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各顯神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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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蟬鳴鐘鼓,黃級中品法寶。鼓如其名,所出之音如夏蟬鳴空,連綿不絕,而所謂鳴鐘,則有鳴終之意。

並非此鼓本身擁有強大殺傷力,而是此鼓一響,可極大強化包括靈力純度內的己方各項能力,同時削弱對手相應能力。

是夏鳴宗結陣攻伐,以弱勝強的絕密法寶。夏鳴宗立宗數百年,也僅僅有四個而已。

而且,此鼓對於以肉搏稱王,走肉身成聖路線的天刀宗來說,尤其惱人。

因為天刀宗所修功法,皆以螳螂為本,分辨空間位置,敵手資訊之時,靠的不光是千眼術所化之副眼,更靠隱蔽在暗處的聽器。

此鼓之音波極為特殊,會讓天刀功法大受影響,再加上其削弱對方,強化己方的功能,說句專門剋制天刀宗,也絲毫不為過。

唐排空面色猙獰,大刀指向張子遠,“老狗,連這東西都帶出來了?怎麼?原本打算配合張雷澤,幹掉我和無用?”

張子遠冷哼一聲,鼓槌連落,“風昊,此法寶本非我能掌控,越級操控效果達不到最佳,時限也有些短,該怎麼辦,你自己斟酌。”

說罷,蟬鳴再起,迴盪天空。

風昊頓覺掌間雷光愈發純粹,手中刀,更利更快。當下也不猶豫,腳踏七星,風馳電掣,直奔唐排空。

鬥法?風昊從一開始就沒存這個念頭,與比自己高兩境,可以請神附體的結丹境鬥法?怕是腦袋被鼓槌敲腫了。

唐排空單手捂著腹部,搖頭晃腦,一邊耳朵都滲出血來,眼見風昊貼地飛行,疾速奔來,法相手中一把大刀,兜頭便砍。

風昊身隨意動,唐排空的動作,此時在他眼中並無之前“無法捕捉”的驚悚和震撼,反而感覺與具靈境的張子遠交手時,並無不同。

一腳踏地,風昊整個身子猛然頓住,隨後長刀入地,借力升空,手中五條掌心雷光,直轟唐排空面門。

唐排空不閃不避,突然雙手持刀,攔腰橫砍,刀氣劃過大地,將整片凹凸不平的地面瞬間抹平。

風昊眉頭一緊,驚詫回頭,這唐排空刀鋒所指竟不是風昊,反而是風昊身後的張子遠!

只見一排巨鼓移動變化,瞬間在張子遠面牆形成一道鼓牆,幾乎肉眼可見的音波成網成牆,將唐排空的刀氣盡數震散。

張子遠冷笑一聲,“排空兄,持此法寶之人只有輔助之能,如何會不防著直接衝持鼓之人的攻擊?莫要費力了,靈湧以下,白扯。”

唐排空似乎並不相信,雙刀連掃三十道刀氣,只是一如既往,盡皆被震散於半空。

風昊深知,張子遠境界不夠,並不能長久使用此法寶,再看遠處戰局,已然是天崩地裂之局面。

再不解決唐排空,怕是連逃之夭夭的機會都沒有了。畢竟,寶圖可是各方都想要的。

想到此處,風昊也顧不上什麼藏拙了,破浪刀帶著幾絲電光直奔唐排空面門。

唐排空一掌將刀拍飛,左掌迅疾如電,本想直接捏死風昊,卻未曾想風昊根本不在眼前,只是把刀丟了出去而已。

只是這一瞬間,唐排空竟然有種心悸的感覺,因張雷澤“招雲雷引”而生的雷電,竟然有那麼幾絲逃離雷雲,直奔此處。

唐排空雖然想過張雷澤很可能會抽出手來,先幹掉自己,可對唐無用的絕對信任,以及截至目前的戰況,唐排空很快就拋卻此種可能。

為何此時,竟有雷來?

低眼去看,唐排空駭然瞠目。

那風昊單手指天,掌心雷光縈繞,恍如掙扎欲出囚籠的猛虎,更似幾欲脫困的蛟龍,而且那雷,赫然是紫色的?!

震卦雖未完全覺醒,但對風昊雷法的加成,可不止一星半點兒。

風昊一手指天,掌心雷在震卦加強下,狂亂凝聚。另一手,斜指大地,由天陰寺功法,佛怒蓮臺破解而來的烙地火,猝然升起。

張子遠雙槌連落,面色漲紅,拼盡全力將鼓槌一交一擊,夏蟬鳴鐘鼓爆出一陣金黃光華,宛若一隻人形寒蟬,由背後擁向風昊。

風昊背影彷彿被寒蟬附體一般,背生蟬翼,靈力暴漲。

只見風昊舉天的手,猛地一握,竟有一串紫雷洩地成河。

指地的手緩緩高舉,赤紅火焰拔地成浪。

風昊目眥欲裂,雙手猝然合掌,手掐法決,“天雷地火,滌我仇敵。開!”

紫雷落地,若大河決堤。

赤紅升空,似舉火燒天。

唐排空渾身浴火,忍著全身焦灼的劇痛,一步一步走向風昊,手中大刀,逐漸融化,又再度凝合,迴圈往復,週而復始。

三息過後,唐排空巨大的法相站在風昊面前,只是此時,他並未低眼。

而風昊手中雷火交織,亦不曾仰視。

張雷澤駭然回首,他如何也想不通,“招雲雷引”所招之雷,為何會被一個小小的築基境截了去?

