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近在咫尺的勝利(1 / 1)
黑雲壓城城欲摧,
此刻,所有在場的人都真實感受到了這份巨大的壓迫感。黑雲之下,所有清醒的人都紛紛外逃,就連紅粉娘娘手下那些操縱著骷髏兵的美女也跟著混亂的人群朝著四下躲藏。
唯有那些沉溺與愛河之中,受了幻術的人還遲遲沒有離開。
“撤——!”
正在起舞的紅粉娘娘意識到人群的異象,立馬召喚這些身中幻術的人們離開,隨後手中幻化出一柄巨大的鋼刀,猛地朝著遠處召喚雷電的陳秀擲去。
小樓般巨大的鋼刀在天空中飛旋,瞬間變幻出幾把分身,分身再分身,最後變成了十幾把巨大的鋼刀,遮天蔽日地撲向陳秀。
而自己則是雙手頂天,周身靈力暴漲,仰天長嘯道:
“來吧!”
就在鋼刀即將觸碰到陳修的前夕,巨大的落雷已經衝出雲霄。
“轟隆隆——”
“落雷。”
陳秀的聲音如同被撞響的喪鐘,迴盪在整個庇護所的上空。
幾百道藍白色的落雷匯聚在一起,形成一根直徑超過百米的碩大霹靂,從烏雲中轟然落下。
就像一根從天而降的擎天雷柱,猛地杵在人間。
“轟——!”
巨大的衝擊波擴散開來,像是潮水般撲向四面八方,將建築、樹木、車輛以及目光所及的生靈盡數衝散。
樹木被連根拔起,低矮的建築為之傾覆,車輛在高溫下瞬間被燒得只剩下一副骨架子,在猛烈的罡風下如同玩具車般起舞。
緊接著才是雷電巨大的霹靂聲,以及後續接連不斷的爆炸聲響。
“嘩啦啦啦啦——!”
教室內的玻璃幾乎是在同時,全部破碎。範沉眾人直接被衝擊波撞到了教室內的另外一面牆壁,牆頭應聲坍塌出一個巨大的缺口,包裹著眾人的橡木保護球受衝擊波的影響,像是個皮球,去勢不減,正要飛出實驗樓之際,範沉變幻出無數根白骨尖爪從橡木球中軋出,死死扣進實驗樓的承重牆體,方才止住了去勢。
“滴、滴、滴……淅淅淅淅……”
雨水從一滴一滴變成細密的小雨,最後變成瓢潑大雨,將操場中心的深坑內的巨大枯黑屍體澆得滋滋直響。
最後在烏雲消散之後,雨勢戛然而止。
良久之後,
陳秀全身泛著幽藍色的光芒,像是一個超人般懸浮在空中,緩緩地飛向原本紅粉娘娘所在的位置。
如今已經是一個直徑約有十多米的深坑。
深坑內是一具巨大骷髏骨架和四周零碎的骨頭碎片,冒出嫋嫋的青煙,散發出陣陣焦炭的味道。
操場外,靠近雷擊範圍的區域已經生靈塗炭,綠化帶內的草坪已經被散發著青煙的焦土替代,攔腰被截斷的樹幹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建築物內的玻璃的沒有一塊是完整的,操場上的旗杆更是早就不翼而飛。一些低矮的小樓甚至地基都露出了地面,幾十具焦黑的屍體癱倒在水泥地面,屍體身下流淌的血液變成了膠體狀,各個死狀可怖。
範沉攙扶著同伴們慢慢從橡膠球體內爬出,近距離看向操場的位置,依然感到巨大的荒誕。
這是何等巨大的力量,縱然是歷經了無數戰鬥的自己,也為這力量感到震撼。
而這種超越人類頂級異能者的力量,竟可以就這樣隨隨便便地落在了一個過去的B級異能者手中。
僅僅是那個異世界上位者的一個認可?
荒誕。
教室內的眾人皆是無語,只有範沉沉默地回到窗沿。
操場內的深坑之下,除了一個跳動的眼球,空無一物。
眼球足足有一個一兩米的直徑,範沉一眼便認出來,這是紅粉娘娘骷髏權杖上的眼珠子。
眼球在坑底一蹦一跳,底部生出不少的肉色的觸手。
範沉的視野下,懸浮在空中的陳秀大笑著說了幾句話,緩緩地落地,隨後走向深坑底部,朝著那個眼球的方向走去。
而眼球也看著越來越近的陳秀,瞳孔透出一絲期待。
就在陳秀距離眼球只有幾步之遙的時候,眼球上的瞳孔忽然朝著陳秀噴射出一股彩色的煙霧,但看起來又不太像是煙霧。
範沉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物質的形態更像是瞬間進入清水暈開的墨汁,只不過它是在空氣之中擴散開來。
陳秀被這五彩斑斕的物質包裹,很快就沒有了動靜,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目視著前方。
“不好,這傢伙吃了幻術!”
範沉皺眉道。
在陳秀的視野中,坑底最吸引他的還是那具紅粉娘娘的屍體,在他的靈力視野之下,對方還有一絲微弱的靈力沒有消散。
這說明骷髏軍團的大將還沒有完全死亡,否則他擊殺了其他大將之後,神諭肯定會降臨了。
但值得慶幸的是,現在坑底這具焦枯骨架下的靈魂,已經沒有什麼反抗的力量了。
它極其微弱!
