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原形畢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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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光頭笑得臉都快要扭曲了。李欣妍每一聲痛苦的慘叫都如鋼針刺在我的身上。我看到沙發一頭的飲用水,一腳踢翻在地。水灑在地上,形成一灘水漬。我驚慌的手結八卦破煞指,兩手掌相背而放,分別將中指與無名指掐入另一隻手的拇指與食指之間。口唸:

中佐北極,上侍玉清。威靈第一,頭戴七星。拏雲掣電,飛走火鈴。霹靂大震,破邪斬精。一切妖邪,急速現形。急急如律令!

當我念完咒,雙手前伸,手指反轉,兩手中指重合,其餘四指相扣,指向前方水漬,大喝一聲

“現!”

不看則已,一看驚人。在面前的水中,出現了一條條蜿蜒盤行的線條,如無數條遊動的毒蛇撲向我們。本來有駿飛的道法咒語抵擋,大多數毒蛇無法靠近,但在李欣妍的腳下卻出現了一處縫隙,毒蛇全部向她靠近。每一條撲向前去,李欣妍的身上就會出現兩個細小的牙印,而且伴隨著一聲慘叫,響徹整個大廳。

現在正是午夜子時,千蛇蠱是一種邪術,最適合晚上陰氣最旺的時候施展,加上這光頭碗中的水並不是普通的水,而是混有死嬰血的水,其怨煞之氣更兇。因為李欣妍是女子,性屬陰,也就最易遭到攻擊。

對面的光頭一點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反而越念越快,煙霧越來越濃。一旁的戴小帽也不忍看下去,上前勸阻,但光頭絲毫不聽。

也罷,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現在面前的那灘水已經變成了紅色。我取出九根銀針分為上中下三排,每排三根,放於茶几上。

嚴衛國看著痛苦的李欣妍已經快支撐不住了,著急的喊道:“曉辰,快想辦法救救欣妍。”

我來不及回答嚴衛國,馬上拿過茶几上的一隻茶杯,裡面還剩半杯水。我將水倒盡,取出三張符紙,將已經血跡凝固的手指重新擠破,畫上三霄飛針斷蛇符,而後將第一排的三根銀針放入茶杯中,焚化第一張符籙,口唸:

雲霄三針驅邪靈,速持火輪滅蛇形。玄天正氣吐淨水,盪滌妖氛護本心。

當我將燃起的符籙放入杯中時,三根銀針變得通體發紅。我立刻端起茶杯,將杯中銀針倒向面前水中,大念一聲:

“滅!”

隨著銀針的落下,那些不斷遊動的線條發生著激烈的扭動,而且停止向前游來。我也不待慢片刻,放入中間三根銀針,燃起第二張符籙,口唸:

碧霄三針斷蛇亂,三魂護衛七魄安。身披金甲除邪崇,收攝奉行退魔煙。

“退!”

當三根銀針落下,圍繞在我們周圍的紅色煙霧漸漸退去。對面的光頭明顯有些慌張,拼力念動咒語,可是紅煙不斷減弱,直至最後完全消失。一旁的李欣妍也得到了一絲緩解,但捂著肚子還是站不起來。我放入最後三根銀針在茶杯中,燃起第三張符籙。

瓊霄三針斬蛇根,飛刀矢箭誅邪神。赫弈威殺斷精魔,直下九泉封鬼門。

“斬!”

最後三根銀針被我拋向前方水中,銀針落下時,在水中噹噹直響,如刀劍砍殺聲,連連不絕。那些扭動的線條被斬得四分五裂,在水中形成寸長的斷影。而那紅色的水已逐漸恢復了清澈。駿飛收回道法指訣,虛弱的坐在地上。李欣妍只感覺胃裡一陣蠕動,猛的一收縮,一口吐了出來。竟然吐出來的全是已斷成節的小蛇,讓人看得心驚膽寒,直到完全吐盡,我才大鬆一口氣。

千蛇蠱邪惡無比,中蠱之人不及時解救後果不堪設想。就在這時,對面的光頭只感覺胸口猛然一陣噬心般劇痛,從沙發上跌倒在地。

我如釋重負很輕鬆的說:“按你說的規則,誰先離開座位,誰就算輸。那麼現在看來你已經輸了。”

光頭臉上滿是痛苦的表情,血從嘴角流出。戴小帽一看,很緊張的走上去扶起光頭說:“二弟,你看你這……。早就說了,讓他們走,你就是不聽,你現在傷得這麼嚴重,走,我帶你去醫院。”