唐無用亦感不妙,那雷,那火,竟然隱隱有種威脅之感。築基境?對他靈湧境產生威脅?

荒謬,卻絕非不可能。唐無用抹去嘴角血,天刀遮天,遠遠一壓,一道遮天刀氣猛撲風昊。

鄧秀玉身處混元爐中,遍體鱗傷,卻嬌笑一聲,“怎麼?嫉妒人家女婿?偏不讓你們得逞!”

說罷,幽藍蛛身幾近透明,其中一蓬紫火分射八方,一片火網頓時成型,雖攔住部分刀氣,卻未竟全功。

唐無用自有算計。

風昊使出那烙地火時,周身氣機無不散發著一股詭異火氣,唐無用不知,鄧秀玉如何不知?那是離火,純火之威。

但唐無用心思細膩,雖不知風昊體內火氣為何,卻洞悉鄧秀玉之貪婪,那是渴望,及吞噬的慾望。

鄧家噬火蛛,對火,有著天然的痴迷。

果然,鄧秀玉為了獨吞風昊體內離火靈力強大自身,奮不顧身阻攔唐無用。而唐無用,等的就是這一刻。

驚鴻刀匣排列成雁,當空飛斬,唐無用凌空之身憑空拔起十丈,手掌一翻,一赤紅金缽躍然掌間。

只見那紅缽一扣,漫天雷光竟被其吸了進去,隨後紅缽一閃,一黝黑物件由中洩出,迎風便漲,轉瞬間已如山般巨碩。

唐無用一直不曾有半分表情的臉上,竟多了一抹微笑,近乎痴迷的微笑,“刀山壓頂!妖孽,死來!”

巨大刀山以壓頂之勢當頭罩下,鄧秀玉面色一慌,頓時不知所措。

危急時刻,趙龍全身火起,八爪舞動,奮不顧身將鄧秀玉巨大的蛛身撞了開去,“師妹!快走!”

鄧秀玉面上的驚慌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意,在趙龍驚駭不解的目光中,鄧秀玉飛身後退的同時,左手一翻。

幾束蛛絲帶著電光化為利刃,由大地之下猛地鑽出,直接配合著刀山將趙龍上下洞穿。

鄧秀玉蛛絲上閃過一抹昏黃,將趙龍體內火氣盡數吸納,隨後妖嬈一笑,“師兄,人家心裡有你。是很惦記你。。。。的命呢。”

鄧秀玉笑得花枝招展,酣暢淋漓,混元爐中,那具嬌小身軀竟逐漸融化,分解,盡數沒入她的本體當中。

“你們不讓人家好過,人家。。。豈會讓你們如願?女婿,只能是人家的,怎會讓你們殺了。”

鄧秀玉說罷,混元爐幽藍光芒大漲,邪氣通天,“當真以為人家好欺負?人家便吃了這火魂,要你們的命!”

唐無用眉頭一緊,單手一揮。刀匣中八十七把刀排列成陣,躍躍欲試,而第八十八把刀。。。。

一直安靜如狗的張雷澤,突然全身乾癟,疾速墜落,彷彿金蟬脫了殼。而唐無用背後,赫然出現一全身金黃,電光縈繞之寒蜩。

張雷澤一杆利若金針的口器,猛地由背後刺入唐無用脖頸。。。

唐無用又豈是好相與的?

劇痛中,蘭花螳螂妖豔異常,纖細腹部猛地綻開,一把帶著粘稠汁液的紅白長刀由下撩起,瞬間切斷了張雷澤金針般的口器。

唐無用一把抽出脖頸中的金針,依舊面無表情,“雷澤兄,那張子遠以夏蟬鳴鐘鼓暗中強化你,我又怎會不知?”

張雷澤豪爽大笑,“知道又如何?你防得住?”

唐無用點了點頭,“確實,雷澤兄技高一籌,佩服。只是。。。”

唐無用單手一揮,驚鴻刀匣中第八十八把長刀於張子遠背後猛地一撩。

張子遠猛地一窒,雙手徒勞去抓脖子,卻無法阻擋那顆蒼老頭顱,斜落在地。

張雷澤鬚髮皆張,怒喝連連,“縱你奸猾若鬼,老子今日也要你死無全屍。”

鄧秀玉眼睛一轉,將趙龍吸乾抹淨之後,駕著混元爐直奔風昊。

唐無用冷哼一聲,“妖女噬火,那風昊體質怪異,有火。”

靈湧境修者又豈會是蠢貨?張雷澤聞言瞬間明白,鄧秀玉是要去吃了風昊強化她自己。

當下也不多言,二人聯手緊追鄧秀玉。為了不讓鄧秀玉得逞,最好的方法,不就是殺了風昊麼?

至於趙龍。。。。既然心硬心冷,便一硬到底好了,舔狗,總歸是不得好死的。

這邊風昊手握天雷,腳踏地火,眼看著就要把唐排空融在當場。

張子遠一死,夏蟬鳴鐘鼓的強化和削弱瞬間消失殆盡。

只見唐排空先是一愣,隨後獰笑著抬起手中大刀,“小子,沒了夏蟬鳴鐘鼓,老夫倒要看看,你如何擋這一刀。”

風昊微微抬眼,看著高舉在自己頭頂的碧綠大刀,冷笑一聲,“拼命而已,今天,便讓你見識見識,何為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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