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大亂鬥(1 / 1)
“這怎麼可能?”最先提出反駁的人居然是郎凌,他對自己的神識十分自信,他自認為自己絕沒有任何中招的痕跡,一旦自己陷入幻境,必定會馬上察覺。
紅袖女也沒有爭辯,反而是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塊靈石來,靈石在黑霧之中光彩熠熠,丹紅的光芒將四周的環境都照亮。
紅袖女拿出靈石可不是為了照明,而是直接用手將靈石捏碎,靈石並沒有化作碎塊,而是化作一縷黑煙,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張瑜雖然有些察覺到其中的端倪,但向來心思縝密的他,可沒有冒頭的習慣,他小心謹慎地站在隊伍的末尾,不時地與竇長寧交換觀察四周得來的資訊,他的心中已經形成了一個大膽地猜測,而接下來紅袖女的舉動則證明了他的猜想。
紅袖女見眾人若有所思地表情,也不賣關子了,直接將從地上拔起一根張著絨毛的雜草。
雜草在草根離地之後,就化作一縷黑煙,可沒過多久,原地就長出一根一模一樣的雜草來,連其上的絨毛位置都是完全一致、分毫不差。
這下,眾人算是相信了他們都身處在幻境之中。
郎凌用手指刺穿身旁的一顆四人合抱才能圍攏的古樹,看著古樹煙消雲散,便對著紅袖女詢問:“眼下的這個幻境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就為了困住我們嗎?”
紅袖女面色難看地反駁說:“這怎麼可能?‘離花散靈陣’若正如你所說的這般簡單,也就不可能排名三大幻陣之一了。”
在場眾人都不是幻術研究的行家,只能聽紅袖女細細道來,倒是玉淨道姑好像在哪裡挺過這個陣法,只知道此陣法是天然形成,人在力無法佈置,也幾乎不可能遇見,所以也就沒有多留意。
“‘離花散靈陣’因其自然形成且無法復刻的緣由,一直只被少數人知曉,我也是聽宗主提起過,只因在此幻境之中,我們所有人包括我們的肉身都是被離花用花粉模擬的,我們原本的法寶、法器、丹藥都留在外頭。”
眾人趕忙開啟自己的儲物袋檢視,果不其然就連儲物袋也都是由黑煙組成的。
郎凌眼中疑慮未減,直接一掌劈向張瑜,張瑜頓時被一劈兩半化作黑煙。
竇長寧的神色一陣慌亂,險些驚叫出身,好在識海之內還是能與張瑜保持聯絡,否則他拼出性命也要與郎凌魚死網破。大約過了三息,張瑜的身體竟然奇蹟般地從原地復活。
張瑜剛剛真得認為自己已經死透了,閉緊身體裂成兩半的巨大痛苦,險些讓他昏厥。可沒想到的是,三息之後自己又完好無損的出現在眾人的面前。他檢查了自己的全身,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現是半點損傷也全無。
張瑜低著頭用驚呼掩蓋自己對郎凌滿滿地殺意。識海之中,他溫柔地寬慰著快要急哭的竇長寧,心中有了一個想法,在緩慢地生成。
眾人見張瑜復活,心中對紅袖女的話相信了大半,只是花小花把自己身上的七八個儲物袋捏碎後,不甚在意的撇撇嘴說:“就這也能稱得上是三大幻陣之一,也太一般了吧。”
聽到花小花近乎愚蠢的言論,紅袖女本來是不想衝她解釋的,後來想了想,如果不和他們解釋清楚,只怕此陣法永遠也破不開。
於是,紅袖女毫不客氣地嘲諷道:“你有沒有想過該如何出去?難道你天真到認為此地毫無危險嘛?”
“你可知道此陣法中所有的實物都是以離花花粉模擬的,那麼一旦離花花粉用完了呢?我直接告訴你吧,一旦離花花粉用完了,我們沉睡在外的肉身就會被當做花肥吞噬乾淨。不出意外的話,我們外頭的肉身已經被離花根莖爬滿了。”
沉思許久未曾開口的玉淨道姑開口說:“此陣的啤機之法是什麼呢?據我所知,無論是天然的陣法還是人為佈置的陣法,都必定有生門的存在,沒有一個陣法不存在生門的,這便是天道的法則。”
說到這紅袖女的眼神更加的頹唐,她此刻也不顧形象,依靠一顆大樹,仰著頭閉上雙眼,露出潔白的脖頸,有氣無力地說:“此陣法自然有它的生路,那就是找到離花的花蕊。離花花蕊會化作此方天地中的任何物體,昆蟲,鳥獸。只要我們能將其找處擊殺,那麼就能從幻境中脫離。”
郎冽咧著嘴,手中的異色光芒閃動,他將目光掃過四周的一切,冷笑著說道:“這還不簡單?只要把這裡所有的事物摧毀不就行了?”
