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殺伐(1 / 1)
“最近史青跟什麼人有比較多的接觸?有印象嗎?”
史青寢室外的走廊,一群勞工和異能者排成一排,滿臉惶恐。
寢室內外人來人往,戴著專業的手套和口罩,一群軍部的軍士被攔著封鎖線外,他們群情激憤。
有的人憤怒,有的人啜泣,有的人麻木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範沉走進寢室,看到了倒在床頭的史青,屍體已經僵硬,全身一絲不掛。史青身前有輕微潔癖,所以床單被褥都是白色,這讓床鋪上的鮮血顯得格外鮮豔。
範沉深吸一口氣,他意識到軍團內部如今的波譎雲詭,有三個軍團的人,還有普通人類,有勞工,在技術手段的不發達的現在,很難查出真正的兇手。
他腦海裡不可遏制地劃過各種畫面和猜測,史青沒有參與過風暴和骷髏軍團的直接對抗,沒有參與過剿滅獸人軍團的戰役,他生平待人和藹,應該不會和普通勞工產生巨大到矛盾衝突。
但死因的方向便漸漸明晰起來,惡魔軍團或者精靈軍團按照在內部的臥底所為。
在人獸之役後,範沉心裡便隱隱察覺的軍團內部出現的種種問題。
這就是擴張太快帶來的後果。
範沉撓了撓頭,現在是凌晨兩點,當領導真的太苦逼了。對內自己就像個救火隊員一樣到處解決問題,對外又要應對時刻想要致自己於死地的敵人。
範沉痛苦得回到了臥室,頭又開始疼了,像個一個打蛋器在腦子裡攪拌,整個人都是懵的。
“咚咚咚。”
“哎尼瑪又是誰啊。”
還在床上躺著的奈清探出來個小腦袋:
“對人溫和點,都是自己人。”
“行行行,我知道了。”
範沉苦哈哈地把門開啟,發現是狼人和樹妖站在門外,狼人直接單膝下跪在地。
範沉趕忙把人扶起來:
“幹嘛這是。”
“我們進去再說吧。”
樹妖說著領狼人進了臥室,範沉把人關上,讓他們是沙發坐會兒,自己一個人進裡屋讓奈清把衣服穿好。
片刻後。
“怎麼回事,說吧。”
樹妖沒有言語,撇了眼狼人,狼人認真的看向範沉:
“大將,軍團內部因為史清的事出現了巨大的分歧,異能者和普通人類,還有那些勞工全部鬧起來了。”
“鬧什麼呀?”
樹妖朝著範沉翻了個白眼:
“你蠢啊,現在三軍有多少人是能夠讓你直接驅使的,就是可以使用咒令強制指令的?”
“就那些接受過軍團專門法陣的啊,風暴軍團的能獲得一個元素系能力,骷髏軍團獲得一個精神系能力,獸人軍團獲得一個進化系能力。”
“那其他人呢?首先軍部的人沒有全部接受過法陣吧?不少原本就是異能者的人類也沒有接受過法陣吧,還有普通勞工也沒有接受過法陣吧?這些人你都沒法直接控制,他們除了問題完全可以一走了之。”
範沉坐在沙發裡嘆了口氣:
“那不是我們常說的人的權力嗎?如果我強制所有人使用軍團法陣,那和陳秀何異。”
“但現在是大爭之世,你看看骷髏軍團、獸人軍團,這些軍團哪個是放仍普通人加入的,當年陳秀也是用人類最後庇護所的名號來誘騙人加入軍團,他只是做的隱晦,不是不做。”
樹妖據理力爭道。
範沉直接看了狼人一眼:
“說吧,你們此行的目的。”
狼人終於開口了:
“大將,三個軍團的兵力對我們來說是好處,但帶來的內部矛盾也是無法挽回的,史青在死前幾天一直在跟其他人討論全面鋪開軍團法陣的原則,很多高層都支援他,但現在……”
範沉沉吟片刻,說道:
“那你的想法是什麼?”
“我們需要讓全體成員全面施行軍團法陣,我毛遂自薦來擔任這項工作的負責人,為了讓大將放心,我可以和大將簽訂為其十日的靈魂契約,如果我背叛大將將即刻死亡。”
“什麼?靈魂契約?”
