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選擇道路(1 / 1)
張瑜用神識探路,發現通道內並無陣法,連凡人所設的機關險境也一應全無。
之前的斷龍石重約萬斤,如今卻毫無機關,這讓張瑜覺得很不對勁。
不僅如此,竇長寧根據通道內長明燈的油線位置,發現人魚脂已經快要見底,約莫只能再燃燒百年,就會徹底熄滅。
能用人魚脂燃燒萬年,僅為照亮陵墓,可見此中埋葬之人必定非富即貴。但這般墓穴之中,卻不做絲毫的防備,屬實詭異。
兩人走過燈火通明的通道,來到了第一間墓室,墓室頂端一個避塵珠在熠熠生輝,讓整個墓室纖塵不染。
兩人雖對此極品法寶都眼饞心熱,但想及在未知的陵墓之中,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因此倒是沒有動手拆解。
這間墓室空空蕩蕩,除了牆壁上有一副被損壞的壁畫,再無他物。兩人走至壁畫前,仔細得觀察殘破壁畫。
壁畫已經被大火燒得乾乾淨淨,剩餘的部分也都被煙燻得焦黑,張瑜只能從中看出一點蝴蝶蘭的影子,其餘資訊倒也是找不到了。
張瑜想了想還是將壁畫小心地裁了下來,畢竟雖然其中大部分已經殘破不堪,但還是有可以發掘之處。
他將裁好的壁畫交與竇長寧,兩人繼續往前走。
出了第一件墓室,兩人就來到岔路口,兩條道路出現在二人面前。
一條道路上,有兩隻手持長刀的巨型傀儡,封鎖前進的道路。
兩隻巨型傀儡皆身披黑色鎧甲,精鋼鍛鑄而成的身軀高大威猛,兩具傀儡的面容皆一片模糊,但他們鑲著星辰石的眼睛足以讓許多煉器者為之心動。不僅如此,張瑜一眼就看出巨型傀儡手中長刀皆是雷晶所鑄,兩米長的大刀上雷光閃動,光是兩把大刀就已經價值連城。
更別提大刀經過淬鍊,加之陣法的銘刻,其價值與靈寶也只差一絲,遠超其他極品法寶。
張瑜看得眼饞心熱,若不是之前因貪念吃過虧長了教訓,他現在早就扒在巨型傀儡之上,開始想辦法敲下長刀了。
眼紅心熱的可不只是張瑜,竇長寧在另一條路上,看見了開滿道路的彼岸花。
雙色彼岸花在道路上盛開著,紅色的曼珠沙華開得極豔,像是被鮮血染就的花瓣,在無風自動,靜靜地搖晃著。白色的曼陀羅華則拋棄了純淨,只留下壓抑到絕望冷寂。
雙色彼岸花彼此輝映,鋪滿了這條死亡之路,彷彿是在告訴來者,前方即是地獄。
竇長寧對此卻只有欣喜,他改良過的“萬花生生決”,不止需要鮮花的生氣,更是需要死氣與之相結合。早在他結丹之際,他就想好未來所修之路的發展。
他要將生機和死氣在自身的功法內相融合,開創出一條陰陽結合,生死輪迴之道。
因此,他的“萬花生生決”其實一直都缺少一朵花王,花王既要充滿生機,又要蘊含死氣。原本竇長寧打算到了中世界再去找找,碰碰運氣。可眼下有了彼岸花這種最適合自己的靈植,他又怎麼可能放棄呢?
兩人彼此間相互看了一眼,張瑜有些無奈地說:“看來你我得分開前行了。”
竇長寧點了點頭,直視著張瑜的眼睛說:“路上當心點,我們在路的盡頭回合,咱倆比比看誰先到。”
“那輸贏又何獎勵?”張瑜不止怎得,突然想逗逗著只比自己矮半個腦袋的竇長寧,繞著他轉了一圈,眼神在他身上肆意地打量著。
竇長寧還以為自己的心思被張瑜發覺,又驚又羞,是滿臉通紅。不過他畢竟是個大老爺們,頂著張紅臉也不願認輸,他眼神毫不留情地掃視回去,同時還嘴硬的對著張瑜說:“輸了叫爸爸,敢不敢?”
