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掙扎後的釋放(1 / 1)
貓咪在地毯上飛速的穿梭,如同一道掠過雨幕的閃電,假使仔細觀察,能看到貓咪的四足在奔跑的時候是不沾地的。它能自由的出入關著的任何房門,穿越的瞬間就像是跳進一層水面一樣,因為靈魂不會受到物質世界的約束。
但牆上圓鐘的秒錶飛速的旋轉,分針也大跨步地前進著,幾分鐘過去了,民宿的頂層即將搜尋完畢。
毫無所獲。
貓咪將所見所聞的資訊不斷傳輸給範沉,隨著最後幾個房間的搜尋接近尾聲,範沉的心情落到了谷底。
奈清不在這裡。
範沉失神地看著不遠處露出猙獰笑意的廉奉,再次問道:“奈清到底在哪兒?”
廉奉被問得一愣,反笑道:“不是還有八分鐘麼嘛,不過,我可能手錶轉的比較慢,嘻嘻,你應該不會介意喔。再說了,這麼著急著看你女人,我倒是不介意的,就怕你看了受不了。”
範沉看了眼牆上的時鐘,明明已經過去7分鐘,還剩下3分鐘,對方果然不會遵守規則,自己太蠢了!
“你到底要我怎麼樣?!”範沉捂著受傷的手臂,嘶吼道著要衝上去了結這個出爾反爾的小人。
但廉奉張開雙臂,閉著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表情,狂放道:
“來打我,用力打我,把我打死啊,哈哈哈哈哈哈,打死了我你就永遠別想找到那個女人,小畜生,你再狂呀,嗯?”
廉奉說著瘋癲地笑了起來,他顫顫巍巍地拿出一部手機,螢幕正對著範沉,不久,一段錄音開始播放。
“給我去死吧!”
“往死裡打!”
“哈哈哈哈,你看他那個表情。”
“信不信我把你臉刮成大花貓。”
“救命阿!”
“救命,阿,疼!”
“碼的竟然敢咬我!那我怎麼弄死你。”
“兄弟們一起上,架住她,我來給她打安定。”
“嘿嘿,北少牛x!”
。。。。。。
錄音結束。
“有意思嗎?想不想多聽點?嘿嘿。”
範沉呆呆地坐在地面上,震驚得說不出來,一開始他還抱著一絲幻象,這可能就是富二代的惡作劇,嚇嚇人的,奈清可能已經逃走了,畢竟她也是異能者,但這些終究是僥倖心理。災厄當頭劈下的瞬間,不會姑息任何凡人的祈禱。
範沉頭頂彷彿壓下一塊沉重的鉛石,世界褪去顏色。
他想起胡邊師傅臨走前囑咐他的話,他說我不怎麼看得透你,但不管如何,要保護好奈清。
他想起奈清拉著他的手,在他的耳邊說過,要他保護好她一輩子。
“範沉哥哥,是我呀?”
“你怎麼沒給我打電話,我把聯絡方式給你了的。”
“其實範沉哥哥是我前男友,後來把我甩了555。”
“學分給我範沉哥哥就好。”
“愛我嗎?”
“愛”
“謝謝你,老公。”
他。。。沒能兌現自己的諾言。
廉奉轉了圈手裡的銀色左輪,裝滿子彈,剝下虛偽的外衣,此行的目的,就是要虐死這對情侶。
他和北司洋兩家已經世交多年,從小他們就是好哥們兒好兄弟,只要一個人受了委屈,另一個人必定要去把場子找回來。
這些年來,他們互相幫襯,兩家的合作也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名氣慢慢在圈子裡提升起來,隨後他們發現,和不同的渠道打交道,和不同地位不用型別的人合作,對外的風評是多麼的重要。
商業合作不講求道德楷模,它是唯才是舉的,這個規則對兩人無比友善。他們兩人的風評就是典型的不道德,但說到做到。對外說出去的話,做出的承諾,那就是說一不二。
我今天要你消失,你不會見到第二天的太陽。但範沉這個不知道哪裡跑出來的小子,還有那個女的,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的的確確壞了規矩。
壞了規矩就要受到懲罰,簡單樸素的道理,同時也能修正他們在圈內的評價,否則以後他們強硬的時候,總有人會拿這些說事,當年,連玩個女大學生都能翻車,還談什麼合作。
廉奉為自己打造了一套完美的邏輯,頓時感覺到頭腦舒暢,沒錯,世界本該這樣執行。
範沉顫顫巍巍的支撐著自己的身體,朝著廉奉移動。
“怎麼?服不服?還有2分鐘哦。”廉奉興奮的叫嚷著,另一隻手拿出手機來,對著範沉連拍了幾張照片,自言自語道:“一會兒給北少看看,這小畜生,哪有他說的那麼狠。”
人群中也有不少人在拍照片,錄影片。
“我說,”範沉爬到廉奉跟前,艱難地抬起頭,還沒說話,
“砰!”
廉奉突然又是一槍,正中範沉額頭。
這一槍太重了,一團血霧直接噴湧而出,範沉支撐著的身體被強大的氣壓拍打在地。連留下來圍觀的人群都發出一聲聲倒抽一口涼氣的聲響。
但範沉又爬起來了,他的臉已經被鮮紅的血液浸透,昂著面對著廉奉道:“我。。。。。。我認錯了,把。。。。把奈清。。。放了吧。”
廉奉一腳猛地踩在範沉的臉上,用力地在上面攆了幾下,惡狠狠道:
“現在知道錯了,早幹嘛去了?!嗯?!”
