年紀大了,需要早點休息。”

張瑜點了點頭,直截了當地問道:“第二條街道上的屋子該怎麼住進去?”

“花城所有的住房都歸屬於現在的花城城主,混世小魔王。想要從他的手中拿到一件房屋的居住權,只有兩個辦法。要麼有足夠的魔石,要麼就得足夠能打。”

張瑜追問:“足夠能打是什麼意思?”

“花城再過一個月就要舉辦萬魔大會,屆時會在大會上挑選出出征中天大陸的人選,而這些人選將能擁有花城一間房屋的永久使用權。”

張瑜想了想、慎重地問道:“參加萬魔大會比試的都有哪些魔族?”

老婦人將它滿是角質的灰色蹄子放在桌上,沾了點自己的口水,在滿是灰塵的桌子上邊寫邊說道:“少年郎,你不覺得你有點貪心嗎?”

說完便停了手,繞過張瑜一步一顫的向門口走。

她拒絕了張瑜攙扶她的舉動,反而用柺杖在牆上戳了戳,一道暗門就出現在剛剛她坐得位置後面,她在臨走時對著張瑜說:“少年郎,你是老婆子的第一個顧客,那老婆子就免費關照你幾句,做人小心為上,想清楚自己要什麼,想要的代價自己服不服得起。”

老婦人把“人”這個字咬得特別重,彷彿是在有意暗示什麼

“你的房間就是這兒,好好休息吧。”

說罷,邊走入黑暗之中,徹底消失。

張瑜沒有第一時間進入暗門,一邊在想著老婦人說的話,一邊猜測著老婦人的來頭。

就在詢問問題的一柱香的時間內,張瑜敏銳的發現,老婦人根本就不是人族,也不是魔族,反倒是更像是妖族,在她的身上張瑜能找到與海妖一族相似的氣息。

張瑜不得不懷疑,這家旅店開在此處是不是別有用意,莫不是特意在等著自己。

可是自己才來了沒多久,按理來說不會引起旁人的注意,莫不是與那隻逃跑的老鼠魔族有關。坐了許久的張瑜百思不得其解,最終還是決定先離開此地,畢竟在別人的地盤總讓他覺得不夠安全。

就在張瑜起身之時,他看清了桌上寫的字,頓時臉色煞白,趕忙回頭看去,卻發現背後空無一人,只有旅店敞開的大門。

滿是灰塵的桌上寫到:“欲救張狂,弒小霸王。”

張瑜呆呆地思量了半晌,一道魔氣直接將整個桌子腐蝕了,桌上的字也杳無蹤跡。

兩道街道外,數名勉強擠入高等魔族的矮腳魔獸,正抱在一團哆哆嗦嗦地取暖,忽然他們身前被被扔了一具老鼠魔族的屍體,若是張瑜在此,定能發現這就是白日跟蹤他的土七。

可矮腳魔獸們可不是張瑜,他們興奮地朝著屍體撲去,大快朵頤。

其中一隻邊吃邊抬頭瞥了一眼是誰這麼好心來送吃的,他只看見一個背後張著龜殼的老婦人。

老婦人感受到背後啃食屍體的陣陣拒絕,搖了搖頭說:“土七怪你命不好,主人想讓這趟水再混濁些,就不得不除了你這個知情者。”

可憐的土七怎麼也沒想到,領獎的代價居然是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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