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狼妖顯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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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肥啾的幫忙,張瑜探索此地的風險就會大大降低,畢竟再怎麼說肥啾作為從吸收了雷火的朱雀,對妖魔邪祟有著天生的剋制能力。

即便如此,謹慎慣了的張瑜還是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動手,反倒是小心翼翼地在陣法外尋了一處離苗淼較近之處,準備調息兩三個時辰,等到晌午間,日中陽氣最旺盛的時刻,在潛入山谷一探究竟。

就這般靜坐了兩個時辰後,高懸的豔陽將萬丈光芒照在大地上,可即便如此,山谷中的濃如月光的白霧卻還是沒有散開的痕跡,彷彿還是如同夜晚一般。

張瑜不願意在此地繼續幹等下去,他把啾啾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輕聲囑咐道:“呆會你可得幫你爹爹留意著,要是有什麼不乾淨的的東西盯上阿爹,你可得為你阿爹出頭啊。你要知道你家阿爹不如從前,年紀大了不說,實力還被削減了一半,要是一不小心折損在這裡,你就一輩子見不到你‘阿孃’了……”

啾啾人性十足的衝著他翻了個白眼,用嫩黃的鳥喙啄了啄張瑜的臉頰,示意他可別在這裝柔弱,一天到晚絮絮叨叨的,雖然張瑜現在實力是比以前弱了不少,但絕對也不是誰都可以欺負的。

竇長寧不在身邊,張瑜難得有可以說話,可以親近的“人”,一時間倒也覺得有趣,只當沒看見啾啾翻到背後的白眼,手中取出一枚玉牌,先拋入陣法的陣眼。

陣法在眨眼之中有一絲輕微的晃動,隨後便恢復如初,幅度之輕微就好像是一隻尋常的野獸,不小心撞在陣法上一樣。

而就是這一瞬間,張瑜已經進入到陣法之內。他還是沒有立刻去尋找苗淼,而是取出剩下的一百零七章玉牌,在閉氣符咒的掩護下,將這些玉牌全部佈置在陣法的各個角落,將眼前這個原本簡陋的隱蔽陣法,佈置為剋制鬼怪,且能讓啾啾發揮巨大作用的“炎火烈陽陣”。

張瑜一邊往嘴裡塞著恢復靈力的丹藥,一邊暗自感嘆體內靈力的匱乏,只是將手中的玉佩分別放在陣法內佈置好,自己身體中的靈力幾乎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放在以前是不可能的。可是現如今,修為被封印的他,體內靈力實屬稀缺,那怕只是一個個操縱這麼多法寶,也頗有幾分力不從心的意味。

張瑜一番佈置結束後,又重新回到陣眼處,看了眼玉牌懸停下的陣旗,身形再一模糊,幾個閃動就出現在了苗淼所在的洞府。

苗淼現在居住的洞府極為簡陋不說,其上連個最基礎的隔絕神識的陣法都沒有佈置,因此,張瑜潛入的毫不費力氣。

不僅如此,張瑜一進入之後,發現苗淼正倒掛在光禿禿的山壁上睡覺,要知道對於築基修士而言,睡眠不過是調節身心的工具而已,哪有修士放棄修煉的時間,放棄研究術法的時間整日睡覺的。

再仔細看看苗淼如今的模樣,張瑜都要氣笑了。

張瑜交給苗淼的功法,雖然比不得《陽龍陰鳳訣》,但也絕對是一等一的上層功法,而且非常適合苗淼單水靈根的水鳳靈體,只要按照他的功法修煉,悟性不差的話,十年時間也差不多能夠觸碰到結丹的邊緣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修煉一門不知道從而而來的鬼修功法,以活人之身體,修煉鬼怪的秘術,是嫌棄自己的命太長了嗎?

而且,這還不是最要緊的,要緊的事,現在她的體內聚集著大量的陰氣,只要已被引動,這些陰氣不受控制地被牽引而走。

張瑜心中想到,看來是有人把她當做快速提升實力的儲備糧了。

張瑜很少與鬼修、邪修打交道,雖然在他的眼中,提升自己的實力,做些什麼都不過分。但是,他之所以沒有像那些邪修一樣自甘墮落的原因,就是他知道自己已經被天道惦記上了,若是自己再做一些傷天害理之事,恐怕自己每晉升一個階段,那麼天道都會降下嚴厲的天罰,到時候自己能撐過一次,絕對撐不過十次百次。

張瑜修仙的目標向來不是爭奪一時的長短,修為暫時落後不要緊,打好根基才最為重要。

因此,當他看到苗淼自斷根基的修煉鬼法,心中既怒其不爭,又哀其不幸。

“想來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當口糧了,不過這樣也好倒省去了我一番口舌。”張瑜躲在暗處喃喃自語道。

