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戰項獻(1 / 1)
張瑜見米芾逃竄的步伐有些慌亂,面上雖然還微笑著,心中卻不免有些疑惑。
不應該啊,地下城的無冕之王,哪裡是自己能靠一場比賽,一個動作就能夠引誘的,張瑜自詡還沒有這樣的本事。
這背後肯定隱藏著別的原因。
不過不管是何種原因,倒確實幫了自己一個大忙,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接下來的兩場對決會十分輕鬆。
果不其然,接下來的兩場對決意外的輕鬆,對手實力與巨型蟾蜍相比可以說是天壤之別。
只是面對的兩人都是來自人族的修士,且與自己無冤無仇,在群魔的注視下,他連放水都做不到。張瑜唯一能做的,就是給他們一個痛快。
昨天缺了一條胳臂的修士,在張瑜扭斷他的脖子錢,眼神也終於從緊張混沌,一點點的變成放鬆與坦然。
再這樣看不見希望的地獄裡,多活一日都是無盡的折磨,死亡是一種仁慈的解脫,只是他還抱有活下去的幻想。
張瑜在擊殺了斷臂修士之後,直接一場魔火將修士的屍體焚燒得乾乾淨淨,他能做得不過是將屍骨焚燬,不讓魔族分食罷了。
剩下的人族修士,也明白自己毫無勝算,在上臺那顆,就想要自爆來以命換傷,卻被張瑜輕鬆制止,隨後拍碎了腦袋。
張瑜還是用一場大火將他的屍骸燒得渣都不剩,這也引起了臺下群魔的不滿,畢竟其中不少買了門票就是為了享受失敗者的血液的。
如今,張瑜不讓他們吃到血肉,那豈不是白白少了這個福利。
而張瑜也不多說廢話,隨手將臺下兩個起鬨的魔族,扔到擂臺之上,將他們撕成碎片之後,在拋向臺下群魔。
而他趁著群魔分食屍體之時,退到了通道內。自己今日的三場決戰已經全勝,自也可以回屋了。張瑜走在通道內,將通道頂端的一段小字記在腦海裡。
“魔族大陣有誤,需……”
後半段被妖獸的爪子撓得徹底看不清了,一時之間難以辨認。張瑜為了不引人注意,也未敢在通道內逗留。
心情有些沉重的張瑜回到自己的屋子,隨手佈下一個防窺探陣法後,便望著角落的一堆白骨靜默無語。
他將手掌攤開,兩節尾指指骨出現在他的掌心,是他今天殺得兩名修仙者,留在人世的最後一點證明。他將兩枚指骨收入玉璽之內,深沉的目光透過小窗,望著決鬥場下狂歡的魔族。
此刻的他卻不能一味地傷感,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索性坐在地上,一邊思考著通道內石壁上那行字的意思,一邊利用此地濃郁的魔氣的,衝擊著自己氣穴,趕了三個月的路,自己幾乎沒有時間好好修煉。
為了在短時間內提高自己的戰鬥力,張瑜不得不把血圖也一同修煉了,畢竟此地血氣之重,每天每夜死亡的魔族、修士、妖獸那麼多,不加以利用,屬實浪費。
張瑜一心三用,也幸虧他的神識強悍,否則一不留神就會走火入魔。
大量的魔氣從四周被張瑜吸進氣血之中,四周的魔氣,以漏斗之姿瘋狂的湧入張瑜所在的房間,一時間連被擂臺上決鬥吸引的魔獸都察覺到了異樣,紛紛停止了觀戰,將目光轉向張瑜所在的房間。
正當眾人躊躇著準備進房間一探究竟時,一隻奇形怪狀的長有八條胳膊,四對眼睛的蜘蛛魔族,從決鬥場的頂部緩緩降落,他一出現就震懾住了在場的所有魔族。
蛛老環顧四周,看著緘默不語、不敢出聲的眾人說:“小姐有令,此人在擂臺外不得有一絲損傷,所以還望諸位不該有的好奇心少有,老夫年紀大了,下手沒個輕重的,到時候死在這兒說出去別壞了決鬥場的名聲。”
群魔如寒蟬般噤聲,退回到擂臺前很快也就不在意張瑜房間內到底發什麼了。
蛛老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被陣法籠罩的房間,卻看不清楚裡頭到底發什麼了什麼,只是能感覺到張瑜在修煉。
他心中想起昨日陪小姐去花城討要說法,小姐與城主約定,若此子能夠贏得展示出實力,那麼就是值得栽培之人。
畢竟一個精通搜魂的魔族,收到他們花城手中,那將來進攻通天大陸會對我們有著極大的助力。
更何況他還會陣法,有了他的話,花城就無需倚仗血河宗和蔡氏一族了,至少不會被對方下了暗手而不自知。
這也就是為何蛛老在此地守護張瑜的原因。
瘋狂地吸收著魔氣的張瑜,感覺體內的氣穴接連被衝破,很難想象,他在此地的修煉會如此順利。
莫不是因為此地魔氣太過充裕的緣故?張瑜懷疑自己接二連三的衝破氣穴的原因不止於此,也有自己趕路時,滲入肌體內而積攢的魔氣。
張瑜一連衝擊了十六枚氣穴,開啟的氣穴已經達到了四十枚之多,若不是擔心太過於引人注目,總覺得還有餘力的他,甚至還可以連續衝擊是個穴位。
但張瑜沒有這麼做,他反倒是運功調息後,將一身外溢的魔氣盡數收斂。他撫摸著自己手掌背上的鱗片,用指甲剮蹭,自嘲地笑了笑,只怕在修士眼中,自己已經與魔族無異了吧。