範沉驚訝的看了眼狼人和樹妖,樹妖點點頭:
“是存在這種短時間的契約,只是很多人不知道罷了,狼人找到我跟我說了這個計劃之後我就提出以這個方式來讓你放心。”
範沉想了想,好像的確是這樣,自己在和樹妖簽訂主僕靈魂契約之後,他對樹妖其實是全身心的信任的,因為他知道樹妖不可能真的害他。
“你真的確定了嗎?要知道簽訂了契約之後,如果我身死,你也活不了。”
範沉看著狼人犀利的眼神,後者卻自信一笑:
“這座城裡面很多人都對爭霸戰存在誤解,總覺得只要自己不是大將,那就算己方大將輸了,自己能夠苟活下去,不過是換個老大罷了。他們不知道的是在最後決戰的當口,手握咒令的大將會毫不猶豫的強制所有的兵士全力以赴,不會給自己留一絲餘力的。”
“好,樹妖,那拿契約過來吧。”
第二日上午,庇護所召集所有未加入軍團的人在操場集合,其中除了勞工、普通異能者,還有不少參將級別的高階官員。
所有人在操場上議論紛紛,昨天他們不少人已經被軍部那幫傢伙揍過一遍了,所以各個都是義憤填膺。可笑的是,其中不少人本身就是軍部的。
“這是要幹嘛?不會要讓我們都加入軍團吧。”
“加入軍團沒問題啊,但我不接受那個什麼軍團法陣,經過之後就不是真的人類了。”
“誰跟你說不是真的人類了,不就多個能力嘛。”
“沒事,我當勞工也當夠了,誰特麼都能對老子呼來喝去的,今天就變個頂級異能出來嚇死你們。”
“我反正不上法陣,誰愛上誰上,聽說不少人上了法陣之後身體出問題了,輕的頭暈目眩重的直接掛了。”
“那能行嗎?老大讓你上你不上?”
“等出去我直接告他去啊!”
“就你這樣果然是個勞工,有命去告嘛你。”
議論聲在會場鋪開,因為沒有人的約束,所以聲音越來越響亮,但很快就有人開始抱怨:
“到底有什麼說啊,不說趁早歇著得了。”
“散會了昂散會了昂。”
“我們是軍部的,敢那我們怎麼樣?是不是要比劃比劃。”
……
當有人試圖離開會場的時候,發現整個操場四周已經被警戒帶攔了起來,警戒帶的外圍,是數以千計的軍團戰士。
裡面的人立馬慌了:
“阿哥們,我是原後勤分部的,也是軍部,能不能放我先溜出去一趟。”
“大哥我老公是你們軍團的長官啊,我爐子上還燒著開水呢我。”
……
無一例外,所有的人都沒有出去的機會。
於是慢慢的,那些人的耐心被消耗光,變得焦躁易怒,在一個青年的帶領下,開始了衝破警戒線的行動。
人流如同潮水拍打岸邊的岩石一般,不斷的衝擊著警戒線。
警戒線後的軍團戰士也被迫不斷後退。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徹操場:
“所有軍團令我命令,所有衝擊警戒線的人,格殺勿論。”
高臺之上,狼人、申諾、左未泉、範沉、奈清、沈千予同時出場,說話的是範沉,此話一出,數十道光芒從人群中央沖天而起,沈千予奈清和範沉瞬間在原地消失,將幾個要逃離的人打了回來,重重地摔在地上,早已準備好的軍團戰士立馬上前來將他們捆綁住。
大部分衝陣的人停了下來,幾處任然負隅頑抗的人群在被殺了幾個領頭的之後,同樣平息了下來。
眾人看著一地的屍體,嚇得渾身冰冷。
不是說好的人權自由嘛?現在怎麼變卦了。
不過很快,人們就知道了原因。、
“我曾經說過,許諾所有人,能夠自由選擇想要加入的軍團,或者不加入,就當一個普通人,或者普通異能者,或者勞工都可以,人類叛軍的罵名,我們來擔著。”
範沉站在高臺之上,成為所有人目光的焦點。
“但非常可惜,慘痛的事實教育了我,告訴我這樣是行不通的。就在今天凌晨,我們的副將之一——史青,被人暗殺,永遠的離開了我們,他在死前跟我說的最多的就是對內部的審查。這之間有什麼聯絡,相信大家不需要我多說。
同時很多中層應該有所耳聞,惡魔軍團的使者昨日到訪,跟我們交涉了很多事宜,交換了很多條件,我們很被動,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對方竟然對我們的組織構架、作戰方案、曾經做過的事犯過的錯了如指掌!!!
到底是誰在當叛徒!
他自己一個人,卻能夠在我們軍團毀滅後投敵,從而逃出生天,離開這座該死的城市。
所以今天所有未站上的法陣的人,必須全部上法陣。
如果有反抗的……”
範沉默默走到一個剛剛沖天而起想要飛離現場的異能者身邊。一發靈彈從指尖激射而出,那人的腦殼瞬間像是西瓜一樣被轟成了稀巴爛。
範沉話音落,全場齊齊倒抽一口冷氣,
可能在普通人的眼裡,第一次看到範沉原來是這樣一個殺伐果斷的人,
諷刺的是,在這樣巨大的壓迫之下,開始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理解範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