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衝卡(1 / 1)
“一定要等我,敏敏。”
“嗯,你先出去吧,等我觀察結束了我就來找你。”
關口,一對情侶雙手相牽,深情地凝視著對方。男人在做著自己的承諾,而女生只是看著男生的眼睛不住地點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你自己想要留下也可以,陪你女朋友一起留觀。不要站在關口妨礙下一個人通關。”一旁身材肥胖的執法搖了搖手裡的執法棒,示意男的快走。
“管你什麼事。”男學生皺眉,說著鬆開女孩子的手。
胖執法不樂意了,對著男人招招手:“你要是真捨不得,完全可以不走,幹嘛呢這麼矯情,跟真的似的,你願意留下嗎?願意嗎?”
女孩子聞言,大眼睛噙滿了淚水,期待地看著男生。
男生看了看女孩,再看了眼關口外排隊的長龍,轉身握住女孩的手:“你相信我,我許志乾出去之後,一定會盡我家裡所有的力量來救你出去,敏敏,相信我!。”
胖執法切了一聲,不再言語。
女孩子失望地看著眼前的男生,默默地低下頭,鬆開了男生的手:
“到了外面,好好照顧好你自己。”
“好的,敏敏,你保重!”
言罷男生頭也不回地跑遠了,只留下女生一個人在原地默默啜泣。後面要通關的人已經跟上,女孩子被人群無情地推搡到了一邊。
範沉一行人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眾生百態,他們走的是專供通道。
白胖子和胡邊一馬當先,對著守關的長官掏出一張證件:
“凌湖市異事局——汪白”
“凌湖市異事局——胡邊”
“後面是我們的徒弟。”
守關的長官向著眾人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各位長官好,請儘快通行。”
白胖子和胡邊同樣回了個軍禮,範沉三人也有樣學樣回了了禮,就蔣御回的禮跟個少先隊員似的,看得範沉老臉一紅。
南炔市後勤保障部隊大隊長——吳昊。
此刻正在晴明大橋靠近南炔市一側的臨時作戰指揮中心來回踱步,桌子上,一個老式的電話機孤零零地擺放著,這是接通南方軍區最高指揮官的專線電話,事發突然,他臨危受命,來負責南炔市最後的撤離工作。
根據上峰帶下來的資訊,南炔市各大主幹道路的爆破是被人蓄意破壞,為得就是阻止人員的大範圍出逃,這一點也和當前喪屍瘟疫的爆發契合。
病毒的爆發需要時間,如果人員在第一時間被抹殺,那根本傳播不了。但如果僅限於南炔市,當被感染者死亡,病毒也將隨著宿主的死亡不攻自破,所以他們只爆破了主幹道路,一些流量極小的小道倖免遇難,這樣一來,病毒不僅有個成長壯大的機會,還有了向外繼續傳播的途徑。
幸好指揮部在第一時間修復這條最大流量的晴明大橋,並立即組織工程部隊對所有的大小道路進行了封堵,這樣就有效控制了病毒走出南炔市的唯一出口。
但是,病毒傳播的速度太快了,昨晚的零星病例到現在,病患已經開始在城東出現,城東,也就是這座晴明大橋所在的城區。
“叮鈴鈴鈴鈴鈴。。。。。”
專線電話突然響起,吳昊立馬一個箭步上前,拿起電話。
“是。”
“是。”
“是。”
“可是。。。。。。”
“是。”
“遵命指揮官,保證完成任務!”
對面的電話短線了,吳昊卻手裡握著電話柄,遲遲沒有結束通話。他最初的預想被證實,自己作為一個下級軍官,到底緣何能夠接到南方軍區最高指揮官的越級指令。
上面的意思,南炔市的喪屍瘟疫已然由星星之火轉為燎原之勢,撤離任務被取消,晴明大橋的南關口,也就是吳昊所在的關口,必須在十五分鐘之內完全完畢。
十五分鐘,就算是全部供給給自己的部隊,都來不及撤離。這相當於告訴吳昊,他的部隊必須有部分被遺棄在南炔市,而現在關外的這些市民,必須立即阻止他們出關!
走出臨時作戰指揮中心,吳昊看了眼駐紮在晴明大橋對岸的野戰部隊,心裡無限唏噓——這才是真正的一線作戰部隊,想必上峰給他們的命令是,如果自己這邊的任務沒有完成,立即炸燬大橋,阻斷瘟疫傳播的途徑。
想到這裡,吳昊對著圍在自己身邊計程車官長大喊道:“諸位士官長聽令!”
“到!”
“到!”
“到!”
“加速撤離我方軍資,五分鐘後,關閉所有通道。未能過關的作戰部隊,即刻迴歸營地,等待下一步指令!”
“是!”
