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三壇海匯傀儡?哪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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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昊自然見到飛奔而來,欲吞之而後快的鄧秀玉。

從“般若無色心經”破解出的雙修之術中,風昊也能瞭解,為何天陰寺的大和尚們個個像“色中餓鬼”。

皆因其體內充滿欲之火,而隨時需要“雙修採補”以維持體內靈力平穩。

再看天陰寺“創始人”鄧秀玉,以噬火蛛之特性,自然會將體內充滿浴火的大和尚們視為“食物”。

而風昊離卦覺醒後,體內隨時被離火淬鍊,亦有火之氣,剛才又使了一招烙地火,讓鄧秀玉這噬火之人,如何能無視?

風昊早就做好準備,冒著被鄧秀玉惦記的危險,也要擊殺唐排空,只不過,張子遠的突然身死,實在是。。。

至於張雷澤和唐無用為了阻止鄧秀玉得逞而欲殺風昊,只能說,情理之中,也防不勝防。

風昊一個小小築基境,就算猜到了,又能如何?

不過,風昊從沒有認命的心,更不會坐以待斃。

眼下。。。只有先解決唐排空再說!

風昊大吼一聲,“冰懷刃!”

只聽遠處陰影中,冰懷刃應了一聲,隨後數架弩機嗡嗡作響,靈雷,月刃,配合著風昊給他的符籙化刀,漫天撲向唐排空。

唐排空冷笑一聲,握刀的手不動,腰腹間再生兩臂,一揮一檔之下,引得無數靈雷在其周身炸開。

漫天塵土中,唐排空周身盡是泥坑。

但靈雷引動煙塵漫天,石土沖天,卻未能傷唐排空分毫。

唐排空看都不看冰懷刃,冷冷一笑,手中大刀直劈風昊,然而。。。

這一刻,唐排空卻突然愣在當場。

風昊周身靈力突然暴漲,一如之前被夏蟬鳴鐘鼓所助之時,而唐排空自身,則感覺束手束腳,似被什麼限制了動作一般。

冰懷刃面色蒼白,操控四架弩機毫無間斷地將靈雷射出,三千六百顆破天靈雷,瞬間佈滿整片戰場。

風昊指尖一抹豔紅血滴遊離雀躍,右臂當空一抽,一把血紅魔刀,於雷火中猝然現身。

唐排空竟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這一瞬間,有太多他不能理解的事發生。

他潛心修行近五十年,何時見過以靈雷突破各方結界,再以靈雷上附著的符籙匯聚戰場怨魂,召喚陰兵的?

他唐排空,邁入結丹境十八年,掌唐城三分之一大權近十五年,何時見過築基境便可擁有並操控如此邪異之法寶?

血紅長刀,宛若厲鬼一般,散發著陣陣讓人心悸的衝動,更帶起風昊臉上一抹絕不屬此世的獰笑。

他堂堂一宗外門長老,竟然在一小小築基境面前,瑟瑟發抖?他怕的,是風昊?還是那刀?

魔刀於風昊手中顫顫不止,雀躍異常。一紫一紅兩條長龍,交錯盤旋於刀身之上,盡顯猙獰。

紫電遊離,赤焰升騰。

近乎完全覺醒的震卦,讓風昊有了豁出去一搏的底氣。

“震行無眚。”天空中,一抹紫雷如蛇般下探,呼應著魔刀上繞刃雷光。

“威赫八方。”魔刀宛若一紫電聚合之物,仰頭吞天,將“招雲雷引”分出的紫電,盡數吞沒。

風昊鬚髮皆豎,眼泛幽光,一橫手中魔刀,邪笑道:“煌煌天威,皆為塵土。”

天空中泛起陣陣雷光,無數銀雷聚在風昊頭頂,對著其下紫雷“張牙舞爪”,彷彿紫雷與風昊,盡皆叛逆一般,欲除之而後快。

唐無用暗叫一聲,“不好!排空,快撤!”

張雷澤饒有興致地看著風昊,這小子果然有點邪門道,但就憑“借”自己招雲雷引中的雷,他一個築基境,就想掀翻結丹境?

未免有些痴心妄想了吧?

不錯,風昊此時的紫雷,確實出自招雲雷引,震卦未完全覺醒的他,並不能憑空招雷。

也多虧張雷澤的法寶在此,才給了風昊搏命的機會。但風昊從不覺得,搏命全都要靠一招。

在張雷澤和唐無用兩大高手震驚駭然的目光中,風昊單腳猛踏大地,單手掐訣,魔刀紫電翻飛,“符神不清。”

三山關,無數戰場怨魂趁著靈雷爆炸所震出的一絲氣機縫隙,更趁著紫雷牽扯縫隙的短暫時機,奔騰湧入結界。

“符鬼不淨。”

無數怨魂猛地一窒,雨落大地般當空而下,落入被風昊提前交給冰懷刃,並隨靈雷佈置八方的符籙當中。

風昊魔刀微抬,紫雷閃爍,直指唐排空,“陰兵借道,擋我者,死!”

