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爭論(1 / 1)
“哈哈哈左兄,你把北面糧倉給我,我送你一個糧食永動機。這買賣您覺得虧嗎?”
凱文哈哈大笑,眾人卻是看著影片都傻了眼,唯有範沉和奈清面色複雜,範沉身子更是為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範沉和奈清都是瞭解蔣御的能力的。
蔣御的能力雖然理論上可以無限複製,但靈力是有限的,超負荷地頻繁使用靈力會讓他透支自己的體力甚至是身體健康。
從蔣御被嚴刑拷打和入手如柴的模樣就可以知道,惡魔軍團為了從他身上榨取更多的食物來源,肯定是無所不用其極。
範沉深吸一口氣,將即將噴湧出來的怒火強壓在胸口。
的確也是他的過失,進入迷霧之後找到了奈清,範沉便中日奔波只顧著忙碌爭霸戰的事,沒有把尋找蔣御的事放在心上。
現在看到他受人虐待的影片,幾乎控制不住想要殺了這個所謂的使者。
“哈哈哈,那太好了呀小帥哥,一個小糧倉換一個無限產糧機器,只是這小傢伙被你們虐成這樣,還能用嗎?”
樹妖作為範沉的契約者,自然能夠感受到範沉胸口滔天的怒火,經過範沉身邊的時候小手在他肩頭捏了捏,示意放鬆下來。
隨後一屁股坐到凱文懷裡。
凱文縱然在惡魔軍團位高權重,但也並不是權力核心的那一撥人,哪裡遇到過樹妖這麼妖嬈美豔的女人。
何況這女人天生媚骨,任誰看了都要多瞧上兩眼。
凱文一下子就被調戲的漲紅了臉,磕磕巴巴說不出話來。
“沒有啊美女,這傢伙好用的很,你給他靈力藥水,喝了他就產奶。”
“真的假的?”
“那我們怎麼交易?你把人送來,我們把人從糧倉撤回來?”
樹妖扭了下腰,從凱文身上站起身子,凱文立馬併攏雙腿,會議室一眾人目光灼灼——這是沒忍住啊。
秋瓷申諾一臉鄙夷的表情、史青架了架自己的框架眼睛,微不可察地說了聲“有辱斯文”,但會議室本來就安靜。
左未泉則是永遠一副看不懂他在想什麼的城府模樣。
使者凱文頓時尷尬地能扣出一套三室兩廳。
“這,這,我們大將是這麼想的,我們在糧倉交易,如,如果檢查糧倉沒問題,那可以交人給你。”
“啪~”
範沉一拍桌子:
“就這麼辦,一天後,我們各帶五十人,城北糧倉見。”、
說完忽然像是意識到什麼似的,回過頭諂媚地看了左未泉:
“左父,您覺得呢?”
“好,就這麼辦,之後合力攻伐精靈軍團的事,到了地方我們詳談。”
左未泉站起身子,走到凱文跟前,向他伸出手:
“來,預祝我們交易成功。”
凱文也激動的站起身子,跟左未泉握手:
“相信我們會合作愉快的。”
臨走前,範沉問了凱文一個問題:
“我們軍團之前派到您哪兒幾個求和的使者,您見到了嗎,怎麼還沒回來?”
凱文潸然一笑,輕蔑道:
“不好意思啊大將,我們惡魔軍團並沒有見到什麼使者,說不定您的兵叛逃了也說不定。”
凱文現在最看不起的就是這個大將,什麼用都沒有,大小決策都要問自己手下,毫無話語權,跟自家大將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估計過不了幾時,這幻影軍團的門庭改換了姓氏也未可知。
範沉笑著搖頭:
“這亂世啊,果然人心不古。”
……
是也,範沉將幾個核心成員招集到自己的臥室。
奈清一直都是憂心忡忡地在房間裡倒水沏茶,樹妖也一改白天活潑的模樣,緊鎖著秀眉。
出去秋瓷、史青、左未泉、申諾幾人,範沉還召來了狼人首領莫扎克和豬人首領祝達。
範沉坐在房間上位的椅子裡一言不發,射燈下看不清他的臉色,眾人噤若寒蟬,沒人敢出來說法。
“大將,向您彙報,那個使者給我留了一封信件。”
左未泉停了停身子,打破房間內的寂靜。
範沉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左立馬意識到自己的僭越,趕忙補充道:
“內容大概是請我加入明日的交接儀式,日後與它們合作,可以得到更大的好處之類的說辭,還讓我試圖策反所有的軍部成員。大將,今日所為,並非我僭越,是為了……”
範沉聞言,點了點頭打斷他的話:
“你做的非常好,我只是……只是有些難過,自己的兄弟被他人劫持,自己卻無能為力。”
“對方會向我丟擲橄欖枝,說明我們今天演的這出戏就是成功的,問題是大將您是怎麼想的,糧倉現在已經被樹妖大人搬空了,明天如果您真的要用糧倉的糧去交換兄弟,對方相比不會那麼容易被矇騙。”
範沉對左未泉的說辭不置可否,而是轉頭看向狼人:
“莫扎克,你有什麼好計謀?”
