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山雨欲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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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瑜望著那兩盆黑黢黢的湯水,尷尬地咧著嘴角,但他身形不動,倒是神色鎮定的對著米芾問道:“大人,故意端出這兩盆不像樣子的菜來,將城主嚇走,不會是想讓爾娃獨自品嚐吧。”

米芾眼神閃爍,她沒想到張瑜的反應如此之快,她輕笑著拍了拍手,對著張瑜讚歎說:“不愧是我看中的人,思維敏捷,敢想敢說。”

她玉手一抬,匍匐在肩膀上的小鬼將桌上的兩盆不可名狀的湯水端走,她坐在圈椅之上,將穿著木屐的光滑大長腿,翹到桌子上,大大方方的展示給張瑜看。

張瑜面對眼前的福利,也不裝多麼正人君子,配合地將目光放在了米芾的美足上。

米芾一下下的晃盪著如玉般的美足,一邊取下別在蜂腰上的菸斗,輕吸一口後,一縷白色的煙霧從她的豔若滴血的豐唇中吐露。

張瑜也不動聲色地做著,靜靜地等待著米芾的吩咐。

整個正廳內一時寂寂無聲,只有瀰漫在彼此之間的煙霧,才是活躍整個正廳的唯一因子。

約莫又過了一柱香的時間,張瑜見米芾絲毫沒有開口之意,他正準備起身告辭,卻聽見米芾性感的煙嗓說出:“做我的人。”

張瑜瞪著純黑的眼瞳,吃驚地望著米芾。

米芾在桌上敲了敲菸灰,對著張瑜漫不經心地說:“做我的人,不是請求,而是命令。”

張瑜心中怒火升起,他勉強壓抑住後,裝傻充愣的問道:“大人到底是何意?”

“昨兒,不是勾引我勾得起勁的嗎?今天我給你這個機會你還不滿意?”

“我哪有?我只是……”

米芾沒有聽他把話說完,還在燃燒的菸斗就直接抵住了張瑜的喉嚨,燙著他的鱗片。

張瑜雖然不會因為這點溫度受傷,但這般被人用菸斗抵住喉嚨,毫不尊重的方式也讓他徹底拉下了臉。

“無論是實力勢力、亦或者是血統相貌,那一點對於你而言都是高攀。怎麼,就這樣你還想反對。”

取代滾燙菸斗抵住張瑜喉管的,是米芾冰涼圓潤的腳趾,腳趾在他的喉結上摩擦,同時米芾躺在圈椅上,媚態橫生的模樣也映進了張瑜的眼眸。

張瑜純黑的眼瞳顏色更暗了,他的大手握住在喉間放肆的玉足,將它握在手中搓揉著,用手指朝著足尖輕輕剮蹭,讓米芾這個向來冷情冷麵的魔族,第一次體驗足下像是有一團火蔓延到她的全身。

她的身體開始顫動,繃緊的足弓也因為肌肉的發軟,變得難以維持。

張瑜見狀將她猛地拉到懷裡,收起利齒用嘴唇摩擦著她嬌嫩的耳垂,同時灼熱的呼吸帶著輕語在她的耳邊呢喃:“說,‘讓我做你的男人’。”

米芾滿是情慾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清明,她很清楚,如果此時說了,那麼之後她將永遠喪失主動權。

她強忍著耳垂邊越來越灼熱的癢意,皓齒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吐出一個音節來。

張瑜看著她的嘴唇都被咬出血了,用拇指輕輕幫她擦拭,同時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他用漆黑如墨的眼睛直直的注視著米芾,慎重地對她說:“總有一天,我會讓你願意主動說出這幾個字。”

隨後輕輕地抱起米芾,放在了桌子上,單膝跪在地上幫她穿上了剛才踢掉的木屐,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正廳。

米芾像是失了魂一般,衣衫不整地看著敞開的大門,過了好久才說上一句:“做我的男人?”

而張瑜面不改色的一路走回了自己的房間,直接佈置了一個完全隔絕窺探的陣法,然後就在房間內不斷的噁心乾嘔。

如果不是估計到暴露的風險,他都會用靈力,將自己的手和嘴徹底清洗乾淨。

他面對著角落裡,那堆白骨無聲地控訴,想到今日在擂臺上發生的種種。

今日在擂臺上,就在魔域隔絕了所有任何魔族的窺探之後,張瑜對項獻亮出了自己是人族修士的身份。

起初項獻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知道張瑜向他身體裡輸送了一點靈力後,項獻才相信。

坐在擂臺上的項獻,撫摸著手中的石錘,看著張瑜爽朗的笑了,笑過之後,他對著張瑜說:“看來你比我幸運,學會了魔族的手段,今日我死的值。”

他還向張瑜講到,自從進了決鬥場,他一共殺了一百零三名人族修士,他之所以還苟延殘喘的活著,是他相信,只要他還活著就能殺更多的魔族,總有一天能將魔族徹底殺回本,替那些死在此地的人族修士報仇。

“今後的重任就交給你了,不論你的模樣如何變換,你使用的是何種功法,還請你牢記,你始終是人族,是中天小世界裡的修士。”

說完,項獻撿起張瑜散落在地上的刀刃,望了眼被魔氣徹底籠罩的天空,高聲喊道:“去他*的魔族,老子在地下等著你們給我陪葬,哈哈哈哈!”