健碩的身軀爆射而出,掌中刀,刀中雷,腳下烙地火宛若佛怒蓮臺,隨著風昊直奔唐排空。

無數陰兵在一舉著小旗的偵察兵指揮下,狂浪般跟隨風昊一擁而上,以自身陰氣軍陣全力牽扯著唐排空,使其無法行動自如。

風昊在唐排空驚詫及不解的目光中,紫電化龍,一刀。。。

在唐無用和張雷澤的怒喝中,在鄧秀玉訝異而得意的嬌笑中,風昊橫裡一刀砍出,一顆屬於天刀宗外門二長老的頭顱,沖天而起。

風昊左手紫紅交錯,緊接著一掌穿心,提了唐排空心頭之血。

唐無用本無表情的臉,頭一次升起一絲憤怒,一把天刀遮天而下,險些將風昊砍了個對半。

張雷澤面色數變,獰聲道:“這小子法寶邪門,唐無用!你我聯手,先將他摁死在這!”

天可憐見,風昊小小一個築基境,為了保命,竟然惹得兩大靈湧境高手聯手!

再看鄧秀玉,她想吞噬風昊,卻絕不需要一個死人。

眼見唐無用和張雷澤竟聯起手來,當下駕著混元爐所成幽藍巨蛛,爪尖帶火,殺向二人。

所謂世事無常,大抵如此。

前一刻還想要風昊命的唐排空,身首異處。而風昊欲除之而後快的鄧秀玉,竟攔住了想殺他的唐無用和張雷澤。

唐無用何等戰力,就算被鄧秀玉攔住,也不妨礙他下殺手,一把天刀劈退鄧秀玉後,直奔風昊。

這一刀,飽含唐排空身死之怒,更存了“永訣後患”的心思,風昊根本避無可避,只得大吼一聲,舉刀相迎。

風昊倒飛出三十丈,血花拉出一片長痕,凝血魔刀“哀嚎”一聲,瞬間沒入心境。

唐無用面色猙獰,狀若瘋狂,他堂堂一個靈湧境,可靈力舞空凌駕於他人頭上,這天刀之下,竟然沒劈死一個築基境?!

張雷澤張狂大笑,毫無顧忌,遙遙以“招雲雷引”鎖定風昊,漫天銀雷,蓄勢待發。

“老子倒要看看,你是什麼銅皮鐵骨。”

冰懷刃靈雷家底早就打光,此時正穿著一身龜殼狂奔,終於在被劈飛的風昊落地之前,一把將其抱住,他自己卻也被撞進了泥中。

風昊掙扎半晌,吐了口汙血出來,費勁力氣才把冰懷刃從土裡拽出來,“冰兄,你走吧。眼下我。。。”

冰懷刃將破舊羊皮紙往風昊懷裡一塞,“別扯那麼多。老子就算死,也得扛著你。”

風昊一愣,比了個大拇指,又有些心痛地看著那夏蟬鳴鐘鼓,“他孃的,嘴邊的肉啊。”

冰懷刃見那漫天銀雷馬上就要落下,這風昊還有心思惦記法寶,不由氣不打一處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法寶!”

風昊恨恨點頭,“估計,你跑不過雷啊。”

冰懷刃脫了龜殼,扛著風昊,手腳並用地竄了出去,“不試試怎麼知道?”

只是。。。。

被冰懷刃扛在肩上的風昊,突然心中一顫,一把推開冰懷刃,隨後痛呼一聲,跌落在地。

只見一道通天光劍斬過冰懷刃剛才所在位置,整個湖中島竟幾乎被劈成了兩半,緩緩裂開條溝壑的大地,向兩側分了開去。

風昊後背,本就與張子遠對戰時受了傷,此時,更是一片焦糊,血肉模糊。

張雷澤,唐無用,鄧秀玉三人幾乎同時停手,仰頭望向北方天空。

同樣抬頭眺望的風昊暗罵一聲,這日子也太難過了,怎麼他遇到的除了變態,就是變態,就沒有練氣境的給他欺負欺負嗎?!

三山關,半空

一嬌小身影,流星般由北方撞月而來,轉瞬便至。

一拳便將各方所布結界打了個粉碎後,無神的雙眼閃著赤紅光芒,以凌駕萬人之上的威勢俯視眾人。

整個三山關,被淹沒在一片海嘯般驚呼之中。無數巫越人,潮水般奔湧退卻,竟是完全喪失了染指三山關的想法,逃之夭夭。

黃天祿仰頭看著,神色輕鬆,“這又是何方神聖?嗯?”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麻木吧。作為一個練氣境的垃圾,今夜所見之人,就沒一個他能望其項背的,此時反而顯得輕鬆許多。

影八盡斂氣息,對其餘三個影虎衛使了個眼色,“你們護著少主先走,若我三刻後不來,便不用等了。”

影八乃結丹境,之前一劍之威,讓多少巫越俯首?如今竟然。。。心存死志?來人到底何方神聖?

