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偵察隊(1 / 1)
一個上午,五個小時的超密集訓練,讓所有人筋疲力盡。三個拖著溼透的身體回各自的房間洗澡、換衣服。隨後便是吃飯時間。
讓三人大跌眼鏡的是,今天的餐桌上三個銀色的大盤子,裡面竟然是一大塊還泛著血絲的肉塊,運動完之後的眾人本就沒什麼胃口,看到這留著鮮血的肉,一下子差點沒吐出來。
這時過龍帶著兩個女僕來到長長的餐桌前,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然後手指著餐桌上帶血的肉塊道:
“這些肉,是我不遠萬里從咕嚕群島帶回來的老獅獸肉,老獅獸是這個世界上現存的,唯一死後能夠儲存靈力維持一週的生物,也是我們異能作戰隊員在野外帶的最多的補給。當然,在野外的時候,我們更多帶的是肉乾,而不是現在你們看到的新鮮肉類。你們可珍惜著吃吧,新鮮老獅獸肉在黑市上的單位價格可是遠超頂級鑽石的。”
“這,這麼神奇的嘛?”蔣御一臉好奇的表情,坐下,拿起了刀叉,切了一塊血肉優雅地放進自己的嘴裡,然後細嚼慢嚥起來。
“噫?味道怎麼怪怪的?”蔣御臉上一副不可描述的表情。
範沉和奈清見狀,也有模有樣地拿起刀叉,開始進食。
但是這個肉……完全沒有蔣御表現的那麼美味好嗎?!
一股子血腥味,還油膩!
葷腥的味道滿嘴留香,範沉當即就要吐出來,但一看過龍那張要殺人的表情,還是生生嚥了下去。
一旁的過龍一副暴殄天物的表情:
“大哥阿,這玩意你竟然不嚼就嚥了,會不會吃美食啊?”
範沉只是皺著眉頭,完全不敢說話,因為他一說話,進到胃裡的肉可能就瞬間乘著胃酸一起噴出來了。
再看,奈清,簡直是史詩級受罪,一隻手捏著鼻子,一隻手切下一小塊,慢慢的開始嚼,足足嚼了有幾十下,才嚥下去。
三人中最淡定的蔣御,當範沉詢問蔣御怎麼做到這麼重口味的時候,蔣御舉著叉子說道:
“當你把所有所謂的好吃的東西都吃膩了的時候,那些別人不敢嘗試的東西就會變成人間美味,這肉雖然也的確不算可口,但嘗試一下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嘛,對不對。”
範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轉頭一看自己桌上那塊大小沒什麼變化的肉塊,還是沒由來的一陣噁心。
然而,十幾分鍾之後,範沉明顯感覺到有股暖流流遍了自己的身體,那是自己的靈力在流轉,靈力流轉了幾圈之後嗎,範沉的體力和靈力幾乎恢復到了自己的巔峰狀態。
“這麼神奇的嗎?”
南炔市,過去繁華的街道已經空無一人,微風吹過,颳起的灰塵將街道邊商店的櫥窗變得更加模糊。
晴空萬里之下,街道、校園、寫字樓、居民區、體育場內空空蕩蕩,彷彿是末日過後的世界,到處無法找尋到人類行動的痕跡。
忽然,一個大型的“SOS”求救標識吸引了吳澤的注意。
他按了一下自己機械頭盔側面的按鈕,頭盔眼睛的部位出現一個類似望遠鏡的伸縮鏡頭,在高倍率的鏡片後面,他看到了高層居民樓內趴在視窗觀察外面情況的小女孩。
吳澤懸停在一棟大樓的陰影之中,全身的高分析材料盔甲就像變色龍一樣與大樓牆體的顏色化為一體。
“基地、基地,這裡是吳澤……我……”
他正準備跟遠方的基本通話,不遠處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經像是衝入湖面捕魚的鸕鷀般,在他的身邊掠過。
吳澤立馬向下衝去,狠狠一把抓住年輕男人,掀開頭盔咒罵道:
“你發什麼瘋,要去哪裡?知不知道擅自行動是要吃處分的!”
拍打著雪白翅膀的青年男子皺著眉,面對隊長的訓斥卻義正言辭的嚷道:
“那裡有幸存者,我們作為異事局的作戰隊員,難道不應該救嗎?所有人都跟你一樣墨守陳規,教條主義,南炔城的倖存者怎麼辦?等死嗎?!”
吳澤氣的捂住自己的腦袋,反覆對自己強調行動第一的原則,而後雙手搭在青年的肩頭,語重心長道:
“沈千予,你要知道,我們此次任務的目的是收集情報,看南炔城還有沒有幸存者,還有多少倖存者。裡面的喪屍還有多少,有多少已經變異了,有多少已經進化了,實力如何等等噔噔蹬,現在不是你兒女情長的時候!”
