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贏得信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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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瑜走上觀戰臺之後,發現人族的修士居然比魔族還多,除了剛剛在擂臺上留意到的兩名人族修士,還有數名人族美女,和一名看著就唯唯諾諾的,跟在那天城外自己可見的魔族身後,顯然已是成為了他的跟班。

張瑜在為首的兩名人族修士身上,明顯的感覺到了魔族法陣的壓迫,此情形與二師兄劉暢如出一轍,可見兩人的實際實力,至少是元嬰期。

於是張瑜規規矩矩地站在眾人面前,接受著眾人從上至下的打量,這對於張瑜而言算不得什麼,他自信僅憑這些人看不出什麼端倪來。

不過自己帶著的面具,能瞞過李青和米芾,肯定瞞不過兩個元嬰期的神識。

果不其然,紅衣修士突然衝著他一揮手,帶在他臉上的面具毀去。

面具下,黑色鱗片密密麻麻的排列在張瑜的整張面孔之上,甚至連眼皮,嘴唇上都沒有放過。隨著他的呼吸,鱗片也一張一弛,像是在他的臉上蠕動一般。

“墨鱗族,你跟莫老怪是什麼關係?”米芾看見他的臉後,輕聲低撥出聲。

張瑜摸了摸臉上的鱗片,回憶著被他搜魂的那個魔族的資料,胡謅道:“我哪能和莫老祖扯上關係,我只是個普通的墨鱗族人,因偶然的機會,在山洞中獲得了一位魔族高人的傳承,才能修煉至今,不然我也只能泯然族中罷了。”

眾人對張瑜身份大多是不相信的,但畢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加之他的實力最弱,因此也不多此一舉的繼續問下去了。

蔡渭嘴裡輕咬著一片靈桃,言語含糊不清地說:“莫不是你佈陣的本事也是從那本傳承裡學得,如果是那我就免不了好奇了。”

張瑜將滿是鱗片的臉轉向他,露出一排尖銳的牙齒,笑著說:“那當然不是,不過我搜魂了一個叫蔡晨的人,他倒是會佈陣,我也跟著學了兩手。”

“哦是嗎?此人我聽都沒聽說過,絕不是我族核心弟子。況且我族佈陣之數豈是魔族輕易能夠學會的,莫不是你在騙我?”蔡渭大怒,將侍女奉上的果盤砸在地上不說,還一副要拿張瑜興師問罪的模樣。

張瑜下意識的往兩位城主方向看去,眼神中的哀求和驚慌不似作假。

李青收到了張瑜的眼神,假咳了一聲,對著蔡渭安撫說:“你且聽聽他說什麼,何必這麼著急呢?”

被勸住的蔡渭回到自己的人肉座墊上,對著張瑜倨傲地盤問。

“我搜魂之人,名為蔡渭,是個雜役弟子,所學的陣法也十分簡陋。只是他很走運,被玲瓏坊看上了,選中作為蔡氏的釘子。”

“玲瓏坊對他悉心栽培,傳授給他佈陣的知識。他倒也是聰明刻苦,將玲瓏坊所傳授的技巧全部學會後,還產生了許多新的想法。”

“之所以我能在通天大陸遇上他,想必蔡氏比我更清楚。”

說著,他還拿出了蔡晨的儲物袋,交代了米芾的手中,並表示自己沒有靈力,根本無法開啟。

眾目睽睽之下,蔡渭直接將儲物袋開啟,將裡頭的物件全部倒出,一些散碎靈石,一本《陣法大全》以及兩杆法器,再無旁物了。

張瑜確實在通天大陸遇見過一名蔡氏弟子,也的確將他擊殺搜魂了,但是那名弟子就是普普通通的雜役弟子,連旁支都算不上。

他離開蔡家也是受了人的蠱惑,想要和魔族做生意,不料被張瑜發現,將他連同魔族一同擊殺。

張瑜結合自己的經歷,配上實現準備好的證據,總算是回答得天衣無縫。當然,想讓這些老狐狸徹底相信自己是近乎不可能的。

但處於各種考量,又或者覺得張瑜的實力不足畏懼,至少眾人皆表現出了一副對張瑜放了心的模樣。

蔡渭見問不出東西來之後,便索性不再言語,擺了擺手表示自己要先行離開了,他直接窩在侍女懷裡伸了個懶腰,慵懶的聲音充斥著漫不經心。

“事情的流程就交給你們和他慢慢講吧,我就不在這兒受罪了,現在已經人齊了,直接那日在約定的地方集合即可。”

說完後,便領著一眾侍女大搖大擺的從群魔前走過去,走得時候還有意無意地在米芾、米朵兩姐妹身上多看了兩眼,垂涎之心,昭然若揭。

米芾還好,對此不甚在意,倒是米朵氣得穿著粉鞋的腳輕輕一跺,便也隨之告辭了。她的小跟班向眾人告罪之後,便也亦步亦趨的帶著一名人族修士跟著離開。

血河宗之人,也在悄無聲息之中,化作一灘流動的血水,滲透進土壤之中,消失不見。

眼下也就剩下米芾、李青和他們的隨從了,米芾站起身子看了一眼李青,伸出白嫩的細手,對著他邀請到:“城主大人日理萬機,從未得空參觀過小女子的住宅吧。今日有空,不妨到寒舍坐坐,我親自下廚,做幾個小菜給城主嚐嚐如何?”

