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戰神(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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鐸一真的嘴角揚的更高了,雖然看似玩世不恭,可他墨色的瞳仁裡早已變了味。一身修為更是在一剎那迸發而出。

雪源徹底被激怒了,這正中鐸一真下懷。

鐸一真期待與旗鼓相當的強者進行搏殺太久了,四肢百骸的靈力每一絲都在躁動,發狂,叫囂著,衝撞著。

也許是過於興奮,以至於他自己那顆多年來靜如瀾淵的心也不自覺開始顫抖。

鐸一真其實並非厭惡公子雪源。也並非真想如他所言那般對待神女珞兮。

鐸一真面前的青年,身高和身材若放在西域,絕對顯得清瘦。總是規矩得穿著一身潔白錦衣,腰懸銀鈴雪穗。神色淡漠卻平和溫柔,溫文爾雅,一派西域人嗤之以鼻的書卷之氣。

可他知道,這並不是面前之人的全部。

公子雪源,他是北帝家的天才兒子,十四歲就馴服了鬼魅般的北地幽靈,年紀輕輕就馳騁在風雪肆虐的邊境,同北蠻奴的交鋒,未嘗有過敗績。更是在十九歲接近靈力大成,手握絕世寶器名刀走雪。

最讓四方震驚的是,公子雪源一個靈力近成,在十七歲那年手刃了北蠻奴的二頭領,一個已經靈力大成多年的高手。

要知道,靈力大成和近成,差距絕不只是一個字。

公子雪源到底有何過人之處?鐸一真一直好奇。

公子雪源根本不知,鐸一真盯上了他多久。北帝雪明的一雙金童玉女中,鐸一真真正在乎的其實並非阿照小姐,而是比自己小了好幾的雪源。

他幾次找茬,幾次違心地出言不遜,費盡心思戳他痛處,無非就是想逼這個孤傲的貴公子出手與他暢快淋漓的一戰。鐸一真從小在戰地滾打流血,他只看了雪源一眼就認定這個看似溫和內斂的公子,骨子裡一定同自己一摸一樣。

鐸一真腳下的土地微微撼動,裂開了蜘蛛網一般的細縫,天地間的靈力同鐸一真體內的靈力激盪,共鳴,山呼海嘯一般狂暴霸道,一如蓋世逢魔尊主本人。

瞬間,兩股強大到可怕的靈力在黃沙之上對峙,一股狂暴霸道,一股強勁靈活,兩股靈力摩擦,碰撞。頓時,空氣化作海浪一般,天地間飛沙走石地動山搖。

“好,很好,老子等這一刻很久了!”鐸一真迎風而立,戰袍和長髮在身後飛舞,緩緩抬起雙手,對雪源喊道,“來吧,不要保留!讓我見識見識名刀走雪!

“我蓋世逢魔發誓,你若能打倒老子,老子就八十八抬大轎迎娶蒼皇珞兮!”

“逢魔!記住你說的話!”雪源沉聲道,緩緩拔出了腰間那柄長刀,寒光閃閃,每拔出一寸,空氣中的溫度就冷下幾分。

那柄長刀就如同雪源公子本人,秀美雅正,刀刃緩緩出鞘的聲音空靈悅耳,宛如笙樂琴音。刀身雕著細密繁美的紋路,寒光側側。

雪源雙手緊緊握著刀柄,刺目的冰雪在刀身旋轉飛舞。

雪源發覺,在無所顧忌的釋放了靈力之時,他所有的怒火都隨著這滿天的風雪消散開來。

他的心裡只剩手中的刀,和麵前的對手。

鐸一真空手站在那裡,微微折下腰來,嘴角帶著一絲好整以暇的微笑。

雪源看了他一眼,握著刀直接衝了過去,白色的光圍著刀身,將大漠照的亮如白晝,他就這麼直接朝鐸一真迎面刺去。

鐸一真沒有躲閃,也沒有後退,站在那裡張開手臂,他面前出現了一片岩漿一般發亮的靈力凝成的盾,直接正面生生擋下了雪源的長刀。

靈力和靈力撞擊在一起,大地微震,空氣裡滾開層層靈力的驚濤駭浪。

鐸一真在末日火山之中修練的炎靈術,剛剛好和雪源是兩個極端,一個熾熱一個冰冷。

在鐸一真張開手的那一刻,冰冷的空氣被一股能灼傷人的熱浪衝撞開來。

雪源的一擊被擋下,他一個翻身跳開,握著刀的虎口微震,兩耳也微微的嗡嗡作響。他沒看一眼自己握著刀的手,也知道自己的手背出現了一小片被灼傷的微紅。

鐸一真的靈力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厚強悍得多。雖然這只是試探一擊,可依舊用了雪源五分的力道,他居然能直接張開靈盾,正面接下自己的一擊。

