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南柯樹下下南柯鎮(1 / 1)
南柯鎮雖稱作鎮,實際卻是按郡城規模建造起來的。
就算血衣門再怎麼不懂,也知道他們的生意,需要大量人口來接盤,不論“買夢”,還是“迴夢丹”。
就算正經的靈藥生意,也得有受眾不是?只能說,血衣門到底年輕了些。
不懂大量人口基數下,土地使用權的可持久發展前景。否則發展一下宅院業,還不賺個盆滿缽滿。
夢想昌館,乃是一佔地數百畝,九層之高的巨大塔形建築,其中每層,都還分了若干小層。
其中買夢玩法千奇百怪,不一而足。甚至,還有類似“黑拳”的搏命玩法。
而此時,巨大夢想昌館的南部出口處,夢南一環街88號,卻也算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敖遊在一群紅衣制服的美妞兒注視下,在陣陣“歡迎下次再來”的甜膩笑語中,趾高氣揚的走出昌館大門。
張鳳羽則環著敖遊臂膀,像個新出嫁的小媳婦兒,緊緊跟在他身旁,面色潮紅,笑意盈盈。
那笑,幾乎融了周圍所有男人的心。那一雙美目中,只有敖遊。不知羨煞多少旁人。
經過半日的折騰,張鳳羽早就拋開慶宏島時被打得跌境的“憤恨”,一顆心幾乎帖到了敖遊身上。
張鳳羽如今算是開了眼,什麼叫先天大氣運!超級大錦鯉。
三萬三靈石啊,僅僅一上午!半日!張鳳羽身為巫越大巫四十多年,這輩子都沒見過三十三萬靈石!
十倍!
在人家的地盤,在人家的“擾夢”(出千)中,敖遊閉著眼瞎搞,未嘗一敗。
以至於某項買夢活動中,一大群夢想家壓了半數家底跟著遨遊買夢,結果呢?
正常來說,夢想昌館就不可能讓他們夢想成真。那是多少錢?賠得起不?
正常來說,此時控夢師(莊稼)必然“擾夢”,而且張鳳羽也確實感覺到了巨大的靈力震顫。
但結果。。。控夢師驚駭欲死。整個昌館二樓巨大的歡呼,甚至驚動了頂樓的血衣門三當家。
控夢師十拿九穩的局,竟然莫名其妙的輸了!
敖遊在無數血衣門人的仇視中,在夢想家們的歡送中,趾高氣揚地離了昌館。
美其名曰,見好就收。殊不知,足以讓人嫉恨到死。
張鳳羽“掛”在敖遊身上,下定決心,這輩子跟定他了。
被打得跌境?那怎麼叫仇呢,那是她的機緣!對!機緣!
張鳳羽吸了下鼻子,男人的芬芳!氣運的香甜!何其美妙。
什麼?說她張鳳羽是軟骨頭?
“啐!老孃是章魚,不是烏賊。老孃壓根就沒骨頭!”
敖遊帶著張鳳羽出了夢想昌館大門,好奇地看向門外一老頭。
只見那老頭一身粗布麻衣,神色暗淡地抬頭看著身旁店鋪,顯得十分猶豫。
敖遊抬眼看了下店鋪招牌,“奔回坊”,確是個當鋪。
奔回?回本?
呦呵,這血衣門挺會做生意啊,知道大多數夢想家都是zz,買夢失敗總想再搏一搏,回本的可能。
在夢想昌館旁搞個當鋪,低價收購輸急眼的夢想家的家底啥的,然後再由昌館回收買家底的錢,血賺。
敖遊瞥了眼那老頭,感覺也不像夢想家,來當鋪幹啥?
見老頭猶豫許久,到底是走進當鋪,敖遊也不猶豫,帶著張鳳羽也跟了進去。
應是今天日子特別,此時此刻,竟沒多少人便賣家底換錢,當鋪中並沒多少人。
一陣“歡迎光臨”過後,當鋪中,那老頭和掌櫃同時轉頭看向敖遊。
老頭神色略顯尷尬,掌櫃倒是一臉和善,笑著問道:“這位公子,有物要典?”