那人身高只有一米五,凝立半空,周身靈氣升騰,光華大作,於這初曉之際,將那旭日都比了下去。

一根紅綾迎風招展,引動天雷,攪碎風雲。直劈的滿地巫越化為焦土,更炸的三山關地動山搖。

火尖槍炙熱熊熊,烈焰滔天。寒冬之中,無論商軍巫越,遍體焦灼。

腳下更是一風一火兩束寶輪,所謂風助火勢,火助風威,呼嘯中便將無數生命收割。

張雷澤此時哪還顧得上風昊,面色數變,雙拳緊握,忍不住抬頭怒喝,“三壇海匯傀儡?!邪魔外道!竟敢於光天化日之下露面!”

唐無用微退一步,左手刀山金缽,右手驚鴻刀匣,只是看面色,竟滿是忌憚。

至於鄧秀玉,此時的她幾乎想棄了混元爐,眼角瞄了眼風昊的位置,心中只有一個字,“逃”,然後吞了她的好女婿。

風昊此時倒是輕鬆的很,一如黃天祿那般,坦率承認自己眼下就是個菜,這傀儡形象很像哪吒啊,怎麼看都不像好相與的。

而且。。。

哪吒不言不語,赤紅目光在張雷澤三人之間來回掃過。片刻之後,只見哪吒左手伸到後腦位置,一拽,一甩,竟憑空又拽出個哪吒。

被拽出的哪吒依舊左手伸到後腦位置。。。

三個哪吒並排立在半空,整個三山關,頓時如火焰地獄般炙熱,甚至巫越人和部分受了傷的商軍軍士,直接化為一團火星,飄散空中。

風昊摸了下懷中,從唐排空那裡順來的儲物戒指,又看了看放在不遠處的夏蟬鳴鐘鼓,心一狠,牙一咬,“撤!”

冰懷刃扛起風昊,撒腿就跑,一邊跑,還不忘問道:“風兄,你說馬香玉是什麼?小掃把?”

風昊身受唐無用張雷澤兩大高手聯手一擊,此時重傷在身,哪裡有功夫搭理冰懷刃。

冰懷刃啐了一口,“x的,我看你才是掃把星。老子這麼多年都沒遇到過這種場面。”

“自從跟你認識之後,就沒遇上一個好欺負的。”

風昊冷笑一聲,“我他x只有築基境啊!能拼死一個結丹境已經很那啥了好不?天曉得那唐正還安排了這麼多後手。”

冰懷刃也不說話,趁著結界崩碎,三山關又幾乎被哪吒轟成廢墟之際,專挑不起眼的路跑,逃之夭夭。

只留下背後一片火光沖天,地動山搖。

也不知跑了多久,冰懷刃瘦弱的身板已然到了極限,好在哪吒的目標似乎只是那三人,連看都懶得他二人。

否則,嘿,否則萬事皆休。

筋疲力盡,腿腳麻木的冰懷刃,扛著風昊,機械地穿梭在冬日林中。似乎剛想起什麼,冰懷刃艱難轉身,望向三山關。。。

晌午的太陽,已成為最耀眼的存在。

三山關那巨大的要塞,如今已然與“雄偉”“壯闊”等詞無關。

冰懷刃不止一次祈禱,希望只是此時所在位置角度問題,才使得那僅剩的關卡,看起來只有“薄薄”的一層。

冰懷刃將風昊擱在地上,動了下肩頸,蒼白的臉上滿是黑灰和焦慮。

三山關那邊,看起來歸於平靜,哪吒和那三人的戰鬥結束了?結果如何?

冰懷刃嘆了口氣,想那哪吒,是邪道中數一數二的高手,怎會出現在此地?而且目標極其明確,正是天刀宗和夏鳴宗,還有。。。鄧家。

想到這,冰懷刃突然打了個激靈,他突然想起,土行孫也是邪道中人,難道哪吒的到來,與此有關?

正當冰懷刃百思不得其解之時,耳旁風聲頓起,心中暗叫一聲不妙。緊接著便被丟出三丈開外,腦袋撞在樹上,頓時昏了過去。

風昊搖搖晃晃出現在冰懷刃原本的位置,左手鮮血淋漓,緊緊握住一把蛛絲長劍。

鄧秀玉未著寸縷,秀髮焦糊,雖然站都近乎站不穩,可一雙滿是邪氣的眸子,卻閃著貪婪無比的光。

“好女婿,你要去哪呢?不如與為娘,來快活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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