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狼狽(1 / 1)

加入書籤

張瑜這一聲“成丹”,雖然沒有用靈力,但足以照進所有人的心裡。

厲雨寒第一時間就上前,幫助張瑜檢查身體。他原本以為張瑜的身體一定非常的糟糕,可是厲雨寒仔細檢查過後,才發現張瑜體內除了靈力不足和氣血虧空外,筋脈居然沒有受到損傷。

同時,張瑜的身體還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恢復著,按照這樣的速度調養身體不出半個月,張瑜就能將身子養回到煉丹之前。

他將檢查的結果傳音給了楊平嶽,致使楊平嶽以一種複雜的目光看向張瑜,他低聲的喃喃自語:“你這小子身上究竟藏著多少秘密?”

誠然了,以楊平嶽的身份和張瑜現在能夠提供的價值,楊平嶽是不可能對著張瑜的秘密刨根問底的,畢竟就從張瑜這一手煉丹的本事,就足以獲得楊平嶽的尊敬。

厲雨寒給張瑜傳輸了一道靈力之後,又餵給他一枚紅褐色的丹藥,用來彌補他虧損的氣血。

昏迷中的張瑜,在服下丹藥後的片刻之後,便悠悠地轉醒了,雖然依舊是氣若游絲,但是從他的言語中不難看出來,他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堂主,厲雨寒前輩……”張瑜正要開口,卻被厲雨寒捂住了嘴。

厲雨寒一臉嚴肅的說:“你現在重傷未愈,一定要少動彈,少說話!”

張瑜抻著僵硬的脖子,點點頭,但他同時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重新拉回了比賽之上。

“那麼前輩,比賽的結果是什麼?我可贏了?”

“你自然是贏了。”厲雨寒拍著他的背,寬慰道。

此時此刻,在一旁被冷落許久的胖掌櫃,終於還是忍不住了,他跳起來大聲喊道:“憑什麼就讓他贏了,他的丹藥呢?難道就憑他幾句話,連成丹都未可見,就能判定他贏了,我輸了嗎?”

一連串的提問,不像是為自己爭辯,倒更像是一隻氣急敗壞的困獸,臨死之前在籠子裡的無能狂怒,卻還是抱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厲雨寒很想要呵斥他,卻被張瑜的手攔下,他幫著張瑜從地上站立起來。

站起來的張瑜,腰背挺得筆直,他毫無感情地看了眼胖掌櫃,同時說到:“我就知道你不服,若我今天不正大光明的贏你,只怕你日後對我和堂主、還有厲雨寒前輩,指不定要生出多少誹議來。”

“既然你不服,那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是心服口服!”

說罷,張瑜請求楊平嶽開啟被封印的藥鼎,親手從藥鼎中取出一枚足足有鵪鶉蛋大小的藥丸。

這藥丸全身呈現出類似於牛奶般的白色,還有絲絲淡雅的綠光在丹藥上時隱時現。丹藥通體圓潤光華,表面裹著一層脆殼,倒與“黃鶴蓮子”有幾分相似。

單看丹藥的模樣,就足以證明此丹在胖掌櫃的丹藥之上。更不用提,自從藥鼎被解開封印後,一陣陣清幽的丹香,在整個廣場上瀰漫開,讓所有聞到此氣味的人都精神一振。

厲雨寒接過張瑜遞給他的丹藥,仔仔細細地檢查過後,用靈力將檢查結果傳播到廣場上所有人的耳朵裡,包括胖掌櫃。

“地階‘清靈元珠’,具有恢復靈力,淨化靈力中的雜質,以及拓寬靜脈的三重效果,能幫助服用者短時間內恢復大量靈力對敵,或者日常輔助修煉,以及在衝擊瓶頸期時皆有奇效,這種效果對凝象境以下的修士尤為顯著。而且此類丹藥通常有價無市,拍賣會上一顆價值不下十萬靈石!”

廣場外的眾看客,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十萬靈石!頓時,一個個看向看向厲雨寒手中的丹藥,都帶有炙熱的目光,只恨自己靈石不夠,不能將其據為己有。

原本厲雨寒以為事情都到這一步了,胖掌櫃就會乖乖地認輸,顯然他對胖掌櫃厚顏無恥的性格還不是很瞭解。

縱使比賽的結果是已經到了這般地步,胖掌櫃依舊還是不依不饒,他開始揪張瑜和厲雨寒的毛病。

“可他的藥鼎都已經破裂了,按照剛剛林皓那小子所說,藥鼎破壞就意味著比賽結束他其實早就輸了!”

張瑜一聽此言,便不甘示弱地撐著精神與胖掌櫃辯論。

“藥鼎是我自己補的,你大可以派煉器大師來檢查,我這藥鼎有何不妥,若是能檢查出不妥之處,我甘願認輸!況且比賽開始前就已經介紹了規則,比賽結果以成丹論處,藥鼎破裂,比賽中止,只是因為他們並沒有本事修復藥鼎罷了。”

胖掌櫃其實知道張瑜的藥鼎並無問題,雖然他不懂煉器,但這麼多年與給事各樣的法器、法寶打交道,總是自己不會煉器,但也分的清楚,什麼是動過手腳的法寶,什麼是將法寶復原。

但這一切都不妨礙胖掌櫃繼續挑張瑜身上的刺,他又對著張瑜發難。

“縱使你的藥鼎沒有問題,可是剛剛比賽結束你卻沒有將丹藥拿出,誰知道是不是靠這一時半刻的烘培,才讓丹藥成型的呢?”