說道最後,吳澤的語氣不可抑制地高了起來。
年輕的沈千予聽了只是低著頭,默默地“哦”了一聲,顯然還是非常地不服氣。他不明白為什麼任務不能與救人並存,這些照本宣科的老一輩工作人員怎麼能夠如此地看重規則,卻不把活生生地生命放在眼裡。
“現在是大白天,那些喪屍還不會出來,因為據第一批進入南炔的異能者說,他們都是怕陽光的,所以現在這會兒是我們統計倖存者數量最理想的時間段,但是一定一定要記住,我們只統計數量,不救人,那麼多人是就不過來的,明白了嗎?”
沈千予拍打著自己雪白的雙翼,在空中畫了個圈,懶懶道:
“知道了隊長,我們都是A級異能者,放在我們端國異能界,都已經是金字塔頂端的存在了,有必要這麼謹慎小心嗎?”
吳澤皺眉:“你小子,就數你最狂,執行任務,當然要慎之又慎。”
“謹慎當然是好的,但過度的謹慎就會讓人縮手縮腳、畏首畏尾,反而影響了行動效率,要不這樣,你搜尋城東,我搜尋城西,日落之前我們在此處匯合,怎麼樣?也省的這周天天要來了。週末我還要跟女盆友約會呢。”
“你這傢伙你……”吳澤一聽這小子的提議就氣不打一處來,正要駁斥,但轉念一想,自己週六也要去跟劉行長談一下房子首付的問題,得好好打點一下才行。
“好吧,既然你這麼堅持,作為隊長就破例一次,但是一定要記住,遇到任何危險不能獨自應戰,一定要先撤退,知道了嗎?”
沈千予呵呵一笑,擺了個“愛你”的姿勢,立馬在空中飛出一個漂亮的迴旋,向著遠方猛衝而去。
吳澤看著青年慢慢消失在天際的身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氣道:
“老了呀,隊伍不好帶了,新晉的隊員也跟懟我了。不過現在這年輕一代的確了不起,覺醒異能的人是越來越多了,再過兩年怕不是要跟大學生一樣爛大街了。”
說完自己也轉身離開了原地。
對於年逾半百的吳澤而言,此行的任務無功無過即可。在他們剛剛飛進南炔城上空的時候,就看到了地面數不清的坦克、裝甲車和武裝直升飛機的殘骸,卻是一個人類的屍體都沒有看到。
這說明部隊常規武器的攻擊對這次的喪屍病毒已經失去了效力,年輕氣盛的沈千予意識不到,他可是被這畫面震撼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除了端國那些頂級的戰力出馬,否則南炔之患將永遠無法得到解決。
這次還是小心為妙,說不定躲在暗處,會有多少怪物等著自己,自己的靈力塑造的機械盔甲只不過是機動效能強罷了,俗稱跑得快。雖然戰鬥力也不能算弱,但那些強力的傷害技能實在是太吃靈力了,別弄到最後自己維持盔甲的靈力都不夠。
就這樣,吳澤在建築之間謹慎的飛行,維持著一個不高不低的飛行位置。
整個城市滿目瘡痍,到處是被破壞成殘垣斷壁的建築和斷裂的立交橋,有的大型寫字樓像是被砍了一刀似的,被整整齊齊地切到了一大塊。
街道上,沒有了人類的踐踏,很多地方已經長出茂密的花草,主幹道橫七豎八停了上百輛汽車殘骸,車身表面還殘留著已經變黃的血液痕跡,這些車都是在南炔出事的時候,想要逃出去的人開的。
可惜他們不知道,上面早就做了決策,為了封堵病毒,直接將剛剛重建完成的唯一通道,晴明大橋再次炸燬了。
當時得知訊息的吳澤,心裡滿是對上層的敬服,畢竟這種壯士斷腕的決心和不畏輿論裹挾的果決都是值得敬佩的,但身臨地獄的他再次想到那次決策,人們看到最後的通道被飛彈炸燬,喪屍蜂擁而至,該有多麼的絕望啊。
“咚咚咚……咚咚咚……”
忽然,一陣密集的敲擊聲響起,吳澤立馬收回思緒,循聲看去。
一棟商場的衛生間內,幾個身形已經瘦到佝僂的孩子快速地敲擊著窗戶玻璃,因為沒有東西吃,頭顯得特別大,身子卻是瘦弱地跟得了佝僂症的猴子似的,他們已經發不出聲音,只能用纖細的跟竹竿似的手臂敲擊窗戶,來吸引吳澤的注意。
“兩個人。”
吳澤在自己的手臂上一劃,一個顯示屏目在手臂上展開,他慢條斯理地在數字欄上按了兩次加號,意味著又發現兩個倖存者。
而此時,顯示器上倖存者的數字已經有六百二十一個了。
“呼,還真是不少啊。”吳澤搖了搖頭,一下子沖天而起,他不得不快速離開兩個孩子,如果慢一點,他可能會忍不住留下來救助他們,但這樣的行為不合任務規矩,也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