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結丹下(1 / 1)
沒有與天雷搶奪天地元氣的陽焰,就意味著張瑜不得不直面天雷的攻擊。
張瑜看著頭頂蓄勢待發的天雷,腦子飛快地運轉著。他突然想及,在《天地靈火全集》的玉簡之中,記載著一處批註。
當講及天雷時,批註上提過一種方法,可以嘗試著讓天雷與天地靈火進行融合,已達到增強天地靈火的作用。
只是張瑜記得,此法只是設想,畢竟在天雷之下,操縱易爆燃的天地靈火本來就是極不容易之事,還要將兩者融合更是難上加難。
最為重要的事,此法需要將天雷和天地靈火在自己體內交匯,一個不注意就會爆體而亡。
還未等張瑜細想,下一波天雷卻如期而至,沒有陽焰庇護的張瑜,只能撐著身子,靠自己的身法和肉體躲避天雷的攻擊。
可是,本就是針對他的天雷,又怎能讓他輕易地躲開。
一道道雷弧擊打在張瑜身上,讓張瑜的肌膚變得焦黑一片,傷口直接就被烤成焦炭,都不見有血液滲出。
張瑜先是感覺到鑽心的疼痛,隨後便是肌體壞死的麻木。他趁著雷擊的空擋,撫摸過被雷劈過的地方,已經都變成了焦炭。
好不容易將這波天雷過去,別無他法的張瑜只能將玉簡開啟,強行修煉天雷和天地靈火結合的法術。
自空中滾滾而來的天雷,在擊中張瑜身體的瞬間,不再向先前那般化作強悍的破壞力,在張瑜的身體內亂竄了。而是在張瑜的刻意引導之下,凝聚成一縷火焰,隨著他功法的運轉逐步流轉全身。
此時的張瑜必須高度集中,按照玉簡內所說的步驟,從自己體內分割開等量的,絲毫不差的陽焰,在他的丹田處完成融合。
張瑜感受著兩股完全不同、但同樣炙熱的火焰在自己丹田處交匯,兩者之間先是互不相讓,將他的丹田當作爭奪的地盤。不僅如此,彼此之間相互吞噬,相互交融。
這個過程有多痛苦,就好像是將全身的器官放到油鍋上去煎炸,火焰沒有絲毫阻礙的灼燒著內臟,張瑜現在鼻子內蹭蹭蹭的往外冒熱氣。
可即便如此,他的鬢角的髮梢也全都被冷汗打溼,一縷一縷的沾在他光潔的額頭上。
張瑜痛不欲生,可偏偏他必須保持理智,否則失去控制的兩股火焰,瞬間就能將他燒成灰燼。
“我不能,不能死!”張瑜蜷縮著身體嘶吼著,天雷不停地擊打在他的身上,他整個人身上都躍動著雷弧。
我絕對不能死,我還未曾找到我的母親,我一定要活下去。
這是張瑜現在唯一的念頭,他所修煉的《枯草訣》,機械地吞噬著遊離在四周的天地元氣,彌補張瑜受損嚴重的身軀。
就在張瑜七竅開始流血,眼睛都往外冒黑煙,快要支援不住時。
天空之中,一道粗如巨蟒的銀弧,伴隨著驚世的雷聲,眨眼之間就想著張瑜的丹田劈去,試圖直接將張瑜劈成渣渣。
此刻,就連張瑜都認為自己必死無疑了,但他仍然不曾放棄,依舊流著鮮血拼盡全力的調和天雷和天地靈火。
終於,在他的引導之下,二者順利交融,一股幽藍的火焰從他的丹田內升起,火焰中隱隱還能看見細小的雷弧跳動。
而張瑜在此刻,五色金丹的雛形得以顯現,這也就意味著他已經擁有了初步操縱天地靈寶的能力了。
“嘭”,巨蟒神雷並沒有如期擊打在張瑜的身上,反而被撐開的玉璽幻影死死擋住。
同時,張瑜身後一片鬱鬱蔥蔥的竹影出現,隨風搖曳發出“嗚嗚”的響聲,像是在哭泣。而從它們葉片上低落的淚珠,就是九淚苦慈竹的精華所在。這些淚珠一滴滴的覆蓋在張瑜的傷口上,從外部修復張瑜的肌肉。
而內部的傷口,則有太乙真水修復。至陰的太乙真水包裹住張瑜被火焰眼中炙烤的內臟,配合著枯草訣,一點點的報拔除,殘留在身體內的火毒。
縱使這般,天道還是不願意放過張瑜,凝鍊的最後一擊還未曾到來,威壓已經足夠讓方圓百里的生物都伏低做小,臣服在天威之下了。
就連在一旁伺機觀戰的秦風,此刻也立即飛出了百里之外,吃過一次虧的他,謹慎的沒有逗留。
雖然他對張瑜能支撐到現在的原因十分好奇,但他不相信,在能夠一擊擊殺元嬰修士的天雷之下,張瑜還有生還的可能。
秦風心中為了沒能折磨張瑜,就這般讓他輕易的死了而感到十分不爽,但此時天地間的這番動靜還不到能瞞多久,自己還是儘早撤退的好。
就在秦風猶豫要不要就此離開時,天空一聲巨響,整個雷雲都被一條鱗片清晰的巨蟒撕開。即使隔著百里之遙,秦風也能清楚的看見,雷蛇足有百丈之長,其上的銀色鱗片,雷弧不斷閃動,它張著能夠吞下一座小山般的血盆大口,蜿蜒的巨大閃電在它的口中,化作一道忽暗忽明的閃電。
它並沒有立刻向下攻去,反而是盤旋著身子,銀白色的蛇瞳,不帶任何感情的看著下方的張瑜和玉璽幻影。
秦風也是第一次見天地間居然能生成如此龐然的天雷,不由覺得無比震撼,當下就放棄了離開的腳步,準備眼睜睜的看著張瑜被天雷幻化的巨蟒撕碎。
何止是秦風感到震撼,就連被護在玉璽之下的張瑜,也被天雷對他的殺心給震撼到了,他沒想過自己結丹,會遭到天道如此追殺。
此刻的他,在百丈雷蛇面前,還不及它一顆眼珠子的大,渺小的彷彿雷蛇輕輕撥出一口氣,張瑜就會粉身碎骨。
雷蛇盤旋著身子,冰冷的豎瞳像是在宣告張瑜的死刑,又想是在勸說他自己動手瞭解。
但剛剛經歷過痛苦折磨,被烈火焚身,的張瑜都沒有放棄,此刻已經結成金丹雛形,又有天地靈寶助陣的張瑜,怎麼可能放棄,乖乖束手就擒。
“天道不是第一次要亡我,我也不會是最後一次逆天而活!”
