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童年惡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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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小帽聽到這裡,痛心疾首的看著光頭說:“二弟,我自問還算對得起你,一直把你當最親的人,沒想到你竟然算計到了我的頭上。看來,他說你想得到我所有的錢也是真的。二弟啊,你怎麼會這麼固執,大哥我對你可是真心相待,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好了,不要說了。”

光頭站起來,怒氣兇兇的說:“親人?我還有親人?”

光頭邊說邊脫下上衣。只看一眼,我們便被那滿身的傷疤看得觸目驚心,想到的只有四個字‘千瘡百孔’。這身上幾乎沒有幾寸皮膚是完好的,看得讓人頭皮發麻。

光頭將衣服往地上一扔,憤怒的說:“我六歲那年,遇到了天荒。莊稼顆粒無收,所有人都忍飢挨餓。我為了填飽肚子,跑去山上找野果充飢,雖然找到了一些,可我一個也沒捨得吃,用衣服包起來,從山上往回趕。

暮色降下,四周一片漆黑,對於只有六歲的我來說,黑暗就如同死神,一不小心從山崖掉下,把腿摔骨折了。但父母沒有關心我心疼我,反而嫌我幹不了活,只能吃閒飯。後來一個老太婆路過家門口,看到了我和你,很大方的扔下幾塊錢。

父母一見到錢,眼中放光,把那老太婆當菩薩一樣。沒想到那老太婆竟然是草鬼婆,當她提出想帶走我和你其中一個時,他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還假惺惺的弄個抓鬮來決定,說一張紙上寫著留,一張紙上寫著走,誰抓到了寫著走字的人誰就得跟著草鬼婆走。我後來才明白,其實兩張紙上都寫著走字。當我們各自抓好紙條在手中時,他們按住你的手不讓開啟,卻急促的讓我看紙條上寫的什麼。從我開啟紙條那一刻,我的命運就此改變,我只能跟著那草鬼婆離開。

然而,當草鬼婆丟下那幾十塊錢的時候,他們的雙眼就沒有離開過錢。直到我走出家門,走出山寨,他們也沒再看過我一眼。你們不是很好奇我身上的傷疤嗎?”

光頭如同一個說故事的人,而故事的主角就是他自己。

“我被草鬼婆帶回去後才知道,我的噩夢才剛剛開始。這個死老太婆將我關在黑暗的屋子裡,每天用不同的蠱毒在我身上實驗,我每次都在那痛不欲生的煎熬中度過。反覆中蠱,反覆解蠱,我這大大小小的傷疤全是被毒物撕咬的結果。好在有次我趁她不注意逃了出來,還帶走了她幾本書,讓我學得這些本事。

你說親人?我想問你,我在大山摸黑找野果時我的親人在哪裡?我被終日關在不見陽光的黑屋時,我的親人在哪裡?我每天被折磨得死去活來,如萬箭穿心的時候,我的親人又在哪裡?我想和普通人一樣有一個幸福的童年,我有嗎?我想每天都有家人的陪伴,我有嗎?我想在被人欺負的時候有他們的保護,我有嗎?”

光頭越說越憤怒,但突然又平靜下來,心滿意足的說:“當然,後來我全想通了。我不怪他們,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在面臨生存的時候,誰都有可能做出意想不到的決定,這也讓我明白了錢才是最可靠的東西。你千萬別以為我這是想報復你,其實在我眼裡你和其他人一樣。我所做的一切很簡單。第一,我需要用錢來滿足自己,而我卻又偏偏命中不帶財,所以只有靠你。第二,我想要活著,而被蠱毒反噬是我致命的弱點,所以我需要你為我擋。你剛才不是說我想要的你都可以給我嗎?那麼我現在就告訴你,我想要你所有的錢。”

聽見光頭這番話,最傷心的就是戴小帽了,紅著雙眼,用沙啞的聲音說:“當年爺爺給我取名叫戴平,你的名字叫戴安,就是希望我們能平平安安。就算曾經我們對不起你,可是這麼多年來,我與你白手起家,我們同甘苦共患難,難道這些年的兄弟手足之情就這麼一文不值嗎?在你的眼裡就只有錢?”

