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殺秦風(1 / 1)
遠在百里之外的秦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張瑜居然結丹成功了!
雷劫消散,天道金光已經籠罩在了張瑜身上,這些跡象無一不表明,此刻的張瑜已然成為一名結丹修士。
“寶物,他身上一定有寶物。”秦風呼吸急促,他留意到在雷蛇倒下之前,有一道金色的光芒,將雷蛇穿透,好似是一杆擎天長槍。
秦風望向遠方的張瑜目露貪婪,他口中唸叨著:“如果我將寶物多來,豈不是能重新回到化神?不,不止,進階大乘期也不是不可能。”
雖然他的心中,已經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藏著一絲對張瑜的忌憚和畏懼,但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在絕對的利益面前,足夠讓原本就接近瘋魔的秦風不顧一切。
況且,秦風的修為實在下降的太快了,以致他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現在早就不是高高在上的化神修士,連元嬰修士都算不上,只是一個比張瑜修為稍微高那麼一點點的結丹後期的修士罷了。
秦風顯然已經被仇恨和貪婪衝昏了頭,如若他的頭腦在清醒一點,就能輕易地分辨出,此時的他絕對不會是張瑜的對手。
但是在利益的誘導下,他心中彷彿有個聲音一直在說,別看剛才張瑜抵擋雷蛇的聲勢有多浩大,此刻的他必定處於重傷之下,正是自己前去滅殺他的最好時機。
秦風心中料定,剛剛刺穿雷蛇的驚世一槍,張瑜短時間內絕對無法再次施展。
為了鼓動自己升起搶奪的勇氣,秦風喃喃自語道:“縱使他的傷的不重那又如何,最多也不過是從我手中溜走罷了,哪裡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不成?”
正在他自我鼓勵之事,張瑜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
“我能不能泛起什麼浪花,血河宗宗主自己試一試便知道。”
秦風心中大駭,急忙扭過身去,發現背後出現一人,只見來人氣勢洶洶,雙手持長短不一的雙劍,不是張瑜還會是何人?
秦風雖然因為張瑜的出現而嚇了一跳,但是他轉眼之間,變換上了一副新的面孔,他抽搐著臉,對著張瑜獰笑道:“不得不說,你小子的膽識屬實不錯,居然不想著趁早開溜,還敢跑到我的面前來自投羅網。”
“既然你活的不耐煩了,那我就送你一程,也好用你的寶物,成就我今後的威名。”
張瑜可不是個喜歡在決鬥前還說垃圾話的人,尤其是生死相搏的緊要關頭,垃圾話只會分散他的注意力。
張瑜手持雙劍,劍上寒光凜冽,身子如同一隻矯健的鷂鷹高高躍起。他凌厲的劍意直指秦風,幾道劍光閃動,切割下幾縷秦風的髮絲。
隨風飄落的髮絲,也徹底激怒了秦風,他對著張瑜唸唸有詞,血色長河虛影在他的頭頂鋪開,滾滾流動的血水,帶著駭人的血腥味,氣勢磅礴的衝向張瑜。
張瑜見長短劍不利於自己與秦風斗法,也生了倆分試驗的心思,他索性一翻身,躲過了血河的席捲。再像是一葉扁舟般,在血河之上隨波逐流,縱使驚濤駭浪,但是秦風想要用血河沾染上他,卻總是差之分毫。
張瑜越是如此,秦風就越是瘋狂,此刻的他滿腦子就是隻差一點點就將張瑜捉住,手中法力的輸出也就越多。
張瑜見他連防禦法術都未曾佈置,心中對敵之數應運而生,他的指尖燃起了一絲幽藍的火焰,在不輕易間滴落到滿天的血河之中。
已經被張瑜耍得團團轉的秦風,並不曾注意到自己的血河之中已經被人埋下了天地靈火的種子,還依舊追著張瑜,不依不饒地試圖將其擊殺。
張瑜盤算著彼此實力的差距,料定了秦風不出一柱香的時間時間,必然就支撐不住這般消耗了,到時候便是自己還手的大好時機。
果不其然,未曾適應結丹期的秦風,自以為體內儲存的靈力巨大,不曾想幹枯的靈脈隱隱作痛,提醒著他的靈力所剩無幾了。
而此時的張瑜,看到秦風追逐自己的血河一滯,就明白如他料想的那般,秦風的靈力已經不足以支撐他施展覆蓋如此之廣的法術。
他裝模作樣地提著長劍,在空口連踩極快冰片,一舉躍到秦風頭頂,逼迫他利用血河回防。
果不其然,秦風見張瑜舉劍襲來,立刻就用血河將自己的周身護住。他對血河的防護能力還算有信心,畢竟此血河是他斬殺了數十萬修士的性命,抽乾他們血液凝鍊而成的,是天下間少有的最汙穢之物,別說是法寶,就連靈寶被沾染上,也得損去許多靈性。因此,他才會對張瑜舉著劍來的攻擊,表現得如此不屑一顧。
張瑜雖然不知道此血河是獻祭了數十萬修士凝鍊而成,但其上翻湧的混濁浪花,不時有殘缺的生魂浮現,足以其汙穢。
此等汙穢之物,無論是寶器或是肉體,一旦沾染上分毫,便是極大的汙染,張瑜自己也修煉血圖,對這些邪門歪道不說是門清,倒也算半個行家,怎麼可能傻傻的直接了當的舉著劍衝過去呢?