“是!”
“是!”
“如果群眾在關閉通道後強行衝卡,”吳昊深吸一口氣,緩了緩,放低音量,緩緩地吐出最後兩個字:“開槍。”
範沉一行人順利的透過了晴明大橋南面的關口,正順著擁擠的人流前往另一個橋頭,大橋全長足有一公里,加上如此大的人流,縱然是雙向六車道的大橋,也變得非常擁擠。
就在這時,身後關口迴圈播放的廣播發生了變化。
“最新通知,各位親愛的市民,受突發安全衛生事件影響,南炔市晴明大橋關口目前即將關閉,請現場市民有序撤離,囤積足量的生活物資,儘量呆在家中,減少外出頻次。”
“關口將在五分鐘後完全關閉,請各位市民。。。。”
廣播一處,人群立馬爆發出了巨大的騷亂。
“放我們出去!”
“前面的快點啊,就快到我了。”
“衝啊,衝,衝過去就活了!”
“市裡病毒已經氾濫了,留下來就是個死啊”
“不要見死不救啊。。。。”
維持治安的執法人員聽到最新的廣播,也懵了。其中一個一甩手裡的對講機,罵道:“去他丫的,老子賣命給他幹活,現在要拋下老子。”
說完立馬朝著關口的特殊通道衝去。
其他執法看了也紛紛效仿,至此,原本有序排隊的長龍立馬失去了控制,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地朝著關口湧去,一時間,爭吵聲,哭鬧聲,哀嚎聲不絕於耳。無數體弱的人被推倒在地,被人群踐踏而死。
高大的男人抱著手裡剛剛足月的嬰兒在人群裡橫衝直撞,走丟的小男孩在無數雙大人的雙腿間一邊大哭一邊抬頭尋找自己的媽媽。
關口處,部隊已經用臨時防禦攻勢圍起了堅固的鐵絲網和木樁,一個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將步槍架在射擊位上,槍口瞄準了衝擊防禦陣線的人們。
關口外的指揮官拿著大喇叭聲嘶力竭:“大家快撤離,快撤離,不要衝卡,這是命令,否則我們將開槍。”
“大家請保持理智,迅速有序地撤離!”
“啪”
管卡的最後一道大門被重重的關上,人群的瘋狂進入了新一輪的高潮。
“你敢!你敢拿著我們納稅的錢,把子彈射向我們?!”
“你開槍啊,你開槍就是千古罪人!”
一輛大型的裝甲車猛地一頭撞進了特殊通道的關口,車頭直接陷入了鐵絲網之中,很顯然,他們沒能在關口關閉之前通關。
裝甲車的駕駛員開啟艙門,對著車下舉槍守關的昔日戰友破口大罵:
“你們這些王八羔子,老子為了維持治安晚來了兩步,連我都過不去了!”
但沒有理會他,理會他的只有關口外一排排冷冰的槍口和瞄準鏡。
下一秒,群眾已經爬上了裝甲車。
裝甲車司機被一塊板磚直接砸暈了。
憤怒的人群衝上裝甲車,用板磚,石塊和各種燃燒物砸向關口的防禦陣線。
“啊——!”
人群中一聲哀嚎響起,一個女人的眼睛忽然變得通紅,一對犬牙緩緩變長,皮膚也在肉眼可見地速度下變的乾癟。
“吼——”
女人搖頭晃腦的嘶吼了一聲,但人群裡聲潮湧動,沒有人理會她。
她瞄準一個舉著胖手瘋狂罵街的中年胖子,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臥槽!”
胖子回頭,吃驚地看了一眼女人,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
滿手鮮血。
“啊啊啊啊啊啊啊”
胖子發出小女孩般尖銳可怕的尖叫,推開人群,猛地衝向管卡。
防線在人潮下瀕臨崩潰。
“開槍”
裝甲車內,吳昊手指輕輕的敲擊臺,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隨後,裝甲車緩緩的駛向對岸。
“嘭、嘭、嘭、嘭、嘭。。。。。。”
槍聲響起,浪潮般的人群瞬間停滯了動作,因為最前排的人,已經倒了下去。
一聲聲尖叫響起,人群立馬四散而逃,比起得瘟疫而死,被槍殺顯得更加可怕。但還是有幾個不懼死亡的身影繼續向前,作戰隊員驚恐地看著他們,血色的眼睛,修長的獠牙!
“是喪屍!開槍!”
“嘭、嘭、嘭、嘭、嘭。。。。。。”
幾隻喪屍被打得連連後撤,但竟有一隻高大的喪屍因為之前被絆倒在地,躲避了作戰隊員的第一輪掃射。就在換彈夾的當口,喪屍一躍而起,死死地咬住了幾個戰士的脖子。
“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