魔刃劃過頭顱,鮮血順著脖頸噴灑在與擂臺一致的石錘之上,因血液流失而失去光彩的眼睛,望著遙遠的的北方,艱難的吐露出最後一個字音“家”。

魁梧的身軀轟然倒下,紅了眼眶的張瑜強行不讓淚水從自己的眼角溢位,可即便如此,在張瑜割下項獻頭顱時,一行熱淚還是沿著臉頰滴在了張瑜的手背上,灼熱的溫度能穿透手背上的鱗片,滴入張瑜的心。

在張瑜眼中,無論魔族多麼漂亮性感,都與野獸無異。誰會喜歡上能殘忍吞噬他的同族,對他的同族剝皮抽筋的野獸呢?

張瑜剛剛所言所舉,不過就是裝腔作勢罷了,若論起真心來,是半點皆無。

就在張瑜在房間內不住乾嘔之際,他的頭頂花城中,各方勢力都在蠢蠢欲動。

一直跟在米朵身後的小跟班,剛剛又被米朵轟走了,回到自己的住所後,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地扇了身後人族修士一記耳光,他瞪大了雙眼,猙獰的面目更加恐怖。

他咬牙切齒的說:“你是不是覺得我芒石很好說話,啊?”

那人都不敢捂著臉,直接跪倒在地上,向著芒石磕頭認錯:“大人,合歡散絕對沒有錯,只是不知道為何對那兩名女魔不起作用,容小人再調配調配,絕對保證大人能將兩人一舉拿下。”

芒石聽了這話,心情並沒有變得愉悅,反而是發狠的用腳踹已經趴在地上的修士,將他臉踢進磚地裡才算完。

他將修士的頭踩在腳下,用腳掌將修士的臉在磚地上攆來攆去,同時還不忘兇惡地說:“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真得怎麼不中用的話,我必定將你削肉剔骨,讓你不得好死。”

隨後,踹了一腳修士的身子,背過身去讓他滾。

那人族修士又驚又懼,牙都不敢撿,還真雙手抱頭,一圈圈的滾了出去。

眾生百態,不過如此。

在花城最豪華的庭院內,亭臺樓閣是雕欄畫棟,曲徑通幽處一座水憩亭在一片荷花的掩映下,如同仙境一般。

亭子內一名人族女修穿著薄紗,依在亭子的圍欄旁,用蔥段般的手指,輕輕拂過水麵,蕩起一圈圈漣漪。

如果不注意女子手上帶著的手鐐腳鐐銬,還會以為是誰家的小姐在此地遊玩賞花呢。

亭子外的迴廊上站著兩名女魔,即是服侍,又是看守,她們得防止女修做出逃跑的舉動。

之前有一次,險些讓女修跑了,最後那一次的看守,被城主當著所有下人的面,砍成了數段。從此以後,負責看守的魔族,雖然還是對眼前的張小姐是言聽計從,但再也不敢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李青邊從拱形的門洞中走出來,邊聽著下屬對他的彙報。

“城主大人,玲瓏坊內發生血案,無論是招待還是客人,都被利索的抽走魂魄,死得無聲無息。而且,經過初步判斷,這些人和魔族的死亡,已經兩三天了,身子都僵了。”

李青聽到這個訊息,皺起了眉頭,但內心卻不意外。他早知道玲瓏坊不簡單,更知道玲瓏坊不只在中天小世界開設,在其他能掙到錢的小世界也有玲瓏坊的身影。

李青想起,自己剛來花城,想借住陣法的威力,將玲瓏坊主事之人擒住。不料玲瓏坊的人好像絲毫不受陣法限制,不僅如此,而且憑藉幾人就將自己的部隊殺得七零八落。

也正因為如此,自己才不得不和米芾瓜分花城,後來李青就再也沒關注過玲瓏坊,只要他不破壞吞併中天小世界這件大事,對於玲瓏坊的所作所為,他只能選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若不是今天張瑜提到了玲瓏坊,李青都不會主動去打探玲瓏坊的訊息,也不會發覺玲瓏坊的人都已經死的死、逃的逃。

不過這樣也好,少了玲瓏坊在此地,也就等於花城內少了一根刺,至於死多少魔族,跟他又有什麼關係呢?

不過面上的工程還是要做的,李青想了一會說:“對魔族控制的範圍進行排查,一旦發現了有玲瓏坊,不管是客人還是招待,一律格殺勿論。”

說罷,李青揮手示意手下退下,自己則是理了理衣衫,走到張狂面前,輕聲細語地問道:“今天午飯吃了嗎?”

手上腳上的鐐銬有阻礙靈力運轉的效果,失去靈力的張狂自然要透過事物來汲取能量。

張狂沒有看他,只是從嘴唇間基礎兩個字:“吃了”

李青又沒事找事的聊了很多話題,張狂也都冷淡的回應,因為只要她不回應,李青就會帶著她去地牢,當著她的面虐殺人族修士。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很久,知道落日沒入天際,讓原本就灰暗的天空更顯陰霾。

張狂站了起來,朝著李青欠欠身子,算是行禮。隨後領著侍女就走開了。

李青看著張狂的背影,自信的自言自語道:“離我徹底佔有你的日子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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