敖遊笑了笑,搖頭說道:“沒有,倒是手裡趁幾個錢,想買些好東西。”
掌櫃見敖遊面孔較新,心知應不是本地人,便招呼夥計帶敖遊四處看看,推銷一下。
轉頭對老頭說,“淳于先生,您老。。。這是要。。。?”
淳于志將手中一小巧葫蘆輕放桌上,眼中不捨一閃而逝,抬眼看向掌櫃,“朱掌櫃,您看我這葫蘆。。。現在能值多少?”
朱雄心中暗喜,面色平靜,將那紫色小葫蘆拿在手中端詳一番,輕輕搖頭
“淳于先生,這葫蘆,雖是您祖上傳下來的,可本身並不是什麼高品法寶,不過是黃級下品罷了。您也來過好多次了。。。”
淳于志趕緊點頭,苦笑一聲,“老朽自然知道,朱掌櫃您開個價就是。”
朱雄面帶幾分難色,緩聲說道:“淳于先生,您在咱們南柯鎮經營了一輩子醫館,也算是功德無量。”
說罷,朱雄嘆了口氣,“如今朱某雖不知您遇到什麼困難,要將這葫蘆典於咱們。這樣吧,六百靈石。如何?”
淳于志面色一暗,喏喏說道:“朱掌櫃,去年您還說,值八百靈石。”
朱雄眨了眨眼,苦笑道:“淳于先生,去年這時候,您家醫館還有生意,也沒背上毒鴆惡醫的罵名。。。”
淳于志嘆了口氣,搖搖頭,“可六百靈石,委實不夠。光還上血衣門的離鎮錢,就要七百。這。。。”
朱雄也是“無奈”嘆氣,苦笑道:“淳于先生,您老祖上幾代都在咱南柯鎮討生活,怎地突然生了離鎮想法呢。”
淳于志頓了一下,搖了搖頭,將葫蘆收了,起身準備離開。
朱雄心中冷笑,裝模作樣地起身相送,輕聲言語,“淳于先生,您考慮考慮吧。若是再晚些日子,說不得這價格,還要。。。”
淳于志微微一愣,嘆口氣,伸手將懷中葫蘆掏了出來,正準備轉身時,又眉頭緊皺,猶豫半晌,再次將葫蘆收了起來,準備離開。
朱雄心中暗罵,這老不死的,怎地如此猶豫不決。眼看著上頭交代的任務就要完成了,竟然又。。。
見淳于志緩步離開,朱雄冷哼一聲,大袖一甩,轉身進堂。
未曾想,一轉身,之前帶著個美婦的小白臉風馳電掣一般,從他身旁擦身而過。
敖遊出了當鋪,幾步追上淳于志,“老丈!老丈稍等。”
淳于志回身看到敖遊,微微皺眉,這不是剛才說要在當鋪裡看看有啥寶貝可買的公子哥麼?
見敖遊幾步追了上來,不由苦笑,“公子,有何見教?”
張鳳羽收了攀在敖遊臂膀的手,在一旁傻傻看著,她也不知敖遊何時會“氣運”爆發,何時又是正常交流。
但聽說,之前敖遊撿過兩個老頭,一個申屠閒,一個桂慶宏。這也是個老頭。。。。
敖遊笑了笑,取了一千靈石,說道:“老丈,你那葫蘆,一千可賣?”
淳于志一聽,心中暗驚,他本身的心裡價位,不過就是八百罷了,也正因上次朱雄開價八百,他今次才來。
不過朱雄這次壓價壓得厲害,六百靈石還不夠交離鎮錢。這才不想賣了。
想到此處,淳于志不由罵起血衣門。祖上是血衣門弟子的,想要離開南柯鎮還得交一筆離鎮錢。
七百靈石啊!那是何等龐大一筆財富。
這時候聽眼前人開價一千,淳于志頓時眼亮,可回頭又一琢磨,不由問道:“這位公子,為何想要買這葫蘆,還。。。”
還做冤大頭這話,老頭實在不好意思說。這葫蘆雖說是黃級下品法寶,可作用,實在。。。
僅僅能保內裡東西長期不腐罷了,除此之外,毫無用處。
張鳳羽輕咳一聲,柔聲道:“不瞞老丈,妾身十分喜這葫蘆造型。小巧玲瓏,晶瑩剔透,這淡紫色,也十分得妾身心意,便讓相公。。。”
淳于志恍然點頭,這是哪家大戶人家的公子哥,被這美婦給迷暈了。所謂千金博一笑,當真不欺我也。
敖遊微微皺眉,偏頭去看張鳳羽,相公?佔本太子便宜?
