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刑訊(1 / 1)
“砰——”
“進進進。。。。。。”
“舉起手來,不準動,舉起手來,不準動!”
病房門被一腳踹開,拿著藥盤的護士尖叫一聲,將盤子裡的藥物灑了一地,一群荷槍實彈的執法員魚貫衝入病房,範沉一時間被十多個紅色光點瞄準了自己的眉心和心臟部位。
範沉看了眼執法員手中的鋼槍和臂章,確定了他們的身份,便乖巧地舉起了自己的雙手,一邊嘴裡還在嘟囔著:
“到底是舉起手來還是不要動阿,能不能專業一點。”
這時,一個身穿筆挺西服的中年男子從門口大步流星地走到範沉跟前,拿出一張文卷擺到範沉的跟前:
“範沉先生,你涉嫌一宗故意殺人案件,請配合我們的調查。”
還沒等範沉反應過來,自己的腦袋已經被槍口抵住,雙手被反綁著戴上了手銬。
“等等等等,她還在病床上,沒有人不行阿。”範沉弓著背嚷道。
“不用擔心,奈清小姐也是犯罪嫌疑人,從今天開始,她會受到來自我們執法部門二十四小時的看護和監管,在案件沒有明確結果之前,我們既不會讓她逃脫,也不會讓她生命受到威脅。”
“帶走!”
“是”
。。。。。。
“姓名”
“範沉”
“性別”
“男”
“籍貫”
“這些資訊你們沒有嗎?執法。”範沉抬頭看著眼前兩個執法,平靜的問道。
其中一個年輕的短髮執法微微一笑,手指扣了扣桌子,回答道:
“當然,只要我們想,你所有的資訊我們都能拿到,那我來跟你讀讀昂。”
年輕執法身體往後一靠,雙手交叉枕著自己的後腦勺,自信一笑:
“範沉,南炔科技大學大二學生,異能者,在9月26日晚,因與廉奉、北司洋等同學發生糾紛,在鴻歷民宿設計殺害了兩人及前來赴宴的所有同學,還有。。。。。一些隨行人員。”
“哼”範沉笑了笑,不置可否。
年輕執法接著道:“現在我們所掌握的證據,其實已經可以判處你至少20年的刑期,從現在開始,你可以開始考慮怎麼在監獄裡服刑的生活了。”
這時年紀約莫四十多歲,帶著一副遠光眼鏡的中年執法扶了扶厚重的鏡框,插話道:“但我們看了案件的前因後果,能夠看到受害人行為上的不妥當對你和你的女友造成的巨大傷害,所以只要你能夠有主動認罪和懺悔的情節,我們作為執法機構會主動請示對你在量刑上的寬鬆。”
“那我認罪的話,是多少年呢?”
“最多十五年。”
“哈哈哈哈”範沉看了兩人,笑了起來。“十五年,十五年。。。。。。可惜了,兩位警官,我並沒有認罪的打算,因為我沒有做這事,如果你們真的有我殺人的證據,就直接把我抓起來吧。”
範沉對自己的謹慎非常自信,在異能毀滅了鴻歷民宿內所有人之後,他至少檢查了不下3遍所有的細節,周圍逃亡出去的漏網之魚,控制室的錄影資料,所有的攝像頭,所有與自己和奈清作案有關的線索。
現在執法會找到自己,無非是那個蒙敦學社內部成員的家長也得知了北司洋和廉奉所發的邀請函的事情。而邀請函能夠給執法提供的,僅僅是範沉殺人的動機,根本無法最為他殺人滅口的直接證據。
而那些所謂的人證,口口相傳,在法庭上根本站不住腳。想要定性範沉的案件,必須人證物證皆在!
至於為什麼對方會知道自己是異能者,範沉認為南炔市一定有類似奈清師傅一類的異能者,他應該能夠辨識出當時的大火帶有異能者能力的殘留,這一點範沉無可奈何,現在自己最大的倚仗就是異能靈力,他沒法不使用。
兩員執法看到範沉囂張的樣子也是無可奈何,繼續說了些有的沒的廢話,就打算結束審訊。
這時,聲訊室的門被“砰”得一聲一腳踹開,一個著裝雍容的中年婦人衝了進來:
“範沉是嗎?”
“對不起女士請出去”兩名執法立馬起身。
“對不起啊,羅董,這是我們在工作。”
“都TM給我滾開!”女人一把掙脫執法的手臂,惡狠狠道:“範沉,你不會不知道殺人償命的道理吧?就算我們家廉廉對你做了什麼,對你女朋友做了什麼,和你有必要殺了他們嗎?!有嗎?!有嗎?!”
女人的聲音到最後幾乎變成了咆哮。
中年執法抱著女人,一個勁兒得勸說:
“羅董,羅董啊,這裡是執法部門的審訊室,外人不能進來,這兒有錄影的!”
女人怒及反笑:“錄影,我會在乎你什麼破審訊室破錄影,這話你們有種跟我們家老廉說!今天我就要讓你看看什麼叫霸道!”
