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把話說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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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掌櫃離開了廣場,自然也就宣告了張瑜贏得了此次的比賽,臺下的看客除了胖掌櫃勢力的一夥人,一肚子怨恨只能往肚子裡咽外。

其他人心裡也清楚,只怕此人進入景陽城,會對景陽城的格局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尤其是,有了楊平嶽與厲雨寒的撐腰,張瑜算是在景陽城待穩了。

臺下的看客見大局已定,基本都走得差不多了,除了零星的幾人想將熱鬧看到底,也就只有臉上掛著淚痕的傅晶,還站在廣場外焦急地等待著。

楊平嶽看了傅晶一眼,眼神一轉,笑著說道:“你的小師弟看山去很關心你的樣子,不妨就讓他進來吧。”

說罷,未等張瑜回應,直接就對著廣場外的眾人發號施令:“除了窮奇峰的留下,其餘人都退下吧。你進來。”

最後一句話顯然是對傅晶說得,傅晶也是乖覺,麻溜地就跑到的張瑜身旁。

二話不說,對著張瑜就是一個熊抱,把張瑜勒得緊緊的。

張瑜看著比自己矮一個頭的附近,一顆毛茸茸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胸前,無奈地笑了笑,他虛弱地說:“輕,輕點,你師兄現在這副身板可經不住你造。”

聽為此言後,傅晶才不情不願地鬆開張瑜,癟著嘴略帶委屈地說“剛剛你可把我嚇壞了。”

張瑜聽到此言,原本滿是笑意的眼角迅速變冷,他心中心緒萬千,一時間竟有些猝不及防。

他尷尬且生硬地岔開話題,對著傅晶說:“你也不看看誰在這裡,還不趕緊和堂主,還有厲大師請安。”

傅晶這才規規矩矩的向著他們問安,厲雨寒除了對頂級煉丹師高看一些外,其餘之人在他眼中不過爾爾,因此只是點點頭,就算是收到了傅晶的問候。

倒是楊平嶽笑得很慈祥,眼神微眯地誇讚張瑜與傅晶的兄弟情,還說要經歷傅晶,讓傅晶可以和張瑜一塊學習。

張瑜心思玲瓏剔透,自然明白楊平嶽不會無的放矢,為了岔開話題,他又不得不調笑著開了口:“堂主厚愛,晚輩替師弟謝過了,只是在這之前,能不能先將賭盤上我們贏得的錢賞給我們吶?”

站在楊平嶽身後的林皓一聽,眼睛頓時瞪得像銅鈴,滿臉皆是不敢置信。

楊平嶽也為張瑜能夠發現,賭盤就是他建立的而感到疑惑,畢竟短短的一段路,他是怎麼就猜到賭盤背後的莊家是自己的呢?

張瑜見楊平嶽一臉吃驚,但並沒有立刻阻止他繼續往下說的模樣,就明白,這其實是可以說的,於是他也不掩藏了,直接將自己三日前的發現公之於眾。

“堂主莫怪,這些都是晚輩的猜測。因為晚輩一路走來,沿途地大型商家的夥計,都在討論著是否要去賭盤上下注玩一玩,因此晚輩猜到,絕對不會是那些商家是幕後的莊家。

“而且,除此之外我還了解到,與我對戰之人,除了厲大師是單純的煉丹師外,其餘各個掌櫃的,同時也都是其他峰的長老。先如今諸峰對立,像那些稍有點實力的山峰,彼此之間都是敵對狀態,又怎會在這能夠大撈一筆的方面,將錢財拱手讓人呢?”

張瑜還沒有將所有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他早就猜到了厲雨寒是楊平嶽的人,也猜到了三日前自己觀察到的那名破爛修士,想必就是楊平嶽。

做事都喜歡留一手,說話都習慣藏三分的張瑜,自然不想在那兩隻老狐狸面前,展現的自己多智近妖。

適當的機智和聰穎能夠引起強者的好感,可一旦聰明過了頭,只怕就會引得他人的忌憚,那可就不是什麼好事了。

果不其然,聽完張瑜的一大段話後,厲雨寒直接鼓掌叫號,他先是爽朗地笑了兩聲,隨後毫不客氣地說道:“不愧是我的徒弟,觀察地竟然如此仔細,我說老楊啊,你到底做事還不夠謹慎啊。”

張瑜一聽此言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拒絕就開了口:“厲大師,我……”

“怎麼?你覺得贏我一場,我就不夠格教你了嘛?”厲雨寒見張瑜有拒絕之意,當時的臉色就放了下來,言語之間也沒有先前的客氣,一股上位者的氣息不言而喻。

張瑜見自己一不留神將拒絕的話已經說出口,既然如此還不如索性就斷了他們的念想。

於是,張瑜深吸一口氣,朝著兩人跪倒在地上,不是為了道歉,而是為了請求兩人的幫助。

“晚輩拒絕厲大師,不是因為自滿於煉丹道路上,自己掌握的技巧,也不是因為不相信厲大師教導我的能力,只是晚輩卻有不得已的苦衷。”

“哦?是什麼?”厲雨寒面上稍微有所緩解,但言語中還是有幾分冰冷之意。

張瑜見此情形,知道今日不把話說明白,以怕自己想要辦任何事,都只怕是困難重重,於是他決定將與竇長寧的一切告知眾人。

“晚輩不願拜厲大師為師,只是因為晚輩終有一天一定會離開此大陸,無法在天潤中世界,為厲大師盡忠盡孝。晚輩在聆音中世界處,有一位道侶還在等我。”

“晚輩曾與他簽下天道誓言,生生世世都與他執手不離。”

聽到這裡,楊平嶽直接開口罵道:“荒唐,修煉之人豈能如此兒女情長,如此這般小女兒心思,又怎能夠修的長遠大道,如何能夠成的了仙?”