“哈哈哈,來偷襲老子,你知道我是誰嘛?”
“你們這些竊取神力的賤民,之前都是些B級C級的異能廢物,暫時得到了神靈的認可,就妄圖跟本王平起平坐?!”
“哎,今天只能剷除你,為我端國清除異己。”
“自我之後,端國終於可以撥開雲霧見新章,屬於本王的時代,終究是到來了。”
“老陳,我很期待結束了這裡的一切之後,你再見到我時的表情,曾經那個不被你認可的兒子,將登上屬於他的王位!”
“死吧~”
陳秀抽出手中的匕首,朝著紅粉娘娘焦黑的骨架邁出了最後一步。
下一刻,世界變幻。
夜幕消失、黑夜下的校舍、教學樓、操場、深坑,乃至深坑內的所有都在扭曲的視野中化為烏有。
這是怎麼了?!?!
陳秀驚懼地嘶吼,身體卻同樣隨著周邊事務的扭曲而扭曲,他發現聲音不再能夠傳播,光線也變得曲折,四周變成空無一物的空間。
……
“好的,開始吧。”
一個厚重的男聲,陳秀循聲看去,那是個一頭尖針般寸頭,滿臉摺子的中年男人。男人穿著一身軍裝,身子筆挺,肩膀寬闊。
“爸?”
分明是年輕時候的爸爸,陳秀心裡沒由來的泛起一股懼意。
“啪——!”
一聲清脆的掌擊聲,臉上火辣辣的疼,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飛去。陳秀努力的操縱著身軀內的靈力,靈力卻像是倔強的小狗,完全不聽他的指揮。
“噗通”
陳秀瘦弱的身子重重地摔在地面上,口裡一股子血腥味。
他迅速的爬起身,一個熟悉的倩影走上前來,一身飄揚的長裙,白色坎肩,黑色長髮迎風飄拂。
女子笑盈盈的看向他,手裡卻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圍繞在周身的水流猛然衝出,一把將趴在地上的陳秀捲起,頃刻之間,陳秀已經在半空被水流裹挾著旋轉了幾十圈。
待到水流散去,他幾乎要吐出來。
直到一聲響亮的巴掌聲:
“啪——!”
“讓你跟弟弟切磋切磋,你這樣下死手?!”
父親對著女子咆哮:“我看你是不想當這個姐姐了,乾脆自己獨出去算了。還有你!看什麼看!”
陳秀驚懼地看著瞳孔中放大的父親的身影:
“你這個廢物,如果要是我的兵,我早就把你趕出去了,一個大男人,整天屁顛屁顛跟你姐姐後面,弄得一身的脂粉氣,我陳家不需要你這樣的無用之人!”
皮鞋的影象在視野中中間放大,最後是巨大的痛楚。
“噗~”
陳秀感到自己的身體重新墜落黑暗,旋轉,扭曲,沉溺……
場景瞬間變幻成了道場。
黑髮女子變得成熟了很多,一雙修長的美腿,尖翹的下巴,雪白的肌膚,她從陰影中走來,手裡拿著一把竹劍。
白色的道袍、飄揚的鮮紅袖帶。
英姿颯爽。
一個少年在到場的邊緣,跟其他男生一起觀看著這場比武。男孩子們有人恢復著端國的國旗,有的站起身子吶喊助威,有的坐在少年身後搭著他的肩膀,少年看起來非常輕鬆,但眼神一刻不停地盯著道場中間的女子。
女子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面容冷峻秀美的少年臉一下子紅了。
“哎,陳秀看到姐姐就臉紅哦。”
“陳秀你不會喜歡姐姐吧。”
“不會的,陳秀那是跟他姐姐關係好……”
女子笑了笑,隨即雙手執劍,認真地將目光重新聚焦在會場的對面半場。
那是一個將竹劍隨意搭在肩頭的青年,劉海蓋住眉頭,嘴裡吊著一根不知道哪兒拔出來的狗尾巴草,青年看著很平凡,全身卻散發著一種超脫的瀟灑氣質,彷彿一切事物都不在他的眼裡。
在這緊要的晉升決鬥,他放鬆地像是在公園裡遛鳥的鄰家大爺。
“異事局晉升大賽,正式開始”
“你好,我叫過龍。我……”
青年的話音未落,女子的身影已經瞬息間上前,數十道殘影停留在半空,沒有人能夠捕捉到她的身影,旋轉的龐大靈力從她體內噴薄而出,而竹劍的鋒芒藏在最後乍現,帶著滾滾激流。
“萬刃千流!”
“轟——!”
會場瞬間淹沒在巨大的洪流之中,十多個異事局的幹事趕忙起身立起屏障,阻擋住能量亂流的傷害……
“優勝者——過龍!”
女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回頭,回頭的剎那,才發現自己的長髮和紅色袖帶已經被齊刷刷斬斷。
青絲尚未落地,青年已經朝著道場門口頭也不回地離去,只留下一個瘦削的背影。
少年的指甲狠狠掐進自己的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