張瑜也是自信,他言語中充滿了對自己的信心,因此口氣也十分囂張,他滋著牙說道:“我的乖兒子,那爸爸就在路的盡頭等你,你可千萬得快些啊。”
男人的勝負欲就在這一刻被激起來,一向溫和的竇長寧也反懟道:“我的好大兒,你可千萬別讓爸爸我就等。”
說罷兩人轉過身去,就在二人即將踏入各自的道路時,他們異口同聲地囑咐道:“注意安全。”
張瑜倒還好,他只是為兩人之間的默契感到高興,爽朗地笑了兩聲便直接踏入了巨型傀儡的那條路。
倒是竇長寧聽到張瑜對自己的叮囑後,縱使明白這只是朋友間的關照,卻還是控制不住心跳加速,他望向消失地道路,眼神中開始慢慢浮現出勢在必得的決心,將原本的迷茫驅散。
“我的好兄弟,你可知……”
剩下的話被他含在咽喉之中,模糊不清幾不可聞,他深吸一口氣踏入了開滿彼岸花的道路。
張瑜在踏上道路的那一刻,便感受到天旋地轉,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間,但他心中清楚,此刻自己怕是已經換了時空。
果不其然,自己用來定位和傳送的玉牌已經失效,與竇長寧傳音的玉牌也沒有了作用。
“看來只能繼續往前走了。”張瑜將玉牌收回儲物袋中喃喃自語。
他一腳踩在磚石上,磚石凹陷,發出機關啟動的聲音。
這響聲在寂靜的環境中無異是駭世驚雷,不僅將張瑜嚇了一跳,更是觸發了巨型傀儡的機關。
兩隻巨型傀儡用星辰石做的眼睛驟然亮起,它們如同許久未動已經生鏽的機器,抖落下身上的灰塵,感受著關節扭動而發出的陣陣轟鳴。
它們扭動著碩大的身子,將目光轉向張瑜,生鏽的唇齒中,如同鋼鐵般冰冷的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沒人…可以…離開…這裡!”
“離開?”張瑜敏銳地發覺傀儡口中的離開二字,只是還未等他細想,巨型傀儡的攻擊便來到他的身前。
一開始,巨型傀儡因長久未曾活動,關節碰撞間難免遲鈍,被張瑜連著偷襲數下,但由於兩隻傀儡之間居然懂得相互配合,加之又是鋼筋鐵骨,刀槍不入,就連術法砸在它們的身上,連火花都不曾出現一星半點,更別提對他們造成傷害了。
精鋼製成的當真是難以破防,張瑜心中想著,速戰速決看來是沒有希望了,只能與它們陷入了纏鬥。
隨著時間的推移,巨型傀儡不僅不見疲態,反而是越戰越勇,到訪較之一開始反而愈發的凌厲,若不是張瑜本身身法足夠靈巧,將二者的刀鋒逐一躲過,否則只怕自己現在不死也是重傷。
“嘭!”帶著電弧的刀刃砸在張瑜身後的磚牆上,拔出來是石壁上留下足足有半尺深的裂痕。
張瑜看看躲過,另一隻巨型傀儡的大刀就以橫掃之資,朝著他的胸腔襲來,目的就是將他的胸口劃開。不止如此,剛剛才躲閃過的刀鋒則出現在的背後,自上而下瞄準了他的脊骨。
情急之下,張瑜只得用全身靈力護住脊背,自己在半空中轉了數圈,擦著刀罡摔在地上。他的胸口溢位鮮血來,一道血痕在他的胸前綻放。
張瑜摸了摸割裂的肌肉,體內的枯草訣開始運轉,偏生這一刻他還突然想到,自己這條道路闖關如此艱辛,想必竇長寧那處也必定不會容易,萬望他不出意外順利到達才好。
張瑜也只是想了短短一瞬間,畢竟兩隻傀儡的攻擊如期而至。
張瑜用腿登地,用腳間掀起數塊地磚,砸向傀儡的眼睛,同時身形向後暴退,拉開了與兩具傀儡的距離。
張瑜嚥下口中的血水,心中想明如若自己不能找到巨型傀儡的核心,只怕自己只能傾盡天地靈火和太乙真水,來以命相博了。