說著戴小帽就打算背起光頭。可光頭吃力的搖搖頭說:“大哥,沒用的,我是被蠱毒反噬,已無力迴天。”

然後光頭用一種很惆悵的神色看著戴小帽說:“大哥一直以來待我不薄,我無以為報。現在命不久矣,想在最後一刻能為大哥親手奉上一杯茶。”

光頭邊說邊忍著劇痛,取來一隻茶杯,提起茶壺倒入茶水,手抖動的厲害,一大半茶水灑在了桌面上。雖然他施出的千蛇蠱險些要了李欣妍的命,但李欣妍現在看到此情景,還是不免動了惻隱之心。

“曉辰,他真的就沒救了嗎?”李欣妍坐在沙發上小聲的問。

我搖搖頭說:“蠱毒是以命換命的邪術,一旦蠱術被破,施蠱之人必然會遭到反噬,無人可解。”

光頭顫顫巍巍的站起身,雙手端起茶杯。指節異常的動作了幾下,手上也不知哪來的傷口,鮮血流出,竟有幾滴落入茶杯中。光頭看著戴小帽傷情滿懷的說:“一血同胞別有情,陰陽相隔痛悲心。暮雨清明盡傷懷,落塵黃土化煙雲。大哥,我們來世再做兄弟!”

戴小帽淚如雨下,連連搖頭。“不……不……二弟,你不能死。”但還是穩穩接過光頭遞上的半杯茶水一飲而盡。一箇中年人哭得像個孩子一樣,讓我們在一旁看得都有些心酸。只有光頭臉上掛著平靜的笑容。

但隨著戴小帽喝完杯中茶水,光頭臉上的表情慢慢發生變化,笑聲裡透著一股邪惡與恐怖。陰冷的說:“大哥放心,我當然不會死。”

說著低垂的左手雙指間夾起一張摺疊好的道符。我們一直在為剛才這兩兄弟的話語而感動,當我看到這一幕時已經來不及了。此時的光頭完全看不出是一個剛剛被蠱毒反噬的人,只有從那嘴角不斷流出的血和雙眉間的皺褶可以看出他是拼盡全力。只見他一手結無量指,一手夾持道符,腳踏六合七訣步,口唸:

南宮黃華,玉眸煉神。司命司錄,監真度生。敕令換形,調反乾坤。符下五臟,命由我身。三官解厄,化煞現真。急急如律令!

在我緊張而又惶恐的注視下,不到片刻功夫,光頭已將手中摺好的符籙放入口中,吞下肚裡。只聽他大喊一聲

“敕!”

在一旁看得不明所以的戴小帽“啊”的一聲,一頭栽倒在地,只覺胃裡一陣翻湧,在撕心裂肺的疼痛中,一口鮮血吐出來。而光頭很滿意的笑了起來。

戴小帽努力爬起,伸手去拿著光頭的衣角,吃力的說:“二弟,這是怎麼回事?你剛剛給我喝的是什麼?”

光頭單手一揮,甩開了戴小帽的手。戴小帽被重重摔倒在地。

嚴衛國不解的問:“他們這是怎麼了?明明是這個光頭被蠱毒反噬,怎麼又變成了那個光頭了?而且看樣子這個光頭身體已經恢復了。”

我憤怒的對著光頭罵道:“真是一個披著人皮的畜牲,你也配叫作人?”

駿飛也深感痛惡的說:“虧你大哥這麼關心你,你竟然恩將仇報,你這麼做豬狗不如。”

戴小帽一聽,心裡明白了幾分,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光頭。“二弟,是你在害我?”

光頭看也不看地上的戴小帽,整理好身上的衣服,用紙巾擦拭嘴角的血跡,而後坐下來撥弄起手中珠子。

我和嚴衛國走過去扶起戴小帽坐在沙發上,用同情的眼光看著他說:“他哪裡還是你的二弟。我觀其面相,早就看出了他的野心。只是沒想到他對你一直就存有企圖,本來是他被蠱毒反噬,可他卻在最後時刻騙你喝下了那杯茶水,蠱毒的反噬就作用在了你身上。”

戴小帽吃驚的看著我說:“你是說這杯茶有毒?”

我搖搖頭告訴他:“茶水並沒有毒,只不過他使出了茅山道術移花接木,看來他從很早就給自己留了一手。他習練蠱術,深知被蠱毒反噬的危險,所以就用你來做他的替身。他剛才手中的符籙包裹著你的指甲或毛髮。在他受到反噬時,你只要飲下他的血,而他作法將符籙吞下,反噬的人就會由他變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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