米芾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李青哪裡還好意思拒絕,他立刻起身,連聲道謝。

兩人彼此客套且虛偽地笑著,一邊互相謙讓向外走去。

張瑜在蛛老的示意下只能無奈跟上,四魔一同離開了決鬥場。

地下城一如既往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也只有適應了的魔族可以生存。不知道是不是四人高等魔族的氣場太強,張瑜來時聽見的低等魔族的嚎叫,此行卻一聲不聞,四周寂靜壓抑。

四人沿著地下河越走越深,沿途才有些許光亮,張瑜定睛一看全是人皮燈籠,燈籠被做得好大,光線從人皮毛孔中照射出來,散落在石子路上,倒像是一隻只還未死透的螢火蟲。

張瑜看著這些人皮燈籠,心中只有一個想法,修仙世界弱肉強食,一不小心便是身死道消,只有時時小心,才能保全萬一。

這條石子路並不長,路的盡頭就是米芾的住處,與張瑜想得雕欄畫棟的豪宅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說的上十分簡陋。

也就是一個四合院,從外頭看去,院子牆上糊的白泥,都掉落了許多塊,完全不像是地下城一把手該住的地方。

除了蛛老見怪不怪的模樣,其餘兩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米木眼中難得的羞澀,她臉上的紅暈從臉頰蔓延到了脖子,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向兩人解釋說:“不好意思,寒舍年久失修,讓兩位見笑了。”

只是蛛老在一旁幽幽地吐槽了一句。

“那還不是小姐你太摳門了!房子都這樣了也不知道修一修。”

尷尬住的米芾狠狠地瞪了蛛老一眼,隨後便領著眾人進屋。

眾人踩著連石子都未曾鋪的泥路,走進了只有一扇門的屋子。屋內陳設完全對得起斑駁的牆面,只有一張普通的木桌和四把圈椅,連供人喝茶的瓷碗都沒有,更別提用作裝飾的古玩字畫了。

張瑜和李青正在打量之際,米芾引導兩位在圈椅上坐下,張瑜故作惶恐的模樣,哪裡敢和城主平起平坐。米芾也不強求,只是囑咐李青向張瑜好好說說他們的那件大事,隨後領著蛛老走出了屋子。

在李青的再三吩咐下,張瑜還是在木桌的另一側坐了下來。等到他入座後,李青眯著眼對張瑜詢問:“你覺得我們魔界如何?”

張瑜不敢正面回答,他將雙手放在膝蓋上,輕輕地打顫晃動,過了好一會而,他才吐露出倆個字:“貧窮”。

李青滿意地點了點頭,望向屋外的眼神難得的深邃,懷念的口吻配上略帶哀怨的語氣,原本清冽的少年音也變得厚重綿長。

“你知道的,我們魔界自古以來便是一片荒蕪,別說什麼靈草靈株了,連尋常綠植都不常見。除了相互殘殺,弱肉強食,別無生存之法。”

“可是人族呢?從出身那一刻便佔盡了天時地利,有日月,有山川,有靈株寶植,有異獸奇珍。就連我們魔族修煉的功法,都得按照人族的穴位來,這一切都憑什麼!”

李青將拳頭捏緊,但是張瑜還是能從他掌背的青筋看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李青深呼吸一口氣後,稍稍平復了情緒,他接著往下說:“萬年來,我們魔族都得呆在暗無天日的魔界中,在黑暗中廝殺,在黑暗中成長。如今機會來了,我們也能享受這世間的種種美好,不必再為了食物煩憂,這怎麼能不讓我等興奮呢?”

張瑜也配合地展現出了激動的情緒,只是他微垂的眼簾下,眼神飄忽不定,思索著自己的心思。

揮舞著手臂的李青,正處在極度興奮之中,顯然沒有留意到張瑜內心的想法,接著自顧自地說:“好在,我們發現了一個上古大陣,可以將魔界和人界徹底打通。只是魔界會佈陣之人實在是太少了,魔界聖魔們研究了千年,才研究出如何讓我等先降臨人界,並透過陣法壓制人族大能的修為,以換取我等在人族繁衍生息。”

“可強大的聖魔王無法降臨,我們隨時都有全軍覆沒的威脅,好在眼下終於有辦法了。”

“什麼辦法?”張瑜急切地追問。

“還是佈陣。我們發現雖然聖魔王無法直接降臨,但可以將他們的化身透過陣法投身到人界,如此一來剷平整個中天小世界的人族便指日可待了。”

“如何佈陣呢?佈置什麼陣法呢?”

李青深深地盯了張瑜一眼,張瑜縱使心慌,還是面上不顯。李青想了想,告訴他:“只需要趁著進攻人族之際,在人族的中元峰上佈下陣旗即可。”

張瑜聽了這席話後,立刻起身,單膝向著李青跪拜,同時嘴上還高呼:“我願意為了整個魔族的復興而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好,很好。”李青滿意地將張瑜扶起,恰好此時的米芾端著兩盆不知道是什麼,黑乎乎的還散發著臭氣的湯湯水水進了屋子。

她將手中的湯水放在桌上,興奮地搓了搓手說:“來嚐嚐我做的到底怎麼樣。”

李青看著露在湯水外的半個客戶腦袋,哪裡還有食慾,直接告辭說要回去修煉,是半分面子都不給米芾。

當時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張瑜和米芾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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