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塹棧道(1 / 1)
路上,蔣御給範沉講述了之前的經歷,當聽到許錚平和那個蘇善末的勾搭,頓感不妙。這女的先前對他也是反覆撩撥,現在又勾搭上了許錚平,放在平日裡只能說是有些爛桃花,現在這生死時速的當口,怕不是黃鼠狼給你拜年——沒安好心。
範沉心中急切,腳步不由地快了起來。他們穿越了一片松林,發現地勢慢慢地抬高,直走到大路盡頭時,才發現自己已經身處山林之間。山林的一面,是一道如同被巨斧劈開的垂直懸崖,與百米之外的懸崖遙遙相對。中間是一條棧道連線著彼此。
幾人走上前去,只見棧道的這頭立著一塊石碑和向前通行的箭頭標識,石碑上面寫著“天塹棧道”四個血紅的大字。
“天-車-錢-道?”蘇御看著大字疑惑道。“這這尼瑪過這道兒要花錢?”
“天塹棧道阿大哥,是不是我高中同學阿,咱們語文老師要不要給你氣死阿”範沉無語道。
“這也不是現代文字阿,而且阿沉你知道我向來是專攻先秦文學的,對其他時代的文字有所疏漏是非常正常的,作為我的好哥們你是瞭解我的,請不要在這裡惡意誹謗我,讓我在奈清妹妹面前顏面掃地。。。。。。”
“好了好了咱們不裝了好不好,趕路了哥哥。”
“好的,嘿嘿。”
“笑。笑麼跟只傻狗似的。”
“那我嘻嘻,嘻嘻。。。。。。”
“嘔”
“你們的關係看起來真好”一旁的奈清捂著嘴笑道。
“我們初中就是同學了。”
“是的,真噁心。”
“可不是嘛,誰上課牽條狗啊,也就咱們學校容忍我一直帶著你。”
“說爸爸是狗唄,那你不得是狗崽子。哎哎哎等等,你看,阿沉,許公子的手錶!”
還在貧嘴的蔣御忽然對著草叢上一塊半掩著的手錶叫道。
範沉定睛一看,心裡一沉。洛星塵一個箭步上去,把表拿了起來,叫道:
“上面有血跡!”
範沉大腦一片空白,他和許錚平、蔣御三人無數的回憶在腦海裡重現,這個高中最要好的朋友。。。。。。他們一起踢足球跟高年級搶場地,一起看女子籃球賽上的大腿,一起去網咖包夜聯機。
他和蔣御茫然的互相看著,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該怎麼辦。良久之後,範沉默默地檢查了一下週邊,發現除了之前發現的手錶,許錚平沒有留下任何其他的線索。
他相信許錚平還活著。
思忖片刻後範沉對著其餘三人沉聲道:“現在的局面已經非常惡化了,可能接下來的時間裡,殺人越貨的犯罪行為會越來越多,既然簡訊裡面說前五能夠存活,那我們現在四人就結成同盟如何?”
“好。”
四人沒有遲疑,異口同聲道。
範沉舉起了一手背擺在眾人面前。
洛星塵伸了個大拇指。
蔣御伸了個拳頭。
奈清伸了個小拇指。
“。。。。。。”
範沉舉起了拳頭。
洛星塵伸了個大拇指。
蔣御伸了個小拇指。
奈清伸了個手背。
“幹嘛呢。。。一起伸手背!”
“。。。。。。我,我我以為拉鉤呢”
“不是碰拳嘛,那多霸氣。”
“你不早說,我這個大拇指意思是你真棒!”
“哎,都伸手背吧!”
“1、2、3!”
“加油!”
“必勝”
“無敵”
“為了部落!”
四個人哭笑不得,範沉道:“算了算了形式不重要。大家聽我說阿,現在起我們四人就是同盟,希望大家瞭解,在這個比賽,團結就是最大的力量。現在除了我們之外,還有三個團體。一個是。。。”
“大白腿和富二代,經典狗男女組合。”洛星塵搶答道。
“沒錯,還有肌肉哥和王老闆和他的JK女兒,他們應該已經捆綁在一起了”範沉道。
“還有奶奶和熊孩子,我覺得她們應該不成威脅。”蔣御摳了摳鼻子道。
“但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洛星塵道。“莎士比亞說過,傲慢使人落敗”
“還莎莎莎士比亞呢,你大舅說的吧。”蔣御調侃道。
“星塵說的不錯,我們誰也不能小看,現在規則是隻有五個人能活,如果是這樣,這些留下的小團隊之間,如果互相融合,就會對我們非常不利。”範沉道。
奈清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比如說。。。肌肉男團隊和情侶隊?或者肌肉男和奶奶他們。”
“沒錯,他們這樣加起來正好五人。”範沉道。
“可是”奈清怯生生地舉起手發問:“我現在還是有點不理解,他們抱團有什麼意義呢?我不說前三名每人一億的獎金,這個比賽最終是要前五個抵達終點的人就能安全了,不是速度最重要嗎。那如果是速度最重要,誰會要帶著拖油瓶女兒的暴發戶呢?”
