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小傻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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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的裝潢相當考究,暖色調的燭光搭配鏤空白玉屏風,此屏風由潔白無瑕的上好藍田玉精雕細鑿而成,是匠工坊頂級大師離萳的得意之作,酒桌上平鋪著靳婷齋繡娘皇甫無雙的《夜醉》,繡工精湛絕倫。

爺孫兩人乾淨利落地收拾木桌之上的物件,待酒家結算好工錢,小丫頭笑吟吟地挽著爺爺的手臂離開酒館,一老一少坐上馬車,消散在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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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閒散酒客口中的江湖趣聞及宮闈野史,葉殊似乎想起了往事,嘴角不經意間45度上揚。

那位玉面郎君微笑相對,葉殊不太在意,如他這般盛世美顏,凡塵俗子免不得多瞧幾眼。他時常自戀的這樣以為。殊不知,危險正在逼近。被風吹動的燭火,左右搖曳。

葉殊緩緩張口說道:“我葉殊在此立誓,諸位以後都是我過命的兄弟。略備薄酒,一來感謝諸位能與我共同抗擊黑龍會,二來是在營救千葉姑娘上不遺餘力。只是我囊中羞澀,不能提供財力支援,待我回到府中,定加倍補償。”

這一番言之鑿鑿的說辭,竟是他靈光閃現所編造的。語言上雖有些誇大,但確實符合他當前的心境。

郝強頓了頓,說道:“我自然明白公子對千葉姑娘的心意。不過,有一事我需要提醒您,天香酒樓黑龍尊的房間外有打鬥的痕跡及衣服碎屑。我趁亂躲進的房間裡,發現左司馬府的唐易峰。”

“唐易峰?”葉殊不解地隨口說道。

郝強不斷注視著葉殊的表情,葉唐兩大家族沾親帶故,平時也有生意上的往來。且不說船舶製造業、兵器鍛造這些重型工業,單單漁業一項就佔全國的三分之一。倘若唐家滲入黑龍會,將會對安國帶來巨大的衝擊。

“左司馬的二公子。”作為天劍山莊的劍客,郝強本無意發現唐易峰的行蹤,曾想著或許巧合,說不定他是來幽會佳人。但聽到床榻上兩人的交談,隱約覺得事情遠非他預想的,“他是二夫人唐寧氏所生。兄弟二人向來不和,他們為了左司馬府地繼承權私下裡爭鬥。大夫人去世的早,二夫人又極其強勢,所以唐大公子的處境艱難的緊。唐二公子似乎在密謀什麼?我聽到他同那女子講到黑龍使已應允他,奪得左司馬府的話語權。”

“黑龍使,天香分壇的第二把交椅,這人很少露面,我有幸見過一次,渾身被黑布纏繞,平時不苟言笑,不喜女色,做起事來雷厲風行。”李龍斌突然說道。說完話之後,他起身走向門外,坐在門檻上數著天上的星星。

“黑龍使?事情越發的有趣了,我倒是很期待接下來的黑風林之行。”

“公子,我們還是儘快趕路為好,我總覺得這間酒館透著一股陰寒氣息。”他搓著雙手,湊到唇邊哈著氣。

葉殊方才不覺得,聽到郝強的話後,真的冷了許多,他環顧四周,酒客們依舊閒談著,吞雲吐霧的兩尊白玉黔靈虎,眼珠不停地打轉。突然向他撲來,葉殊慌亂中被酒館外的琴聲驚醒。幻覺,他突然收攝心神,調理氣息,室內的酒客和郝強他們皆憑空消失,只留下他和悠閒飲酒的清秀公子,他微笑地走來。

“沒想到你竟能抵抗住幽冥迷香,當真不能小覷,沈姐姐初和我說起你時,我還存半分懷疑。當下卻欽佩萬分。”他俏皮地說著讓葉殊費解的言語。

“雖然我不知道因何得罪了閣下,讓你們抓走我的手下,煩請告知。”

“為何?”他臉色鐵青,停頓片刻繼續說道:“我的哥哥劉能便是死在葉府,沈姐姐告訴我是你痛下殺手,是與不是?”

葉殊想了想,說道:“我趕到你哥哥的住處時,他已沒了氣息。被你抓起來的人能夠證明我的清白,你可以向他們求證,這樣才能夠知曉我的清白。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小姐姐可否與小生共飲一杯,排解心中煩悶。”

葉殊自然是為了激怒她,方裝出輕薄的假相,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她。她方寸大亂,取出袖中的神機弩,扣下開關,從中彈出一寸左右的鋒利銀。葉殊巧妙地躲開,她又連續發了兩箭,都未能擊中要害,反而被瞬移到身後的葉殊點中穴道,動彈不得。葉殊還不忘在她肉嘟嘟的臉蛋上捏了兩下,作勢要行不軌舉動。她被戲耍的哭了,梨花帶雨。

“臭流氓,欺負人……以後讓沈姐姐好好教訓你,登徒子。”

葉殊故作深沉,蘭花指端著酒杯,咕嘟咕嘟地飲到腹中,又假裝咳嗽幾聲,扶她坐到酒桌旁,拿起酒壺,喝酒的聲音響了起來。深情地說道:“姑娘,你不會武功,還膽敢刺殺我,不要命了。幸虧我俠義心腸,正義無雙,倘若換作他人,可沒有這麼幸運。”

“就你,俠義心腸!”她白了他一眼,很憤怒地回答著。

葉殊輕彈她的眉間,說道:“小傻瓜,對我的誤會很深,我給你看樣東西。”從懷中掏出劉能死之前所寫的書信,解開她的膻中穴,將信遞給她。

她拿著手中的信,小心翼翼地將信平鋪在桌面上,信中寄託著哥哥對她的牽掛以及自己的處境,淚眼婆娑地低著頭,不知該說何話。

“單憑一封信,不能排除你的嫌疑,哥哥是在你府上遇刺身亡,如若沒有強有力的證據,很難讓我信服。”她注視著眼前的大男孩,雖說有點討厭,但應該不會是殺害哥哥的兇手。

葉殊心中暗暗說道“讓你信服,你算哪根蔥?清者自清,作為受過高等教育的21世紀優質男青年,他不屑說謊。”雖然心裡諸般不滿,他還是堆滿笑容地說道:“這是自然,我會不惜一切力量,自證清白,老是姑娘姑娘地稱呼你,顯得我們很生分,不知姑娘芳名?”

“我們很熟嗎?就不告訴你。”

“以後你會主動告訴我的。”葉殊自信地回應著。

她搖了搖頭,望向屏風,臉上的笑容襯托出青澀的少女模樣。

他卻一眼發現屏風後偷窺的人影,離開酒桌,追風般的速度瞬移到人影身後,揪出駝背的觀察者,乾枯泛黃的毛髮、衣衫襤褸的約莫五十多歲的婦人,吃驚地傳來:“放開那個女孩,有什麼事衝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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