女人說著脫下自己的鞋子扔向範沉,範沉也不閃躲,任憑對方的涼鞋砸在自己的腦袋上。
範沉對著女人咧嘴一笑:“打得再用力一點,說不定你兒子就復活了。”
這句話徹底惹怒了羅欣然和審訊室外的一眾學生家長,所有人都義憤填膺地要衝進去暴打這個殺人犯。但都被執法門攔住了。
。。。。。。
片刻之後,羅欣然平復了情緒,她譏笑地盯著雙手被手銬反綁的範沉道:“底層的小畜生,你不是嘴硬嘛,我倒是希望你能多堅持一會兒,不然時間不夠長,解不了我要生撕了你的恨!今天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嚴刑拷打。”
說罷就氣沖沖地走出來審訊室。
審訊室內,兩個執法和範沉面面相覷。
根據範沉先前的常識,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逮捕的犯罪嫌疑人被監禁時間最長不得超過36小時,自然也是不能有嚴刑逼供的情節的。
然而當他看到眼前的各種道具,他原先的世界觀產生了一些區域性塌方。
他不清楚,這是端國在當前審訊犯人的潛規則,還是因為自己所牽扯的案件背後的勢力太過強大,他只知道,自己將要面對許多未知的酷刑。
不清楚過了多久,範沉悠悠的醒來,最後的記憶是自己由於實在是太渴了,喝了一口執法給的熱茶。
醒來就發現自己在一個幽暗的斗室之中,房間只有東南角有一口幾寸長寬的窗戶,或者說是洞口透著陽光。
一股劇痛從背後襲來,扭頭一看,範沉發現自己竟然被綁在一個摺疊梯上動彈不得,摺疊梯呈九十度彎曲,自己的雙手也只能固定成這個角度。
從太眼光線的照射的角度估計,自己已經被固定成這個樣子至少七八小時了,怪不得背疼成這樣。
範沉艱難的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希望能夠換一換接觸梯子的肉體位置。
“別白費心思了。”熟悉的聲音傳來,昨天那個年輕的執法開啟牢房門,走到了範沉跟前。
“你們這是嚴刑逼供,這是違法的!”範沉吼道。
執法輕笑,從自己的身後掏出一跟長鞭:
“這是我剛剛去買的鞭子,不知道好不好,如果有效記得跟我說一下,我要去給商家一個好評。”
“啪——!”
執法的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長鞭已經甩了上來,範沉的前胸裂開了一道口子,一層層的鮮血從裂開的口子中滲透而出。
嗯!不能使用靈力!
範沉剛剛差點就條件反射地使用了靈力,但身上的劇痛實在是太煎熬了,創口就像是吐了辣椒油一樣,又疼又辣。
第一鞭,範沉的汗珠就滲了出來。
“沒錯,按照你的說辭,執法的確不應該刑訊逼供,但你做錯了一件事,那就是惹了不該惹的人。”年輕執法手握著長鞭,侃侃而談。
“啪——!”
“啊——!”又是一鞭,精準的落在範沉的小腹上,鮮血乍現,但皮鞭卻沒有著急離開,而是在滲血的傷口處反覆的撩動,撥弄著傷口。
持續不斷的痛楚傳來,範沉咬緊了牙關,渾身已經被汗水浸透。
“那些人位高權重,手裡執掌著變革這個社會的根本力量,規則?就是他們手裡的武器,想怎麼改是他們的事。不要怪我,我也是公事公辦,奉命執行。”
“啪——!”
“啊——!”第三鞭,沾染了鮮血的鞭子落在範沉的背部,範沉只覺得原本繃緊的背部一下子破了一道口子,疼的連忙往後縮了縮,不料碰到了背後的梯子,疼痛加劇了。
四鞭
五鞭
六鞭
。。。。。。
範沉已經記不清楚自己遭受了多久,他只覺得窗臺的陽光已經慢慢的變得昏暗起來。
昏睡之後就是冷水撲面,
隨後再鞭打,
再冷水。
。。。。。。
夜幕,窗外射入月光,出了臉,範沉已經全身皮開肉綻。
範沉抬眼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執法,全身顫抖,這是神經在遭受巨大創傷後不可遏制的戰慄,他的心底忽然變得灰暗,如果按照這個執法的說辭,即便殺人的不是範沉,範沉也不得不在這裡強制承認自己的罪行,這就是刑訊逼供的死解。
但如果真的認罪了,以這些人手眼通天的手腕,自己真的能平安地活下去嗎?
範沉笑了,執法看到範沉對著自己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你在笑什麼?”
“我去尼瑪的吧!呸”
範沉一口濃痰吐在執法的臉上,執法立即惱羞成怒,揚手又是一鞭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來啊!再狠一點。”
“那些二代在燒殺擄掠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出來主持正義?!”
“那些在審訊室外面的既得利益者剝削底層,助紂為虐的時候怎麼不看你舉起你的鞭子?!”
“你是這些端國蛀蟲的走狗嗎?你知道那些所謂的蒙敦學社做過多少喪盡天良的事嗎?!你知道!但你還是去做了,因為你就是隻為了碎銀拋卻靈魂的渣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