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你在教我做事？（1 / 1）
葉殊目光如炬、兇狠地望著面前佝僂的婦人，忽然厲聲地說道：“你是何人？酒館裡憑空消失的酒客是否與你有關？而你為什麼無端出現在此？”
花白的頭髮鋥亮如雪，婦人冷冷地說道：“葉府廢物，不配知曉我的來意，等我掙開穴道，定讓爾匍匐在我的腳下。”
葉殊笑著搖了搖手指，一副囂張的口吻說著：“我與丫頭對話之時或許你有機會擊殺我，但現在晚了。”他拿出一枚黑色藥丸，趁著她譏笑時，彈入她的口中，小藥丸噗呲一聲嚥進腹中，“方才餵你吃的，乃是鄙人精心研製的九轉噬心丹，你是普天之下第一人享用此等殊榮的，是否有一種被上蒼眷顧的自豪感。體內如千隻螞蟻撕咬的感覺很不好受吧。看，額頭都出汗了，我好心疼。”
“卑鄙小人，殺了我便是，這般折磨我作甚，至於你的侍衛們別想活著走出關押地。”豆大的汗珠滴答滴答地落到地板上。
小丫頭見到婦人因疼痛扭曲的面容，竟有些許害怕，不禁向葉殊求情。
“丫頭，你害怕的表情，要比你安靜時有趣得緊，至於解藥嘛，只要她配合我，告訴關押的地點，交代他們究竟在謀劃什麼，不僅解藥雙手奉上，更替她安排幽靜的養老聖地，所以你當務之急要讓她把知道的和盤托出，而不是求我先解救她。噬心丹的藥效間歇性發作，現在已不會心如刀絞。”
“婆婆，你就把知道的告訴他吧，免得遭受無邊的痛楚。”她苦口婆心的勸著。
婦人癱坐在地上，擦拭汗水，強忍住絞心的疼痛：“三年又三年，我終於等到機會可以手刃葉府劊子手，部署周密的計劃，反倒因為我的一絲善念，身陷圇圄。天道不公，以萬物為芻狗。”
酒館外颳起狂風，電閃雷鳴，花燈吱吱呀呀的左右搖擺。不知千葉怎麼樣了？
葉殊似乎明白婦人話中有話，心裡默默回憶著酒館內的細微變化，雖深刻剖析，但虛虛實實，弄不真切。看來敵人已忍耐不了，迫切需要殺人滅口。
究竟葉府和這股勢力有何仇恨，屢次遭遇暗殺。
“葉無賴，看在婆婆年邁的份上，你可否放過她。”
丫頭人畜無害地望著他，紅彤彤的俏臉，向葉殊移了移，雖然哥哥的大仇未報，她自然無法敞開心扉接納葉殊及葉府人，畢竟哥哥是在葉府裡遇害。未來嫂嫂沈碧晨也已多日未見，不知她可好？葉殊坐在旁邊，表情凝重，滿是清香的幽冥香的氣味較之前濃郁，偏偏對室內的她們毫無影響。
“葉殊，葉府怎麼與婆婆結仇？”
葉殊搖了搖頭，微微一笑：“估計她是亡國之人，伺機刺殺葉府中人。在浩瀚的安國崛起的長河中，黑旗軍是其中不可或缺的勁旅。”
據靈昕所講，父親連年征戰，破百樂、榮威等國家，讓安國的疆土面積大了一倍不止，邊陲小國消滅殆盡，偌大的安國居於申、南之首。
陛下好戰，染指鄰國。申、南聯軍在延吉坡設下伏兵，淮陽侯夏無敵輕敵，孤軍深入，被陷延吉坡，數次突圍皆失敗，他心灰意冷，率部投降。又出賣軍機，安帝險些喪命，千鈞一髮之際，葉悟道出現了。
百騎黑塵帝王笑，世人皆知悟道來。
婦人的右手緩慢抬起，摸著嘴唇，不緊不慢地說道：“聖火不滅，黑龍永生，燃我軀殼，誅殺葉賊。”言畢，口中冒出黑血，垂下頭。
葉殊用銀針紮在她的水溝、不容、少海穴，又喂她解毒丹。婦人緩緩睜開雙眼，丫頭巧笑嫣然地說著：“她醒了，沒想到你還有解毒的本事，小瞧你了。”
葉殊走到她的身旁，捏著她的臉頰，丫頭掙脫魔手，躲到一邊，偷偷地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呼吸急促，心跳個不停，偏偏他有殺害哥哥的嫌疑，但情不自禁地暗暗注視著他。
“說吧，老人家，你是受何人指使？”葉殊威嚴而不失禮貌的口吻說著。室內的油燈滅了幾盞，有點昏暗，夾雜著淅淅索索的蟈蟈叫聲。
婦人的聲音從昏暗的燈光下傳來，滄桑、低沉：“不要枉費口舌，做我們這行的，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殺我一人，千千萬萬的組織中人會為我報仇雪恨的，動手吧。”決然地閉上雙眼，呼吸平穩，如雪的白髮略顯凌亂。言畢，屋外的風停了，馬蹄聲從遠及近傳來。
“鄧將軍，前面就是劉大哥經營的無憂酒館，光從外面足見奢華，室內的陳設更是奢靡非常，這多虧了殿下的大力扶持，大哥的酒館才生意火爆。負責護衛酒館的高、姜二人許久未回軍營，料想是遇到麻煩，殿下才派將軍前來。”副將西門建華說道。
“真是多此一舉，區區小事，竟然派遣二十人的軍隊，殿下莫非糊塗了。”鄧將軍發著牢騷，虯鬚叢生、刀疤臉，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掃視著搖晃的花燈。
“將軍，殿下自有他的盤算，你我身為臣子，理當為殿下分憂，怎麼能心生不滿呢。”
“你在教我做事？建華，你管的未免太寬了些，在這裡我還是說了算的。”二人素來不和，此前更是為了紅叅坊的思露姑娘刀兵相見。
鄧將軍騎著馬，向前走了片刻，從長滿雜草的岔路任憑愛馬隨心而動，心裡依舊嘟囔著，作為二殿下的愛將，他備受恩寵，其實在前往酒館的途中，他發現殿下對酒館的事格外關切，月亮躲到黑雲深處，狂風吹散霧氣，幽暗的山邊酒館的燈光，忽亮忽暗。零星的光亮，有一部分對映到低窪的水坑之中，折射出完美的弧線。
馬蹄聲近在咫尺，葉殊不知他們是敵是友，權且小心應對，兵器握在手中，盯著幽暗的室外。馬蹄聲逐漸接近，他終究還是心跳加速，接下來的危險如何應對，葉殊只得見招拆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