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此地由來(1 / 1)
如此眾多結丹後期的巨型水怪,就算是張瑜和竇長寧聯手,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處理乾淨的。而且,兩人不可能不受傷,最壞的結果是,兩人必須得有一人死在此地。
張瑜收起輕鬆的笑容,他心中盤算著,若想要毫髮無損的處理這些水人,那就不得不動用太乙真水。只是那威遠將軍,能輕易地造出如此多的巨型水怪,其真實實力絕對在化神期及之上。
張瑜擔心的是,哪怕自己手段齊出,也不能從他的手中逃脫。
就在水怪揚起它們粗壯的觸角,手中的大錘掄成了一輪圓月正打算一同朝著張瑜他們砸下時,張瑜的太乙真水已經捏在掌中,隨時準備予以反擊。
可就在這時候,神秘的威遠將軍,突然傳出一段簡短急促的話語:“這次老二怎麼出來的這麼快?真他孃的……”
話還未說完,聲音戛然而止。一同停止的還有七隻水怪的動作,它們像是發條老化的機器,手中的動作驟停,卡在半空中動彈不得。
緊接著,一陣帶著純淨靈力清涼的微風,輕輕拂過水怪,七隻水怪猙獰的面容逐漸緩和,它們如同山丘般的軀體也漸漸坍縮,直至最後換作清水流回池中。
空中竟然又傳出一種聲音,只是此人的嗓音與先前那位略未有所不同。張瑜兩人光聽聲音,都能感受到說話之人的溫文爾雅。
“兩位道友可是受驚了?”
張瑜沒敢搭話,現在的他已經對這些只傳話卻不露面之人心生提防,竇長寧也是如此。
出聲之人見二者都沒有回答,先是一愣,轉而用賠罪的語調笑著說:“是在下的不是,在下還未曾自我介紹,我名為都澤,乃是上古的一位大能的一縷分念。也難怪兩位道友對我心生戒備,剛剛對二位出手的,與我一樣也是一縷分念。二位道友莫怪,在下肉身長眠,實在不能親自露面,不過兩位往湖面上看去,那便是我的模樣。”
兩人聞言向著湖面望去,之間原本倒影著青山遠黛的湖面,一張翩翩少年郎的臉逐漸清晰。
少年郎俊俏的臉上,是一眼就能看出的貴氣。飽滿的天庭下是兩道如柳細眉,鳳眼緊閉,像是深陷睡夢中一般。豔紅如血的薄唇上像白玉般剔透的肌膚,屬實俊俏。
而且,這樣的俊俏擱在旁的男人身上,未免都帶有三分女氣。但是擺在少年郎身上,卻只有奪人的貴氣。就好似他天生就該富貴一世,與他相比,別說是張瑜了,就連是世家出身的竇長寧,也不過就是腳下泥罷了。
張瑜仔細打量了這副面孔,越看越覺得熟悉,果然不錯,正是門上刻著的那位少年郎。
“難道你就是被刻在門上的那個人?”張瑜想了想追問道。
空中聲音施法,用一陣微風攪散了印著他臉龐的春湖水,回答張瑜的聲音比之前略微低些,聽上去倒有一分難以察覺的落寞在其中。
“實不相瞞,我是在本體被關在此地後,因為他屬實寂寞,我才被他創造出來。自從我誕生的那日起,就從來不曾出去過,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更不能回答你剛剛的問題。”
張瑜不知道他的這番話是真是假,但是從他的語氣中,倒確實能聽出落寞孤寂的意味來。
當張瑜在思索的時候,已經在亭臺中央坐下的竇長寧問出了一個他想問的問題。
“那你是不是先前那人口中的老二?”
空中的聲音沒有否認,爽快地將現存的分念全部合盤托出。
“不錯,我就是老三口中的老二。說起來,我是和老三一同被創造的。主念在創造我們時,為了增強在這世界裡的趣味性,以自身為原型,分出了善惡兩念,並賦予了兩縷分念不同的人設。我是正直的謙謙君子,而老三則是的狡詐小人。”
“我們就像是草臺班子上的戲子,在主唸的操控下,扮演著相殺的戲碼。”
“一開始主唸對我和老三還有著絕對的操控力,可是隨著他接連分出了暴虐成性的老四,沉默寡言但心狠手辣的老五,以及腦子不好卻愛笑的老六之後。主念變得越來越沉默,而我們也越來越自由。”
“終於有一日,主念覺得清醒對他而言屬實太過無趣,最終選擇了長眠不醒。”
“而老三絕得是他們成為主唸的機會來了,乘著主唸的沉睡,勾結了老四、老五,試圖鎮壓我和老六,將我們徹底消滅。”
“為了防止有朝一日徹底得逞,我特意在此地命令水人修建了一所特殊的亭臺。凡是他們操縱的水人,一律不能登上小島。以此防止他們重回肉身。”
張瑜發現其中有一點問題,他想了想,組織好語言後說:“你說組織他們回到肉身,莫不是肉身就在亭臺之下?那你們現在身處何處呢?”