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誘導秦風回防罷了。既然他已經將血河匯聚在自己周圍,那麼先前種下的陽焰也就可以發揮作用。
張瑜突進的身子在半空中停住,右手食指和中指繃直併攏,先後在自己的額頭和蛋天輕點,隨即一口幽藍火焰從他的最終噴出,落在防護秦風的血河之上。
先前埋下去的火苗,也一同被徹底點燃,原本就剋制邪祟的天地靈火,加上張瑜渡劫時融入的天雷,此種幽藍火焰可以說是天下邪魔外道的剋星。
幽藍火焰瞬間蔓延至整個流動的火焰,不一會兒,原本猩紅惡臭的血河,表面覆蓋上一層跳動著雷弧的火焰,火焰上燃起的黑煙,還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秦風不曾料到張瑜有這樣的手段,當此藍色火焰落在血河之前,他還是漫不經心地模樣,畢竟在他看來,一團小小的火焰,連破開他血河的防守都做不到,怎麼可能對他造成傷害呢?
但是,當火焰在他的血河燃燒起來之後,他開始慌了。那團幽藍火焰,不斷蒸發著血河裡的血液。
這還不算,那團幽藍火焰,已經順著他引導血河的靈力,流轉到了秦風的身上,在秦風身上燃燒起來,燒得旺盛且熱烈。
秦風慘叫一聲,化作火人從高空跌落,獻祭了數十萬人的血河,也在一時間倒轉,帶著熊熊烈火,湧入了秦風體內。
天雷不斷的攻擊著秦風的內臟,將他體內流轉的靈氣徹底攪散之後,侵入他的肌體,破壞他的骨肉。
而陽焰則是焚燒著一切沾染上的血肉器官,內外兼顧之下,秦風的表皮自內而外的皮肉散發出油脂的焦香。
這下秦風也算是嚐到了張瑜渡劫時痛不欲生的滋味,早知如此不知他是否會不會後悔當初沒有直截了當的將張瑜擊殺呢?
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秦風哪裡還顧得上想這些,他現在內外皆被烈火炙烤,已經喪失思考的能力,他現在的神識能感受到的只有無盡的痛苦。
秦風張著嘴巴想要嘶吼,可是從他口中冒出來的只有黑煙和烤熟的血肉,終於在這場折磨持續了半個時辰之後,躺倒在地上抽搐的秦風終於逐漸的失去動靜。
又過了片刻,秦風徹底不在動彈,已經被幽藍火焰燒成了一具乾屍。
張瑜看著眼睛被徹底燻下,全身上下多出皮肉掉落,血肉骨骼呈現出焦褐色的屍體,他的臉上卻沒有一點表情,既沒有報仇的快樂,也沒有殺戮的滿足。張瑜對弱肉強食的修練法則太明白了。
今日,秦風因為技不如人而死在自己手裡,來日,自己也有可能因為種種原因死在別人的手上。
修仙之途,修煉不難,難得是怎麼活下去,活得比別人更久,那麼自然修仙之路就走得比別人更遠。
張瑜將秦風的儲物戒指,從他已經烤成雞爪的乾癟手指上拔下來,再用幽藍火焰將屍體燒得乾乾淨淨。確保他不會有任何機會復活,再來尋找自己的麻煩。
張瑜將幽藍火焰收回指尖,他此次動用此火,一是料到了此火對於邪魔的剋制,二是自己想要試驗一下,此火到底威力如何。不出自己所料,融合了天雷的燧石陽焰,威能大增,只是不知道現在能在《天地靈火全集》之中排上第幾名。
張瑜看著指尖的火焰,輕聲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幫你改個名字如何?從此以後,便喚你辟邪雷火。”
說罷,張口一吸,幽藍色的火焰全被他吞入腹中。
此刻的他也不敢在原地休息,立刻向著金家的方向前行。別看他殺秦風看似輕鬆,其中有很大的原因是因為秦風自己受了重傷,加上他目中無人、狂妄自大,才給了張瑜可乘之機。
若此時再遇上蔡家家主,自己連躲都無處躲,畢竟自己最大的倚仗——玉璽,因渡劫而受損嚴重,根本無法再次進入,只能依靠自己的靈力緩慢修復,金戈槍和九淚苦慈竹也是如此。
張瑜拿出玉牌,確認了金家的方向之後,取出飛劍,向著金家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