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痛心割愛(1 / 1)
幾天後,郭明祥終於傳來訊息,讓這個週末去一個地方,楊承斌讓我也一同前去。這天一早,剛準備上車,嚴衛國趕了過來。不過看他一臉疑惑的樣子,他還不知道我們去做什麼。我將情況大概給他說了一下,沒想到的是他反覆問了我好幾遍去的地方之後,什麼也沒說,一個勁往外衝,因為時間倉促,我也沒問。回頭看見姚偉將那皮箱提在後備箱中,楊承斌看了看一言不發。
一小時後車停在一湖邊。這裡遠離市區,風景怡人,是一處十分高檔的商務宴請之地。郭明祥早早就等在門口,手中提一個小箱,當見到姚偉從車廂中提出的皮箱後,一臉茫然的問:“楊總,這是?”
楊承斌淡淡一笑。“就幾個老物件而已。”
郭明祥一聽馬上就明白過來。“難道是那三樣文物?”
楊承斌點了點頭。郭明祥十分不忍的樣子嘆息一聲。“唉!楊總您怎麼能拿出這東西呢?這要是送出去,就算奪回了恆達集團,我們也心生愧疚。您的意思我都知道,我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說著將手中小箱拍了拍。
楊承斌拍了拍郭明祥十分欣慰的說:“老郭,這幾年您雖然還守著恆達集團,但估計也沒賺什麼錢,留著養家吧。再說,你這明目張膽的送錢,弄不好被反咬一口就不好說了。恆達集團的事還是我自己來解決吧。”
郭明祥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小箱,似乎也覺得越想越不妥,只能搖搖頭跟著楊承斌向樓上走去。這酒樓裝修奢華至極,服務十分周到,至於價格,我能想到的只有一個字——貴,而且不是一般的貴。
這間包房應該是郭明祥特意選的地方,窗外能看到樓下所有進出酒樓的人,而房間又處於最靠裡側的位置。
郭明祥有些激動的說:“說來也巧,當初您出事後,我是想方設法去約這幾人見面,可他們都避而不見。但這次他們都答應過來,看來這事有希望。”
楊承斌也認同的點點頭。沒多久服務員敲響房門,大家全都連忙站起來。看郭明祥緊張的樣子,我很好奇究竟是怎樣的人物。可推門進來的三個人穿著很隨便,臉上笑容也輕鬆自然。郭明祥馬上走過去依次握著他們的手。
“譚……”
郭明祥剛要開口,被人打斷。“今天不提頭銜,只當是朋友會面,叫我老譚就行了。”
郭明祥立馬反應過來。“好,那幾位快請坐,反正大家都是熟人。”
這個叫老譚的人走在最前面,很有領導氣勢,當他轉過頭看到楊承斌時,態度明顯好了很多,快步向前走來。“老楊,幸會,幸會!”
說著伸出手來。我目光隨意一掃,發現他手心有一團淡淡的紅色,很不尋常,但也無法立刻判斷出。楊承斌很禮貌的微笑著,伸出手相迎。
後面陸續走來的也都不知頭銜,不過個個都紅光滿面,但巧的是每個人手心中都有一團不易察覺的紅暈。他們對楊承斌也都很客氣,估計這三人以前與楊承斌沒少打交道,所以對姚偉自然也熟悉。這一下,反而三人同時將目光鎖定在我身上。
“這位是?”
“哦,他是我的一侄子。剛畢業,想著出來發展發展,所以我今天帶他來見見幾位,算是鍛鍊鍛鍊。”
楊承斌馬上說。我也很配合的對這三人伸出手笑呵呵招呼。或許是看在楊承斌的面子上,他們很隨意的伸了伸手。可我的注意力全在他們的手心上,也並未在乎他們的態度。
“老楊,你也太客氣了。聽老郭說安排大家聚一聚,沒想到選在這麼高檔的地方。”叫老譚的人剛坐下就開口笑著說。
楊承斌招呼其他人入座後很自然的說:“楊某時運不佳,前段時間出了點事,讓幾位牽掛了。這不剛出來嘛,所以想表示一下感謝,也謝謝幾位在這段時間中對恆達集團的關懷。”
見這三人臉色明顯有些尷尬,楊承斌接著笑道:“我是真的想感謝幾位的幫助,要不是你們,楊某恐怕現在都還在裡面。來,我先敬幾位一杯。”
見楊承斌的話緩和了尷尬的氣氛,大家都很滿意的喝起來。老譚放下酒杯後,馬上拿起酒瓶給楊承斌倒上。
“既然老楊提到了這件事,那我也不妨直說。當得到舉報後,我們都很吃驚,但面對鐵證如山的證據,我們也很為難,所以只有對不住你了。不過事後,我們也覺得太過蹊蹺,終於找出些蛛絲馬跡,這才還老楊你一個清白。”老譚邊說邊給自己倒上。“啥也不說了,來,我們向老楊賠禮。”
在老譚的帶領下,其他兩人同時舉杯。楊承斌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也舉杯飲下,而後滿臉笑容的說:“我也都聽老郭說了,幾位為了我的事操心不少。當時出事之後,恆達集團就被其他公司收購,幾位也在一直關注。既然我的事是一場誤會,所以楊某還想請幾位幫下忙,看能不能讓楊某來繼續經營恆達集團。”
面前三人一聽,都相互對視,而後一臉無奈的樣子。
“老楊,雖說你出來了,可公司併購的事十分複雜。現在已經被收購,想要重新劃分出來,恐怕不太好辦啊!”坐在老譚旁邊的一個子不高的人開口說。
楊承斌又拿起酒杯給他倒上,微笑著說:“老梁,你這就是說笑了。公司併購的事在別人眼中確實很難,但只要你一句話,要劃分出恆達公司那可是輕而易舉吧!”