他看了看鐸一真的腳,深深穩穩紮在地上,居然只後退了半步不到。

雪源看著他的雙眸,那雙漆黑的瞳仁不知何時沒有了一慣的張狂,睥睨和桀驁不羈。

那雙沉斂的,穩重的黑色瞳仁,幾乎要讓雪源認不出來面前之人是那個玩世不恭的貴公子。

雪源記起蓋世逢魔登位,自己嗤之以鼻的時候,父親那句莫名其妙的話來——視家族與子民為榮耀與責任,視榮耀與責任為性命和靈魂。看人不能只看表像,源。

雪源突然察覺了一件自己一直不願意承認的事,鐸一真或許是個瞧不起任何人的跋扈貴公子,但他確實有這個資格。

他頭一次真正意識到了自己早該意識到的東西,自己面前的這個他曾經百般嫌棄看不慣的男子,是天啟四方都少有的絕頂高手,年紀輕輕就身負蓋世家傳家寶器長槍逢魔的靈力大成者。

他頭一次意識到,蓋世逢魔成為西方主人已經有段時日,這段時間裡,西域邊陲安定,神都白城繁榮祥和。

他還意識到,這個男子很可能每日每日,都同今日一般,吊兒郎當地抱著什麼兵器,在大漠夜晚最危險的地方默預設真巡視,守衛著白城守衛著西方,不曾多言,從不邀功。

想著想著,看著這個人,雪源的心境平和了下來。

“公子雪源,用點勁,只是這樣可不能打倒我!”

雪源還沒在地上站下多久,鐸一真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接著,鐸一真身後飛出了許多根粗壯的,環繞著西域岩漿的,末端是鋒利的錐型的鐵鎖鏈。

西域壯士的手臂那樣粗的鐵鏈。

鐵鏈被西域岩漿包裹著,所到之處,土地被鎖鏈上的岩漿燒得焦黑。

那些鎖鏈向雪源一股腦砸去,雪源連忙跳開來。那鎖鏈依次一根根砸向雪源站過的地方,那有成人頭顱般大小的錐頭狠狠砸進地裡,岩漿四濺。

若不是雪源身手敏捷,反應神速,只要被一根鐵鎖砸中,就絕對會被砸成一灘四濺的肉泥。

雪源:“天鎖?”

鐸一真有兩件寶器。

他在繼承蓋世家的長槍逢魔前擁有的寶器,是無數條在西域最熾熱的末日火山之底練成的鎖鏈,名曰“天鎖”。

岩漿之地的岩漿遇冰不滅,包裹著岩漿的鎖鏈,絕對是可怖的夢魘。

雪源只在傳聞裡聽過這強大的寶器,這還是頭一次見識到它的威力。這粗重巨大鎖鏈在鐸一真的驅使下,就如同蛇一般靈活神速,四面八方向雪源射來。

只要被這鎖鏈擦傷一點,就會留下終生難忘的傷。

雪源絲毫不敢有半分大意,嘴角卻不由自主的微微勾了勾。

雪源一邊躲閃著一邊向鐸一真揮去凌厲的刀光,在鋪天蓋地的鎖鏈裡跳躍著,一次次接近鐸一真,將雪亮的長刀送到他的面前。

要知道,同樣的,千雪之境的寒冰遇火不化。

鐸一真驅動鎖鏈,抵擋雪源見縫插針的攻擊,岩漿鎖鏈衝撞源公子,風雪長刀追逐鐸一真,火焰和冰雪的顏色交織,危險壯烈,卻又驚豔瑰麗。

【西域/神都白城/蓋世堡】

兩人心無旁騖的交戰之時,他們都不知道的是————

“天哪,那是?”

“那是冰靈術和炎靈術嗎?”

“怎麼回事?那該不會是雪源公子和逢魔尊主吧?”

“西北兩家怎麼打起來了?”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鐸一霸走過來扒開在露天陽臺上看熱鬧的人群,“哎呀!這是……”

“哇哈哈哈哈哈哈……”接著鐸一霸高聲大笑了起來,“真的是我那孩兒和阿源!”

“雪明,雪明!快來看吶!你兒子和我兒子打起來啦,哈哈哈哈!”

北帝雪明走了過來,面上帶著一抹明顯的凝重神色,看樣子便知雪明一點不覺得這有什麼好笑的地方。北地公子在西方同西方主人大打出手,這可不是什麼無傷大雅的小事。

他抿了抿唇,正思索著要怎樣開口,卻被鐸一霸當胸幹了一拳。

“好傢伙!”鐸一霸道,“老子和明老弟相識幾百年都還沒切磋過呢,這兩個小娃娃就先幹起來了!年輕真好啊,是不是明老弟?你來看看,哪個娃娃能贏!”

“……這?”雪明面露尷尬之色,愣住了半秒,接著他望著鐸一霸,露出了一絲感激的苦笑,“雪源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哪裡是逢魔尊主的對手。”

“話要這麼說就沒意思了,誰不知道你家阿源是千年不遇的奇才!這對戰交鋒千變萬化,誰贏誰輸還真難說!今日大家難得聚在一起,不如大夥都來賭賭看是我家孩兒能贏還是明老弟家阿源能勝,大家說好不好!”

“好,好!”

“好!”

“難得一遇的切磋!沒有賭注怎麼盡興!我出一千金賭逢魔尊主勝!”

“五百金壓公子雪源勝!”

“八百金壓公子雪源!”

“一千五百金逢魔尊主!”

“五百金賭逢魔尊主勝!”

“三百金……”

“兩百金……”

“兩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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