張瑜聽到此言,頗具戲劇性的扶額嘲諷道:“你且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我暫且不說現在離比賽結束還差一柱香的時間,縱使比賽時間已到,昏迷的我又能對鼎爐做什麼手腳。況且剛剛我昏迷前,是堂主封存的藥鼎,你莫不是想說堂主為了包庇我,故意在藥鼎上動了手腳?”

胖掌櫃雖然是這麼想的,但是嘴上到底不敢說出來,於是他只能將火力轉向了站在一旁的厲雨寒。

“我記得厲大師是作為我們商會的一員,挑戰你小子的。我不知道你們達成了什麼協議,可以讓厲大師摧毀他所煉製的丹藥。但是剛剛明眼人都看見了厲雨寒,厲大師可是足足煉製出四枚丹藥的,效果絕對比你的一枚丹藥好得多,最後結果還應該是我們贏。”

張瑜雖然知道厲雨寒為什麼碾碎丹藥,但是大庭廣眾之下,為了顧及厲雨寒的顏面,他不能將緣由說出。

見張瑜沉默,胖掌櫃立刻就得寸進尺,他馬上出言譏諷道:“怎麼不說了,莫不是你們二人心中有鬼?我剛才就在疑惑,為什麼一個堂堂的大師,會對你個小修士如此在意?定是你們背後達成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則就憑你也能贏我們?”

張瑜繼續沉默,但是厲雨寒在一旁聽不下去了,他本就不是什麼沽名釣譽之輩,所看中的是煉藥師對煉丹一途的態度,眼下見張瑜為了顧全自己的臉面而啞口無言,自己自然是要狠狠地辯解一番。

厲雨寒走到張瑜身前,橫隔在他與胖掌櫃中間,聲音低沉,像是藏著無盡的怒火,他對著胖掌櫃說:“我為什麼摧毀我的丹藥,是因為我要為了我的名聲負責。我不會像你一樣厚顏無恥,將毒丹都煉製出來。而且我終身所求,唯在丹道一途上可有所成就,我不允許我自己,在比賽中,透過對手的提示,才能煉製出完美的丹藥。”

“剛才我也說了,完美的‘清靈元珠’足足有三重功效,我因為沒有考慮到‘黃鶴蓮子’的作用,只煉製出兩層藥效出來。因此,我將那些殘次品摧毀又有何錯?胖掌櫃接觸過的丹藥如此之多,向來也知道,地階丹藥品質的差距絕對不是數量可以彌補的吧。”

胖掌櫃被他懟的說不出話來,還要想分辨什麼的時候,卻直接被厲雨寒一紙通牒嚇得瑟瑟發抖。

“看來景陽城的商會是不歡迎我厲家的人,既然如此,那我會傳音會天潤教總部,讓我們厲家子弟,少於景陽城的商會來往,在門派中也少與景陽堂的修士打交道!”

這可不是簡單的出言威脅,厲雨寒背後的厲家,在天潤教中舉足輕重,厲雨寒的祖父,可是天潤教四大上仙之一。

這要是被峰主知道了,不得活活扒了自己的皮。

而都到了這個時候,胖掌櫃心中所想還是峰主,而不是在他身邊,虎視眈眈的盯著他的楊平嶽,楊堂主。可見景陽堂內部勢力的分化,已經到了近乎不可調和的地步。

楊平嶽見胖掌櫃愣神的模樣,一腳就踹在了胖掌櫃的腿彎處,讓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同時言辭冷酷地說:“還不給厲大師道歉,若真得罪了厲家,我看你們生財峰也想像雲氏峰一樣,好好地閉門思過幾年!”

聽到此言,胖掌櫃縱使心中有千百個不樂意,也都不得不磕倒在地上,一下下的給厲雨寒磕著頭,邊磕邊嘴裡喊道:“厲大師,我錯了,您就饒恕我這一回吧!”

厲雨寒眼神冰冷,一直等胖掌櫃磕了半個時辰,磕到頭暈眼花時,才中止了他,並毫不留情的問他:“知道自己錯在什麼地方了嗎?”

見胖掌櫃沒有回答,他眉毛一吊,冷冷地說道:“看來你的腦子還不夠清醒,我怕你又說出什麼胡話來!”

胖掌櫃捂著自己的額頭,連忙說道:“我知道,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誹謗您,更不該汙衊您對丹道一途的誠心。”

厲雨寒聽到此言,咧嘴一笑,他對著胖掌櫃傳音說:“這些年你們在我丹藥上動的手腳,我不是不知道,我不說不過是賣你們峰主一個面子。你們卻當我是好欺負的,如今但敢騎到我的頭上,我怕你們坐不穩,騎不住!”

胖掌櫃一聽此言,眼神瞪得老大哦,立刻頭又磕在地上,嘴裡的“我錯了”是一刻也不停。

厲雨寒為表對楊平嶽的尊重,向著他問道:“不知楊堂主覺得該如何處置?”

楊平嶽知道厲雨寒不想越俎代庖,自然也會給他這個面子,對於真正久居高位的人而言,這點心照不宣還是有的。

於是楊平嶽嫌惡的看了胖掌櫃一眼,對著他說:“滾下去,三日之內我希望你們生財峰峰主領著你正式向我道歉,若是沒來,哼哼,你們就自己看著辦吧。”

“是是是!”胖掌櫃不敢有絲毫怠慢,提起道袍,運用靈力就朝著傳送大廳的地方飛去。

圍觀之人自動給他讓出一條道來,看著他踉蹌的背影,很難想象這是平日裡風頭無兩的商會一把手,在景陽城作威作福的胖掌櫃。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