狼人惶恐地從座位上起來,行了個半跪禮:
“大將,對方恐怕並不是單單為了一個糧倉,糧食危機對於惡魔軍團固然是難題,但讓他們更加懼怕的,應該是您現在坐擁三大軍團的實力。”
史青接過話茬:
“所以他們交接糧倉是假,真正的目的是在交接過程中斬殺大將,直接在爭霸戰前夕把我們幹掉。”
範沉騰的一下站起身來,渾身充斥著怒火:
“我並不畏懼身死,誰殺我的人,老子宰了他!”
樹妖立馬緊接著站起來:
“但你要為這三個軍團所有人的生死負責!你執意去救蔣御,就是罔顧三軍的安危,況且還不知道對方會不會真的把人帶過來。”
範沉的瞳孔驟然收縮,良久之後,長長的輸了一口氣:
“所以你們都不同意我去。”
豬人醒了醒鼻子:
“大將要去,我可以保證你不死,我的突進可以免除百分之70的靈力攻擊,途徑距離300米。”
狼人狠狠剮了豬人大首領一眼:
“祝達,現在不是你逞英雄的時候。異能者的能力最可怕的不是絕對的攻擊,而是不可知!不可知帶來的就是無數未知的風險。
恕我直言,大將當時用幽冥之冢封印虎人大將的時候,誰知道還會有這種操作?!”
狼人激烈的言辭讓臥室再次陷入了沉積,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是對的,但這恰恰和範沉要救蔣御的主觀意志相違背。
這就使得辯論陷入了困境。
對兄弟的救助和三軍的生死,
二者不可得兼。
範沉思忖了良久,這時候發話了:
“諸位,行軍打仗,不可能有萬全之策啊。我有一個計策,能夠確保自身安全,同時也能最大程度保證全軍安危。但今天使者對我軍情況瞭如指掌,所以最新的指令,我會臨時下達。現在各位請回吧,奈清、樹妖留下。”
“是!”
“是!”
眾人應允,紛紛退下……
是夜,躺在床頭的史青嘴裡吐出一口菸圈,摟著身邊一絲不掛的女人。
“你說大將今天最後說的意思,是不是我們內部有間諜。”
秋瓷揮了揮手,把吹過來二手菸扇走:
“那肯定啊,咱們現在三個軍團的人,不是每個人都是軍團的,還有不願意接受神諭的人類,還有那些勞工,每個都有可能成為對方軍團的間諜。”
“這就是過分民主的弊端,一個隊伍裡面,什麼人都有。”
秋瓷嗤笑道:
“你這個一向主張相容幷包的自由黨,竟然也會說出這種話來。你要知道,風暴軍團一開始能有遠超其他軍團的兵員,就是因為你們號稱人類最後的庇護所,什麼人都收。
你在收穫這麼巨大的人口基數的同時,組織內部的混亂乃至不和諧是不可避免的事實。”
被反駁的史青皺了皺眉:
“我雖然是個自由主義者,但也相信實用主義,現在不是和平時期,什麼都可以朝著人性的真善美方向靠攏,我們的第一要務是活下去。
倉廩實而知禮節,飯都吃不飽,命都要沒了,還談什麼自由民主。
你說……”
史青像是心裡咯噔了一下,話說道一半沒有繼續下去。
秋瓷笑著捧起男人的臉:
“怎麼,跟我還有間隙,不敢把話說全了。老孃深淺都給你量了,還跟我藏小心思呢寶貝。”
史青聞言尷尬地笑了笑:
“我是想,是不是應該提議,讓三軍所有成為完成軍團話,大家都有異能,都是異能者,都是幻影軍團的人,就能免除很多互相之間的不信任。”
“切,我以為史大人多大的計劃呢,就算都異化了又怎麼樣,該被策反還是策反,大將只能透過咒令控制軍團人員的生死,又掌控不了每個人的想法。你想什麼呢。
舉個例子,如果申諾是間諜,你想想,雖然她是幻影軍團的人,但她的家人朋友都是惡魔軍團的,她會向著誰?大將如果戰敗身死,申諾只要不戰死,不過是身份從幻影軍團轉變為惡魔軍團,對她而言,有什麼損失嗎?
大將之間的戰爭,不僅僅是戰場上的拼殺,還有背後的人心。”
“人心、人心,何以知人心啊……”
史青不斷念叨著這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