範沉直起上半身來呼了口氣,望向遠處的棧道說道:“在不明確後續關卡的情況下,沒有人能夠保證速度,想要保證自己存活,把其他人都殺死就行了。”
一行人雖然都早有心理準備,但此刻範沉將其點破,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不僅如此,一個小團隊,即便最開始的時候沒有攻擊他人的意願,但為了防止別的團隊攻擊他,他最後必然也會選擇攻擊他人。”洛星塵道。
範沉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奈清思忖片刻,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幾個團隊,在各自不知道對方有沒有攻擊意圖的情況下,最終都會不可避免的互相廝殺,因為我們互相不信任,而取得信任的途徑是接觸溝通,但接觸即會帶來巨大的風險,對方很可能是有心算無心,這樣的話,不接觸,直接毀滅對方就成了最高效便捷的生存方式。”
洛星塵道:“我就是這個意思,我們所有人都要有這種覺悟。”
蔣御站起身來嚴肅道:“好了兄弟們,時間不早了,如果剛剛我們說的理論沒錯,那這條棧道肯定有不少危險等著咱們。我們儘快啟程。”
“對”
“走,走。”
“走”
半小時前
鹿坤拖拽著許錚平的頭髮來到懸崖邊,許錚平像一攤死泥般沒有直覺,渾身遍佈淤血和創口。
眼看鹿坤要把洛星塵扔下懸崖,蘇善末立馬拽住了他的手臂急切道:“遊戲而已,他已經沒有能力繼續了,放了他吧,不然的話等我們出了這裡。。。。。。”
“啪”鹿坤反手一巴掌把蘇善末掀翻在地,隨後優雅地理了理自己的鬢角道:“擔心我連累你?覺得我不行?”
鹿坤慢條斯理地攤開手,一臉的迷惑,彷彿遇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難道?難道整個凌湖市我說的話不算數了嗎?整個政、軍、警都在這裡,你又在怕些什麼呢?”鹿坤嘴角咧出一個誇張的笑容,攤開的手掌緩緩地握緊,彷彿整個世界都逃不出其股掌。
“末末不是這樣想的,主人”被打的蘇善末聲音變得異常溫柔,雖然半邊臉都是手指印出的血痕,但依然如同狗一般撅著屁股跪坐在土地上,仰面望著她的男人。“我只是想為主人分擔。”
“哈哈哈好狗好狗,我就喜歡你這賤樣——作為一個女人,你知道自己的本分。但這遊戲這麼有意思,我怎麼也要玩個盡興才行啊你說是不是?來,過來!”鹿坤一把將女人拽到許錚平跟前,愉悅道:“你幫我把這傢伙推下去。推下去,我就給你那個機會,到時候,你就是我們鹿家二少奶奶,哈哈哈哈哈。”
蘇善末眼裡爆發出異樣的光彩,她瞪大了美目,滿臉潮紅,瘦弱的雙手牢牢地上前拽住許錚平的手臂。
被鉗住了雙臂的許吃痛,眯著眼看了眼周圍,忽然大力掙扎起來,但滿身血汙的他此刻已經太乏力了,沒多久又跟洩了氣的氣球一般軟了下去。
他用奄奄一息的聲音道:“救。。。救。。。救命。”
鹿坤抱著許錚平五官已經挪位的臉肆意地蹂躪道:“剛剛還坐你肚皮上歡愉的女神,這會兒就要送你上西天了,感覺怎麼樣?哈哈哈。你是不是覺得很後悔,很愧疚玩別人的女人?不用愧疚的親愛的,因為,因為一切都是我這個天才設計的!
我一早看你這副狗臉,就知道你想當只舔狗。我好不好,讓你得償所願,嘿嘿嘿。”鹿坤一邊說,一邊臉上露出瘋狂的笑容,渾身因為激動而戰慄。
“老子就是喜歡玩弄你們這些鄉下的土狗,奮鬥幣,鳳凰男,沒有你們這個國家會輕鬆很多知道嗎?安安頓頓在你的棚戶區蹲著不好嗎?非要騙個無腦的富婆把自己塞進我們上流階級?跟我們玩內卷?就你這腦子?
知道嗎?我現在宰了你,法律也只會判成是激情殺人,判不了我重刑的。檢察官、法官、我的律師甚至你的律師,都是我的人,想要給我頂包的農村土狗從解放路可以排到健康路,你怎麼跟我鬥。
玩我女人?是不是特別爽?啊——啊——啊——高高在上的女神,為我卸下武裝,撅起豐盈的。。。。。。哈哈哈好好回味一下吧親愛的,再過幾秒,你就要投胎去了。”
“我。。。我不。。不是。。。”
鹿坤對著一旁的蘇善末惡狠狠地瞪了一眼,女人嚥了口口水,神色僵硬而堅定,將許錚平狠狠推下了懸崖。
“啊——”
下一刻,一聲少女的尖叫聲響徹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