好在巨型傀儡終究是傀儡,沒有思想的死物,哪怕它們的刀法設計的再精妙,它們仍舊不知變通。張瑜一邊在牆壁上四處躲閃著,一邊在牆縫的碎裂之處偷偷放下數塊靈石,這些靈石是用來佈陣的。
現在他必須迅速擊殺其中一隻巨型傀儡,找到它的核心所在,才能將兩隻逐個擊破。
張瑜對自己的實力預估過,至少要將其中一隻困住一柱香的時間,不然自己想要擊殺其中一隻屬實不易。
張瑜在倉皇躲閃之中,佈置的陣法不可能有多精妙,但是困住一個“傻大個”一柱香的時間,還是可以做到的。
張瑜借住自己施法而來的土柱,卡住了其中一隻巨型傀儡的視線,趁著它不注意,右腿蓄力將其一腳踹入了自己佈置的陣法之中。
張瑜看著陣法中的傀儡,發了瘋似的用長刀肆意攻擊陣法的各個角落,將陣法敲擊的一陣陣晃動,顯然這臨時佈置的陣法不能困住它多久,剩下那隻必須速戰速決。
因此張瑜在長刀砍來之際,此次沒有選擇躲閃,而是雙手合擊,將刀身來來卡在雙掌之間。同時手心噴湧出打量的寒冰之力,順著刀身迅速蔓延到巨型傀儡的全身,讓它的身形暫時陷入凝滯。
張瑜趁勢翻身躍到巨型傀儡身上,覆蓋這寒冰之力的雙手沒有離開巨型傀儡的身體,在張瑜不留餘力的催動之下,巨型傀儡的體表很快便浮上一層薄薄的冰霜。
巨型傀儡的身形被冰霜凍住,它想要調動長刀上的雷電之力把覆蓋在身上的冰霜擊碎,可是雷弧剛一出現,就被張瑜強制用辟邪雷火收走了。
要知道,張瑜辟邪雷火上的雷可是來自天雷,對其他來自礦石、法寶器物的雷電有著絕對的剋制能力。可以直截了當地說,現在的張瑜轉而去修雷劫,並不會比單雷靈根的修士差多少。
張瑜不但沒收了傀儡凝鍊出的雷弧,而且用雷弧順著精鋼的身軀,將它完全覆蓋,同時多點打擊。
這下總算讓張瑜發現了它們的核心所在,就像人一樣,在胸腔下方,人的心臟位置。
張瑜利用帶著自身靈力的雷弧,在識海中描繪出核心的大體形狀。
如同心臟一般,用極品靈石搭建的核心,將靈力輸送到傀儡的全身上下,為傀儡的身軀提供動力。
張瑜看著識海中的極品靈石,口水都不爭氣的流了下來他一時間有些捨不得將其破壞。
但眼下的情形已經不允許他再做猶豫,另一隻巨型傀儡已經破陣而出,舉著長刀想自己揮刀衝來。
張瑜只能用天地靈火,找到掌下傀儡的核心哥,雷火閃動,核心連帶著極品靈石,一同化作粉碎。
掌下的傀儡立刻便失去動彈的能力,被張瑜收回玉璽之內。
張瑜留下長刀,和另一隻傀儡戰在一起,雷弧帶著電光在通道內不斷跳動,“拼乓”之聲不絕於耳。
有了長刀的加持,再加上張瑜對太乙真水的熟練操縱,傀儡身上的刀痕和凹陷越來越多,縱使以傷換傷的打法,張瑜可以運用枯草訣恢復,而傀儡卻不行。
因此,漸漸地傀儡對付其張瑜變得越來越費力,終於張瑜趁著它彎腰砍向自己,致使後背全無防禦之時,一個滑鏟來到了它的背後,長刀狠狠插入它的尾椎。
“呃—啊!”張瑜怒喊著,長刀沿著它的尾椎一路向上,將它精鋼做得脊骨一分為二。
失去了脊骨的支撐,巨型傀儡躺倒在地,四肢以一種近乎詭異的姿勢扭曲著抽動。
張瑜可沒有心思看著它在地上抽動,他小心翼翼地將極品靈石在天地靈火的幫助下,從傀儡身上脫離。
張瑜雙手託著只有拇指大小的極品靈石,感受著極品靈石獨有的柔軟觸感,當時眼睛就完全笑眯成了一條縫。他將極品靈石放在嘴唇上重重親了一口,才將其收入玉璽內。
被劈開的傀儡屍體張瑜也沒有放過,一同收入玉璽之中後,張瑜才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