張瑜的追問讓空中的聲音沉默,隔了一段時間後,溫潤的聲音才再次響起,只是這次他還未曾說話倒是先發出了一聲嘆息。
“哎,實不相瞞,我和其他五個分念現在都集中在一具廢棄的傀儡之上,傀儡上的核心零件已經摧毀,整具傀儡身子動彈不得。”
“不僅如此,我們都被困在傀儡的腦部靈石之中,平時只有攢夠靈力,才能將其他的分念暫時擠下去,透過傀儡施法,操縱水人做些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但由於老三至老五,他們沆瀣一氣,牢牢霸佔著靈石的主要部分。若不是此次與你們搏鬥消耗的靈力比較多,我也尋不到機會暫時將他們壓制。”
張瑜和竇長寧聽了一長段無關自身的廢話,對他們誰為主、誰為次一點興趣都沒有,他們只想知道現在該如何出去。
但彼此轉念一想,連上古大能都出不去,就憑他們兩個想要出去估計夠嗆。
果不其然,在張瑜向聲音詢問是否有方法出去時,聲音遺憾的回答他並沒有。
“不過,或許主念有辦法。我曾經聽他無意中自言自語說‘你可知我現在正日替你守陵的日子有多苦嗎?,如果不是答應你不離開,我早就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了,哪裡還用守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聽主唸的意思,好像他是有辦法出去的,但是為了守護身後的陵墓,才沒有選擇離開,或許主念有秘密通道離開此地。”
溫潤聲音話鋒一轉,終於向著他們出來自己的目的。
“你們若是想要離開,除非將主念也就是都澤本人喚醒,只有他才能幫你們離開。否則的話,在此地你們將面臨老三他們是不是的追殺,以及永恆的孤獨。”
溫潤聲音半勸半威脅的話語,讓亭臺中的兩人陷入沉思。
“你們有一柱香的時間考慮畢竟此次我剩餘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若是同意,我再給你們具體講解,該如何喚醒主念。”
張瑜和竇長寧立刻兩人面對面,透過傳音的方式商量對策,結果他們發現,如果此人說得都是真的,那他們除了照做之外,別無他法。
兩人都無奈地苦笑,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了聲音的提議。
顯然,聲音對他們商議的結果十分滿意,話語間都帶有顯而易見的雀躍,上揚短促的音調,彰顯了聲音主人的歡快。
“你們要做的事其實也不難,我待會會用盡我這麼多年積攢的所有靈力,開啟通往陵墓的通道。你們只需要將陵墓中的棺槨開啟即可。棺槨連結主念,只要開啟棺槨,主念必然會甦醒。”
“若是這麼做,很難保證你醒後不會因此而遷怒我們,再說了,棺槨之內是什麼,你總得告訴我們吧。”
溫潤的聲音這次卻拒絕了張瑜的請求,他直截了當地說:“你若是想知道棺槨裡面是什麼,倒是開啟之後,自己瞧瞧便是,但請允許在下對棺槨之內的事物暫時保密。我能告訴兩位道友的是,只要你們能成功喚醒主念,就一定不會有生命危險。而且,我能保證主念會放你們離開,並給予你們豐厚的獎勵。”
二人雖然對這種空口套白狼的故事不感興趣,但眼下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表示他們會全力以赴。
得到二人的承諾之後,一股熟悉的靈力波動再一次出現在青山綠水之間,一條直通水底的小路出現。小路不過兩尺寬,但卻很長,長到一直通往湖底,直至光線完全消失。
它的出現將清澈的湖水一分為二,就連分割邊際的水藻,也被切分成兩半。
為了自己不落到同水藻一樣的下場,二人決定側著身子一步步往下。
就在他們下行了一個時辰之後,維持著湖水的靈力開始波動,最後湖水還是匯合在一起,除了被分成兩半水藻,其他一切如故。
一隻只水怪迅速的佔領了湖面,原來是剛剛的老二撐不住了,已經被將軍替代。將軍看著逐漸癒合的地下通道狂,陰森森地說道:“我倒要看看你們兩個小結丹能翻出什麼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