在一旁的厲雨寒也是一臉的不讚許,就連張瑜身後陪他一同跪著的傅晶,雖然滿臉的驚訝,但細看他耷拉的嘴角,就知道此時他內心的沮喪。

張瑜並沒有被楊平嶽的斥責嚇破了膽,倒是反問楊平嶽:“堂主的修為已經到了偽仙境,說是半步金仙也不為過,向來已經對天道有了自己的感悟,也知道自己的所修之道究竟是為何。”

“其實,說出來不怕兩位前輩笑話,晚輩所修的成仙之道,就是為了那人,那人便是我成仙的大道!”

接著,張瑜將自己與竇長寧的種種,稍加改動之後,和盤托出。

等他將自己的故事講完,天色已經徹底變暗了,一輪皎潔的的明月,孤零零的掛在天空之上,冷冷地俯視著世間的變化萬千。

張瑜將自己的一切告訴兩人,目的是為了感動兩人,給予自己想要的幫助。因此他也十分懂得,從二人的痛處說去。

對自己的道路的堅持,對道侶的責任與擔當,這些都無形中幫助張瑜豎立了“高尚”的“人設”。

加之張瑜作為一個晚輩,眼前看似修為極低,與他身上所具有的這般品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增強了對兩人心靈的衝擊力。

縱使這二人都已經是活了近萬年的修士,但一聽之下,倒也為了張瑜而感動。

厲雨寒是倨傲的,但他同時也是最看重個人對自己所修之道的抉擇。當年他為了丹道一途,與家中決裂,直至他在丹道上闖出一番天地後,才又被家族認回。

因此,他對張瑜的堅持,表示理解和贊同。

他咳嗽了一聲,雖然表情還是很高傲的,但是言辭已經不在凌厲,他對著張瑜說:“雖然你所修不是丹道,但是我還是要收你為徒!你放心,我收你為徒不是為了別的而是要你將我的煉丹手法,交給你的道侶,並且傳播開來。畢竟我不像你,我的背後有我的家族,我此生是離不開天潤中世界了。”

厲雨寒的這一番話語,則是表明了他的態度,他不僅不會阻撓張瑜離開,反倒是願意為他提供幫助。

張瑜聽了厲雨寒的言語,並沒有立刻起身,畢竟他現在算是景陽堂的人,最終的決定權還在楊平嶽手中。

楊平嶽確實是想將張瑜永久留在景陽堂,畢竟無論張瑜的本事還是手段,乃至心機都是遠超出同屆的存在,只要稍加培養,一定是自己的左膀右臂。

可現如今張瑜已經將話語說道這般份上,他也不能強人所難。

楊平嶽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的條件:“我可以當做什麼話都沒有聽見,甚至可以幫你,但是我有個條件。”

“還請堂主明示!”張瑜雙手握拳,舉過頭頂表示自己願意聽從調遣。

楊平嶽見張瑜這副模樣,自然知道是難勸阻他留在此地了,既然如此,那不如將他身上的價值榨乾,倒也算是物盡其用。

他開口提了自己的條件:“那你得把你的煉丹術交給林皓,必須是毫無保留的。”

張瑜一聽這個要求,並沒有反對,這對他而言是有利無害的,只有培養出楊平嶽滿意地人選,他估計才會放自己離開。

只不過承諾之事向來算不的真,必須還是要有天道起誓才算好。

於是,張瑜先發制人,對著天道起誓道:“我張瑜,願意將自己所學一切煉丹術,毫無保留的傳授給林皓,以換取楊平嶽前輩對我離開天潤中世界的幫助。”

說罷,他放下舉起的雙手,看了眼楊平嶽。

楊平嶽知道這是張瑜放心不下自己,雖然他從來沒與小輩結過誓言,但天道誓言的約束,確實是最利於培養出雙方的信任感。

因此,楊平嶽也向著天道發誓,立下誓言後,楊平嶽就帶著林皓離開了,臨走時他扭頭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張瑜說:“在景陽城好好地養養身子,過一個月我就會讓林皓,來向你學習妖魂符和煉丹術,希望你能儘快養好身子。”

“是的,堂主,只是我何時才能去往藏書閣呢?”

“隨便你,到時候拿著身份玉牌就可以去了。”

說完,就帶著人消失在廣場外。

傅晶知道自己不可能比得上竇長寧在張瑜心中的份量,他也需要時間稍微冷靜一下,含糊不清地和張瑜打過一聲招呼後,就離開了。

看著他的背影,張瑜的面容難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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