“你給老子死!”
張瑜挺直身板,幽藍的火焰在他的雙拳浮現,他的身後竹影搖動,源源不斷的生機湧入他的身體。太陰真水則化作一面盾牌,護在張瑜心口、丹田等關鍵位置,防止這些要害受傷。
玉璽更是借住濃郁的天地元氣,自上而下的將張瑜完全守護在其中,玉壁上的龍紋張牙舞爪,模樣竟然比天空中的雷蛇更逼真,更具威懾力。
天空中的雷蛇,彷彿被狠狠地挑釁了一般,它怒吼著,無數細碎的雷電從它的口中噴湧而出,“噼裡啪啦”的打在玉璽璧上,如同滾油鍋中加入涼水,一時間爆炸聲四起。
玉壁自然是毫髮無損,否則也擔不起天地靈寶本源土的威名。
雷蛇的銀白豎瞳其中神光暗了暗,終於決定不在試探,想要對張瑜一擊必殺。
它弓起巨大的蛇身,揚起如同山一般碩大的頭顱,一口撕咬在雷雲之上,不過片刻雷雲就被它吞噬乾淨。吞噬完雷雲之後的雷蛇,不僅身形再度膨脹一倍,將整個天際完全阻隔。頭上更是隆起了一個小包,差一點就能進化成蛟。
此時的它甩動著蛇尾,天地風雲為之變換。不在遲疑,它以泰山壓頂之姿,向著張瑜壓來。
此時的情形,張瑜的玉璽就好比是山洪下的小木屋,避無可避躲無可躲,只能硬接。
張瑜皺著眉頭,知道此戰至關重要,是他結丹的最後一步,只能是豁出性命,不成功便成仁。
他看著如同天塌了的蛇頭,撞擊在玉壁之上,“嘭!”的一聲,玉壁開始晃動,細碎的裂紋應聲出現。張瑜趕忙將體內所剩和九淚苦慈竹所有的天地元氣貼補給玉璽,防止它立刻崩塌。玉壁的幻影在張瑜全力的天地元氣的支援下,居然挺住了,雖然玉壁上已經滿是裂紋,但這一擊打居然沒有將玉壁完全擊碎。
將雷雲完全吞噬的銀蛇,顯然也沒有料到,自己的一擊之下,居然沒有把張瑜擊殺哦,反而是所有的力量都被玉壁強行擋住了。失去雷雲的雷蛇,就好像是自斷根基的古樹,雖然倒下時仍有震天威能,但卻再也不能長久。
有些著急的雷蛇,望著眼前殘破但仍然堅固的玉壁,蛇尾帶著狂風雷電,狠狠地砸在玉壁之上。
終於,玉壁沒有抵擋住此次攻擊,化作漫天金光,玉璽的虛影也隨之消散。與之一同消散還有張瑜背後的一片竹林,顯然是九淚苦慈竹的天地元氣也消耗殆淨,無法支撐虛影了。
雷蛇那邊付出的代價也不下,小半個身子加上蛇尾與玉壁同歸於盡,好在它還有蛇頭,完全張開的蛇頭,吞下座山都不是問題,更何況是張瑜呢。
就在它認為張瑜此次必死無疑之際,一道金光從斜下方帶著尖銳的破空聲,一舉從它張開的喉嚨,刺穿了它的上顎,隨即帶著滿天的雷弧,消散不見。
雷蛇銀白色的瞳孔中是滿眼的不可置信,他沒想到一個小小地結丹居然能從“蛇象之雷”下存活。
它龐大的身軀四散,化作滿天的天地元氣,神聖的光芒從天空中降落到張瑜身上,此刻的張瑜終於結成金丹。
原本丹田處玉璽的位置,也隨之轉移到金丹之中。張瑜內視看到自己的五色金丹,一刻不停地滴溜溜的吸收著周圍的靈氣去,其速度是築基期的十倍不止。
不僅如此,張瑜的神識更是直逼元嬰初期的水平,直接跨越了一個大段。
懸在張瑜心頭上的刀刃終究被他取下,從此以後,他的修煉只會一帆風順。
張瑜一邊吸收著殘存的天地元氣和天雷之力,一邊用神識鎖定了百里之外的秦風,勾著嘴唇冷笑說:“獵物和獵人的身份也該換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