他的話因剛落,就被郎凌狠狠地抽了一個大嘴巴,這一嘴巴差點將他的頭顱打飛,郎冽的臉一瞬間就腫了起來,張口吐出了數枚牙齒落在地上,化作黑煙。
郎凌看著低頭捂嘴的郎冽,絲毫不留情面地罵道:“廢物,難道你沒有聽見,一旦幻化眾物的離花花粉用完,我們都得死在這兒嘛?”
郎冽捂著嘴,心中的怒火再難剋制,他抹了把嘴唇,對著郎凌毫不客氣地咆哮道:“死在這裡的是你!”
說罷,手中的異光不減,反倒是凝聚成一杆長槍,朝著郎凌就衝了過去。
郎凌沒有想到,一向逆來順受的郎冽,居然起了反抗的心思,不過面對衝來的郎冽,他滿不在乎,不過是不自量力罷了。
可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不止是郎冽對他起了反心,潛藏在暗處沉默寡言的魏梁此刻也對他起了殺心。
就在郎冽衝過來的那刻,一團火焰在他的腳下身前,數道火焰枷鎖爬上了他的身軀,將其控制在枷鎖之內,限制了他的行動。
在他背後出手之人,自然是魏梁,他早在進入蠻荒戰場後,就與郎冽約定好了,合力擊殺郎凌,瓜分其全部修煉資源。此地之中,郎凌沒有了法寶法器的支援,元嬰也不能出竅,是最佳的動手地點。只要兩人速戰速決,將郎凌控制住,隨後在尋找機會,必定可以成功將其擊殺。
魏梁的突然出手,讓郎凌不得不提高重視,他手中的光芒閃動,一柄光劍出現在他的手中。光劍四下舞動,就將牢牢扒在他護體靈光之上的鎖鏈破開,他側著身躲過槍頭,直接用光劍擋住了光槍的橫掃。
可沒有了法寶的支撐,僅憑自身的靈力,就要與兩個同等實力的修士相抗衡,顯然有些麻煩,火焰與光槍配合,不斷逼迫他的走位,想要將他徹底限制。
郎凌很少會這般狼狽,用光劍振開光槍,左手手指靈力閃動,幾發靈力光彈將火焰鎖鏈逼退後,對著三女喊道:“還愣著幹嘛?還不快來幫忙?”
花小花由於了一下,想了想她手勢剛剛捏出一道法訣,紅袖女就出現在她的面前。紅袖女一雙桃花眼笑得眯起,但語態之中全是冰冷之意:“傳聞妹妹一手‘木生萬物’運用的如火純青,那姐姐今日便來討教一番。”
她的話音落下,原本透明清涼的琥珀色雙眸,泛起詭異的桃光,顯然是已經在發動幻術。在此地,雖然紅袖女的法寶不能使用,可是她的幻術在此地的爭鬥之中,所能發揮的威力可不容小覷。
顯然,紅袖女也選擇了背叛郎凌,而且她一下子就挑中了花小花做對手,因為玉淨道姑的神識明顯是經過強化訓練的,她的幻術則不一定奏效。
說道玉淨道姑,此刻的她也沒有前往幫助郎凌解圍,倒不是她不想,而是他被張瑜和竇長寧聯手限制。
失去了玉牌和骨牌的玉淨道姑,也就等於損失了一般的戰鬥力,沒有法寶的她只能依靠五行術法和二人周旋,想要憑藉自己修為和法力上的優勢,對二人進行壓制。
可她沒有想到的是,一個金丹後期,再加上一個金丹初期,居然能與她爭鬥且不落下風,這可是對她實力的挑釁。
玉淨道姑怎麼能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於是,她也顧不得支援郎凌,雙手開合之間,無數根用靈力組成的絲線出現在她的手中。隨後,她的手指開始複雜的結印,速度之快張瑜用目光都難以跟上她的速度。
張瑜和竇長寧對視了一眼,突然轉身就朝著山谷深處逃去,可他們這般逃走前,居然還要激怒玉淨道姑。
“老女人,本事這麼差,還是多把心思放在修煉之上吧,別一天到晚想著男人了!”
“就是,活這麼久了,沒顏值沒本事,羞死了!”
兩人一邊連番言語嘲諷,一邊迅速的逃竄,利用山中的地形,躲避自後方刺來的靈力絲線。
此等靈線不僅速度極快,且穿透力極強,堅硬的岩石在它的面前都不值一提,而且這些射在石頭上的絲線,在玉淨道姑的操作之下,還會收回去,一旦拔出能掀掉一整塊山石。
因此,張瑜和竇長寧都不敢讓絲線牽引分毫。
好在此地山勢複雜,兩人可供逃竄的方位眾多,靈力絲線想要跟上他們屬實困難。
玉淨道姑索性收了靈力,朝著張瑜和竇長寧追去,看都沒看一眼在圍困中已經節節敗退的郎凌,追著兩人消失在一眾元嬰面前,看來她對郎凌的情分也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