“為了個女人做到這樣,所以說你這種底層人沒有出息阿。”
“事情鬧成這樣我也不想的,但你們率先讓我們顏面掃地,那就只好接受懲罰。本來是想簡單點僱個殺手,架把輕狙點了你們,但北少這次看起來氣得不行。”
“你要什麼?”範沉顫抖地站起身來,語氣決然。
“一條胳膊。”
場內都是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響。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範沉目光灼灼,緩緩舉起左手:“來拿吧”
“砰——”
回應範沉的是又一聲槍響,範沉站著一動不動,子彈不偏不倚打在範沉的膝蓋,他小腿一屈,半跪在地。
“特麼給你選了嗎?我要你右手。”廉奉的聲音緩緩傳來,不容置喙。但不及範沉動作,猛得一腳踹在了範沉的胸口,範沉被一腳踢倒在地。廉奉走上前,皮鞋在範沉的臉上攆了又攆,又重重的踩了幾腳。
“槽槽槽,死到臨頭了還這麼拽,拽你大爺啊!槽!”
又是一腳踹在範沉的肚子上,範沉痛苦地蜷縮起來,嘴裡吐出一口苦水。
“這才像樣嘛。”
範沉的耳朵被踢到耳鳴,開始聽不清周圍的聲音,眼睛裡的視野因為血液變成了一半紅色一半白色,天旋地轉,但他還是堅持的驅動著貓咪繼續去尋找。
廉奉從葛老的手裡接過一把水果刀,笑了笑,高舉過頭頂。
“轟——!”
一身劇烈的破碎聲在民宿的頂層炸響,天花板被震得落下了無數塵埃。範沉眼皮一條,猛得支撐起身子,全身靈能大作,催動貓咪去爆炸的現場。
正在二層重新搜尋的貓咪足塌虛空,一個縱身跳到頂層,頂層底部的一個房間,一股強橫的靈力宛如實質般沖天而起。貓咪撲進一旁房間的門框,躲過了靈力迸射誘發的衝擊波,隨後立馬衝進事發的房間,進入房間,那裡面的衣櫥後竟然還有一個暗門。
一股股濃郁嗆鼻的鮮血和血肉味道撲鼻而來,貓咪做了個嚴肅皺眉的表情,像一隻小老虎一樣匍匐前進,進入一看,驚得原地起跳。
一個渾身浴血的女人坐倒在地,衣服在浸透血液之後已經被完全染成了鮮紅色,頭髮因為沾染了血跡和碎肉粘稠成一束一束,女人身體依著牆頭,已經昏迷了過去,身旁的客房牆壁,是一個足足有2米長寬的巨大窟窿。
貓咪瞪大了眼睛回頭,害怕的又瞄了幾聲,四肢下意識地向後倒退,房間內,無數人體的殘肢遍佈在沙發,大床甚至天花板上,帶著金錶的肥胖小臂,骨頭裸露在外的半截腳底板,斜切的人類頭顱,黃白色脂肪和腸子碎肉,鮮血和肉塊的腥味充斥著整個環境。
房間已經看不出它原本粉刷的顏色。
小貓倒退到暗門門口,立馬喵一聲跑了回去。
下一刻,心念傳動,一切感知在範沉的腦海復現。
樓頂的震動讓會場所有人騷亂起來,廉奉看了眼周圍,又看了看神色木然的範沉,惡狠狠道:
“先剁了你!”
言罷大喝一聲,手起刀落。
只是在刀刃刃口僅僅砍進去半公分,便任憑廉奉怎麼用力都無法再深入分毫,最後只能停了下來。視線拉遠,竟是範沉的另一隻手自上而下硬生生捏住了刀背。
“你想出爾反爾!?不想救你女人了?!”
已經探查到了奈清的位置,範沉終於站了起來。隨著他緩緩站起,全身的靈力也如同虎嘯龍吟般節節攀升,廉奉身邊的異能者葛老感受到對面少年爆發的驚天氣勢,立馬摸出一把寬背短刀,橫刀在廉奉跟前。
“你想幹嘛!”
時至如今,身經百戰的葛老才意識到自己面對的是怎樣的怪物。自己全盛時期的靈力總量和這位此時的靈力比起來,恐怕也是滄海一粟。少年之前明顯是在壓制自己的真正力量!
“葛老你怕這小畜生幹嘛,你有種就砍我,你不敢砍我,北少玩完了你的妞我接著玩,然後照片寄給你全家,寄給你同學,髮網上,買點流量,讓全端國的男人一起學習學習慢動作。你個小畜生,你砍我。。。。”
昏黃地射燈下,會場的中央像是個天然的舞臺,人群的聚焦點。三個黑影在中間糾纏,喧鬧,爭執,你推我搡。
但不可預知的,聒噪的聲響戛然而止,一個黑影的手臂在剎那間化作一道線條,時間在這一瞬止住了呼吸,所有人的反應神經尚未捕捉到關鍵資訊,嘶嘶的液體噴射聲已經先一步落入了耳朵。
一個飛旋的球體沖天而起,隨後天女散花般濺射出無數的鮮紅液體和腥甜味道。
隨著圍觀的人群中一個敏感的女郎摸了摸濺射在自己臉頰上的溫熱液體,並立即驚聲尖叫之後,會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懼和狂亂,那個唯唯諾諾在他們蒙敦學社面前卑躬屈膝的男學生,竟然以這樣簡單殘暴的姿態結束了今天的鬧劇。
範沉靈力化刃,揮掌的剎那,廉奉的頭顱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