“別跟我提什麼手足之情,在我離開家的那一刻起,我的字典裡就再也沒有這些字,我只認得錢。”光頭很決絕的說出。

戴小帽難過的閉起雙眼,雙手用力按著胸前,口中的血越流越多。嚴衛國早已壓不住心中的怒火,拳頭握得發出關節的脆響。我與駿飛走上前,用憎恨的目光看著不可一世的光頭。

戴小帽緩緩睜開眼吃力的說:“我本是一個市井之徒,能有這份家業,二弟你功不可沒。你我本就是一家,我的就是你的,你想要錢,拿去便是。”

說完從懷中取出一張卡,放在茶几上。而後看著光頭說:“你無非就是為了錢,現在我已經將卡交給你,希望你少生殺戮,放了這裡的人。”

光頭很滿意的拿走卡,四平八穩的坐在沙發上,陰冷的說:“放了他們?呵呵!我可沒大哥這麼仁慈,凡是和我過不去的人都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死。”

“你……”

戴小帽心中一激動,一股鮮血噴了出來。嚴衛國輕輕拍在他的胸口上,示意他冷靜。

光頭看著戴小帽笑著說:“我精心佈置下這一切,以白虎煞發動五行局,本來就是萬無一失。要不是這小子來破了我的局,大哥你也可以再多活幾天,所以要怪只能怪他。”

光頭邊說邊轉過頭看向我,收起笑容,面露兇光。“你退去白虎煞,還差點毀了整個賭場,這筆賬該怎麼來算?”

“願賭服輸,你我剛才的賭局勝負已分,你現在收手還來得及。”我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光頭抬起頭將整個賭場掃視一圈說:“不錯,是該收手了,沒有了白虎煞,這裡一切都毫無用處。當然,也包括這裡的人。”最後一句話說完的時候,光頭的目光落在戴小帽身上。其話中之意,我們誰都聽得明白。

戴小帽嘆息一聲說:“二弟,我知道你始終沒有原諒我們,但冤有頭債有主,你有什麼不滿都衝我來,別為難其他人。”

戴小帽是這家娛樂廳的老闆,說白了就是一個商人。為利是圖是商人的本性,從一開始對我們的恨意也可以看出。但沒想到在得知事情真相後,似乎全都看開了,反而還存有幾分義氣。這番話更讓嚴衛國感到敬佩,不停的為他擦拭嘴角的血漬,並抬頭問我:“看他傷得不輕,有沒有辦法能救他?”

我無奈的搖搖頭:“他本來並非中蠱,也沒有被反噬,只因被道術移花接木將反噬作用在了他身上,想要救治,似乎並沒有什麼方法。”

駿飛看著光頭憤怒的說:“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嚴衛國一聽,趕緊問:“什麼辦法?”

“移花接木本是茅山道術,是道法就能破法,只要被轉稼之人還沒有死去,就還有機會。”

我一聽,明白了駿飛的意思,和他相對一眼後,兩人全都看向光頭。

而光頭一點也不詫異。“不錯,只要在他死之前我先死,那他就沒事了,不過你們覺得會有這種可能?”

嚴衛國聽見這話徹底明白了所謂的辦法是什麼,站起身來大聲說:“王八蛋,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你這種人活著就是一種錯誤。”說完就打算衝上去。

我一把拉住。“老嚴,別衝動,他的蠱術十分了得,讓人防不勝防,不可大意。”

光頭得意的笑了笑。“小子,別以為剛才露了兩手就不知天高地厚,我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蠱術。”光頭說起這番話來,相比剛才施蠱對付劉大能的時候更加從容和自信。

“蠱術不過是方外之術,一種邪術而已,你的蠱術對他們有用,但對我來說毫無意義。”我沒有絲毫慌亂的看著光頭說。

光頭看著我遲疑片刻後冷冷的問:“你確定這次還能贏得了我?”

“大可一試。”

光頭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三個紙紮的小人。他將三個小人立於茶几上,再次從布袋中取出一條小蛇和一條蜈蚣。用手指甲在蛇的頸部輕輕一劃,蛇奮力掙扎著,蛇血馬上順著口子流出。光頭將蛇血滴入茶杯中,直到手中的蛇如一根草繩一動不動才扔掉。再將蜈蚣放入茶杯中,蜈蚣一碰到血,立刻興奮起來,這條比手指還粗的蜈蚣很快將茶杯中的蛇血吸得乾乾淨淨。

光頭用手抓起蜈蚣,那上百條的細腳在光頭手上游走,讓一旁的李欣妍看得毛骨悚然,條件性的往我身邊靠。我很好奇面前這光頭的所作所為,他明知道我不懼怕蠱毒,卻還是這麼自信的操作起來,見他越是沉著淡定,我越是心裡沒底。

直到他看到我們露出詭異的笑容,並將手中蜈蚣放入嘴中不停的咀嚼時,一種恐懼的氣息向我迎面撲來。我再次盯著他面前茶几上那三個小紙紮人,心中大駭。

“三尸幻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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