不止怎得,從睡夢中驚醒的苗淼心中總覺得心神不寧,她感受到暗處,像是有一雙眼睛在窺探著自己。她從石壁上下來後,用神識將自己的洞府掃了一邊,不出意外的毫無所獲。

隨後,她有施展法術,石壁上開始出現薄薄的白霧,白霧只用了一柱香的時間就將洞府全部覆蓋,苗淼在白霧中感應著四周的環境,還是沒能找處暗中窺探她的人,這讓她產生自我懷疑。

她理了理因為倒吊而凌亂的頭髮,疑惑的低聲自語:“莫不是這兩日因為修為寸步難行,在精神方面出了岔子?看來不得不去請教大長老一趟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蛋,將身心疲憊暫時壓下,拿出一把普通但極為厚實的油紙傘。油紙傘的模樣屬實奇怪,除了厚實之外,傘邊還拖著極為厚重的帷幕。

苗淼施法撩開帷幕之後鑽了進去,將油紙傘高舉過頭頂,張瑜這才發現,這柄純黑的油紙傘,將苗淼從上到下全部包裹其中,做到了一絲陽光也無法照射其中。

再加上修士有神識的存在,連眼睛都不需要露在外頭,憑藉神識就能精準的辨別方向。

張瑜對此嘖嘖驚奇,想來也是那個鬼修定下的規矩,真是做到了一絲靈力也不浪費,莫非此鬼是吝嗇鬼不成?

張瑜一邊跟在苗淼身後,一邊自娛自樂地逗自己,雖然他還沒有發覺那老鬼的蹤跡,但是就從這幾手來看,此人絕對不會厲害到哪裡去,真正的鬼修更在意陰氣的質量,而非數量。

苗淼就這樣撐著傘走在霧氣瀰漫的山谷之中,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已經悄咪咪地跟著一人。一前一後,一明一暗兩人走到山谷的最深處,只見苗淼走到一處地門前,直接跪在地磚上,二話不說就磕到在地。她與十年之前完全不同的清冷聲音響起:“月亮侍女二十七號前來拜見大長老,還望大長老施以援手,侍女必定感激不盡。”

苗淼就這樣在地上跪了許久,直至太陽落山,月華初上,地下才傳出一絲陰冷的聲音。張瑜細聽之下,發現苗淼的聲音盡然與她有幾分相似。雖然聽聲音像是男修,但是卻比男修多了幾分陰柔。

張瑜潛藏在暗處,只聽那位大長老說:“既然你都如此誠懇了,那我就成全你,你且開啟地門,恭迎我出來。”

苗淼喜出望外,又立刻在地上磕了個響頭後,直接五體投地,朝著地門一聲聲喊道:“恭請大長老出山。”

聲音高亢尖銳,似乎藏著某種韻調,不僅如此,隨著她的一聲聲呼喊,山谷之中不斷有相似的聲音響起,應該都是月亮侍女。

那些侍女紛紛從自己的洞府之內漂染而出,與苗淼一模一樣的裝扮,一樣的跪倒在地,一樣的高呼著:“恭迎大長老出山。”,一時間地門的地磚上跪了足有三十餘人,這些都是皎月堂的月亮侍女。

在這些侍女的齊聲高呼下,青銅地門緩緩開啟,一條幽暗的地道被月光照亮,石階上傳來一聲輕脆的腳步聲,而在這一時候,所有侍女的高呼竟然同一時間戛然而止,個個面露崇拜的目光,痴迷的雙眼中皆是渴望。

“啪嗒、啪嗒”腳步聲逐漸臨近,終於所謂大長老的全貌,也就出現在張瑜眼前。

就這月光,張瑜看見此人的模樣被嚇了一跳,原來他不過以為是什麼鬼修,沒想到從地門走出來的,竟然是是一隻狼妖。

只見他長著一雙毛茸茸的狼耳,其上有點點黑斑,一雙墨綠色的眼睛在月光的印照下閃閃發光。未著寸縷的上半身,長滿了堅硬的短毛,帶有匕首般鋒利指甲的狼爪被他別在身後,和一根如同短鞭的尾巴,一同隨著每一步而搖搖晃晃。

奇怪的是,即便如此他頭上還帶著道士的道館,粗壯有力的雙腿穿著一條筆直的寬鬆褲衩,腳上甚至還穿著一雙不倫不類的木製拖鞋,模樣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偏偏這副模樣,讓跪倒在地上的侍女不僅痴狂,有兩人甚至都已經要捂著胸口躺倒在地上了。

苗苗自然也不例外,在她眼中世上就沒有比大長老還要俊美的男子,俊美到自己願意為他放棄一切。

狼妖看著倒在地上的少女們,聞著她們身上散發出來的,靈力充沛的香味,不由自主的聳動著鼻子,好像是在為飽餐一頓事先做準備。

可就在此時,他靈敏的鼻尖卻嗅到了一絲陌生人的氣味,他立刻將目光轉向張瑜所在的位置,高聲大喝道:“誰躲在那?給本座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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