說完,示意姚偉開啟皮箱,拿出盒子放在桌上。楊承斌分別將這三個盒子推在他們面前。“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楊某多謝幾位的幫助。”
見這三人都不動,郭明祥一邊開啟盒子一邊說:“幾位別緊張,也別誤會,雖說楊總是搞專案的,但也算是專業的收藏家。這裡有幾樣物件與幾位把玩。一來算是感謝大家對楊總的關懷,二來還是希望幾位幫幫忙,讓恆達集團回到楊總手中。”
當他們看到盒中物件後,都眼前一亮,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取出物件。我想雖然他們不一定看得懂這些,但憑他們對楊承斌的瞭解也應該知道這些都是價值不菲的東西。
可沒想到叫老譚的人看了看其中兩樣物件後表情震驚,當他拿出自己面前盒中的玉雕時,仔細看了看說:“我平時也有些雅好,雖談不上專業,但基本也還識貨。老楊這三件東西可謂算得上是非凡之物啊。尤其我手中的玉雕,雖然看起來一般,但恐怕真正的價值不比其它兩件差。玉有老玉與新玉之分,但形成的年代都很久,所以差別也並不大,真正體現玉器價值的是做工與玉器雕刻年代。
我手中這牧羊雕不但是上等羊脂白玉做成,而且恐怕年代也是上千年的東西了。這玉中有不規則的白色顆粒,但又程度相同。白色顆粒也俗稱飯滲,只能天然渾成,無法仿製,肌裡有飯滲,至少是千年以上時間才能形成。而又程度相同,說明不是老料新作。再者,整個玉雕做工精美,卻又在區域性縫隙處出現線狀萎縮,也顯然不是人為,這是玉雕成形後在漫長時間中形成的玉萎縮。而最關鍵的是玉雕底部出現了紅色花瞼沁,這是水銀沁,說明長時間被水銀沾染。同時又有軟厚的包漿,就實在難得了。”
聽到老譚說得頭頭是道,一旁的老梁也不禁問道:“這有什麼講究?”
老譚歎為觀止的說:“傳世玉器生成包漿很快,有二三十年就可顯現。但入土生成包漿就很慢,最快也得三百年以上,甚至不少玉器在地下永遠也不出包漿。可這玉雕有水銀沁,又有軟厚的包漿,說明玉雕一定長時間被埋入地中,因此這玉雕定是上千年的東西。我個人估計應該是西漢時期左右。”
“那這玉可值不少錢啊!”另一人說。
這三人從一進來就不停的喝茶,姚偉已經給他們倒了好幾次。老譚放下茶杯說:“曾經我在拍賣會上見過一隻也是這種羊脂白玉的手鐲,拍賣價是四十萬。我想這玉雕應該三倍不止。”
說完老譚將玉雕放回盒中。“老楊啊,這麼貴重的東西,我可受不起。”
聽見老譚這麼說,其他兩人也忍痛將手中物件放回盒中,推在楊承斌面前。
“其實老楊你也知道,恆達集團因經營不善,現在早就是個空殼子了,你沒必要這樣。”老譚說完搖搖頭。
楊承斌見這三人不接招,實在有些始料未及。“恆達集團對我來說意義非凡,所以無論如何還請幾位幫幫忙。”
老譚和其他兩人對視一眼後,想了想小聲說:“老楊,實不相瞞,不是我們不幫,實在是無能為力。今天我們來這裡之前,也知道你的意思,我們過來也就索性給你交個底。這事你也別再提了,對大家都好。”
楊承斌看著面前三人想了想問:“難道有人也同樣在威脅你們?”
這三人一聽,臉色很不自然,似乎說中了要害,全都低頭自顧大口大口喝下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