多想無益,眼前的情形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他理了理壓了一整夜的袍子,活動活動手腳,感受著自己揮出去的每一拳都能產生短暫的音爆。
張瑜滿意地點了點頭,對今日決鬥又放心了些許。
今日一如昨日,只是米芾不在,領他去決鬥場的是一隻蜘蛛魔族,走過通道,張瑜抬頭向觀戰臺望去。
今天來看他決鬥之人出乎意料的多,除了有米芾、李青,還有他在入花城前見到的一男一女,甚至還有兩名人族。
那兩名人族一人身著紅衣神情肅穆的站在李青身旁,他的目光與張瑜不期而。隨後,張瑜的眼睛就像是被針紮了一般,疼痛且開始自主分泌眼淚。
以至於另一人的模樣都沒怎麼看清,便將目光從觀戰臺移開。他只是隱約看到,那人身旁鶯鶯燕燕甚多,像是在此地度假一般。
張瑜可以感受到他從通道離開後,觀戰臺上所有人都將目光匯聚在他的身上,彷彿眾人是因為他的緣故,才得以匯聚在一起。
張瑜強頂著眾人的目光,站上了擂臺,他到此時還不知道今日對戰的對手會是誰。
不過,隨著一個兩米多高的壯漢站上擂臺,張瑜純黑的雙瞳收縮,居然是排名第一的項獻。
壯漢輕車熟路的跳上擂臺,他將全身的筋骨活動的“咔咔作響”,隨後雙手握拳,交叉擺在身前,嘴角勾起但眼神中全是殺意。
“又是個高等魔族,殺了的話,還差二十個呢。”
項獻轉動著他粗壯的脖頸,大腦袋上的短髮凌亂,單眼皮的小眼睛算是他整個身體尺寸唯一想正常人的地方。
而張瑜聽了他的狠話後,也回了一句:“等待會到了地底,記得向兄弟姐妹們問好。”
說罷,張瑜的雙章便燃起魔焰,化作兩把雙刀,刀鋒所過之處,灼熱之氣讓擂臺下的魔族都後退三步。
而一旁的項獻,則沒搞那些花裡胡哨的,他直接用強有力的右腿,在腳下踩起一堆碎石。同時靈力在他的手中聚集,將碎石凝結成一柄長柄石錘,與張瑜的魔焰雙刀異曲同工。
兩人皆沉氣運功,向後退了兩步之後,朝著對方衝撞而來,雙刀緊緊地與石錘碰撞在了一起。
火星四濺,碎石紛飛。雙刀的魔焰切割在了石錘之上,張瑜一手挑著石錘,一手魔刃刃尖反轉,朝著項獻腰腹刺去。
項獻則能做到舉著石錘向後跳仰,接著腰部的力量,讓石錘以更勝從前的力量砸下。
張瑜倉皇躲開,卻不料巨錘砸下之後,竟然橫掃一片,範圍剛好覆蓋住了張瑜躲閃的範圍。
“噔”雙刀平行護在張瑜身前,試圖將石錘上的巨力卸下,可如山崩般的力量,張瑜想要僅憑雙刀卸下,是完全不可能的。
張瑜整個人被石錘掃飛,手中的魔刀也崩碎成了數節。可無人在意,擂臺上的搏鬥讓擂臺下的魔族也怒吼不斷。
張瑜索性放棄了進展肉搏,他翻滾著卸去身上殘存的巨力之後,口中吐出一股鮮血,雖然他很快用魔焰將其蒸發,但是就在擂臺之上的項獻,還是敏感的察覺到,擂臺上有一股不屬於他的靈力。
他舉著石錘疑惑的看了張瑜一眼後,稍作遲疑,準備故技重施。
張瑜怎會被同一種方式連續擊敗兩次呢?他緊閉雙眼,身上所有氣穴中蘊藏的魔力徹底開啟,濃郁的魔氣遮天蔽日,形成的魔霧將整個擂臺都籠罩其中。
不僅臺下群魔看不到擂臺之上,就連觀戰臺上的眾人都無法察覺擂臺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直躺在美人懷裡的蔡渭,稍稍直起身子,言語輕佻地問道:“兩位城主,這擂臺上的變化是?”
米芾沒有回答他,倒是李青笑眯眯的說:“這是我們魔族高等魔族的一個手段,蔡道友不必擔心,高等魔族能將體內蘊藏的魔力在短時間了全部釋放,形成魔域。”
“哦”,蔡渭意味不明地回了一聲後,又躺在了美女懷中。
而李青解釋完後,與米芾對視了一眼,其實他們還有一段話沒有解釋。普通魔族想要開啟魔域,得達到百枚氣穴之上,而張瑜在只有四十枚氣穴時,就可以一時間釋放這麼多的魔氣,可見他氣穴之深。
擂臺上的魔氣,連他倆都看不穿,可見濃郁程度已是平常魔族達不到的了。
李青和米芾對視一眼後都微微一笑,畢竟在他們眼中,張瑜作為魔族,實力越強勁對今後的行動就越有助力。
至於比賽結果,當張瑜形成魔域那一刻,比賽結果就已註定。
擂臺上的魔氣足足盤距了一柱香的時間才散去,而魔域消散後,果不其然,只留下了身首分離的項獻屍體。
張瑜高舉著項獻的頭顱,引起臺下群魔一陣歡呼,他用盡最後的一絲魔氣,將屍體焚燒趕緊,就跳下了擂臺。
他必須抓緊時間回覆魔氣,不然就只能靠肉搏,打贏下一場決鬥。
正在他準備盤腿調息時,蛛老從觀戰臺爬了下來,恭敬地對他說:“小友,小姐有請。”
張瑜心中一沉,果不其然是來找自己的,便默默地跟在蛛老後面,沿著石階走上觀戰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