不過此時也不是計較這事的時候,便笑道:“不知老丈覺得,千顆靈石如何?”
淳于志回了神,剛想開口,卻聽遨遊背後一聲怒喝響起,氣急敗壞,“何方妖孽!竟敢截我奔回坊的胡!”
朱雄躲在當鋪門口,將二人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此時見淳于志就要開口應承了,哪裡還坐的住!趕緊帶著四五夥計衝了出來。
淳于志還在發愣,敖遊轉身笑了笑,說道:“這位朱掌櫃,話不能說這麼難聽。你開價六百,人家不賣。我才開價一千,怎麼叫截胡?”
朱雄眼睛一跳,惡狠狠地說道:“我奔回坊出過的價,就沒人敢再出。這,向來是規矩。”
敖遊假裝愣神,笑道:“哦~~~這麼說,你之前開價八百,是不是也仗著主家在背後撐腰,別人不敢出價,所以故意壓價?”
朱雄掃了眼街道兩旁,越來越多的圍觀群眾,面現陰狠,“我可沒這麼說。再說了,無商不奸,無奸不商。我壓價豈不是很正常。”
敖遊趕緊點頭,“是正常,但你壓價還不讓別人買。就有問題了。”
說罷,敖遊轉頭去看淳于志,笑道:“老丈,若我所猜不錯,您背上毒鴆惡醫的罵名,也是在有人找你買葫蘆之後,是不是?”
淳于志反應了好一會,隨即猛地一愣,一雙老眼充血通紅,指著朱雄說道:“好啊,好你個朱雄!”
“我就說,怎地自從有人提買我這葫蘆之後,周圍竟開了數十家醫館。我就說,怎地大家都是藥毒兼用,唯我成了毒鴆惡醫。”
淳于志已年過七十,此時激動起來,氣血上湧,氣喘不勻,竟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還是張鳳羽趕過去又是拍背又是順氣的,這才沒讓老頭當場暈過去。
朱雄面色數變,冷笑道:“我一個小小當鋪掌櫃,哪裡操控得了那般大的生意?數十家醫館?那要好多錢呢,我可玩不起。”
敖遊啐了一口,笑道:“得了,我懶得與你說那些。眼下這麼多人看著呢,這葫蘆,我買定了。你朱掌櫃,要搶?”
朱雄耳聽四下議論漸起,圍觀群眾目光異樣,不由心中暗恨,只得冷哼一聲,“我出一千五百顆靈石!”
周圍群眾一聲輕呼,果然無商不奸,之前壓價到六百,如今見有人搶,直接提到了一千五!?
當年鳳仙鄭責,斂財十多年,家財也不過區區兩千靈石不到。一千五,何等一筆巨大財富啊!
而此時,葫蘆正主淳于志卻是有苦難言,欲哭無淚。兢兢業業幾十年,換來個毒鴆惡醫的罵名,卻僅僅是因這小葫蘆?
造孽啊。
悔不該吃酒多言,告訴那朱振宇自己從祖宗祠堂中撿到個葫蘆。
此時淳于志哪裡還看不出來,這葫蘆,就是他淳于家逢此劫難的根本原因。一千五百靈石?
淳于志苦笑一聲,你早出這個價,或者乾脆來搶就是。何必如此大費周章,又是開醫館,又是侮我名聲。
想到此處,淳于志突然愣了一瞬,是了,該是自己孫女在血衣門混的不錯,所以。。。才讓朱雄有了顧忌,不敢明目張膽的搶。真是。。。
敖遊自然不知淳于志的想法,見朱雄開價一千五,頓時樂了,“朱掌櫃,你這是要。。。看誰財大氣粗?”
朱雄冷笑一聲,仗著背後是血衣門二當家,那可是夢想昌館的股東之一,哪裡會將敖遊放在眼裡。
“不錯,公子既然捨得千金博美人一笑,不知可敢接招?”
敖遊掃了眼周圍越聚越多的圍觀群眾,心中樂開了花,老子才把3萬3翻了10倍,會在乎你這“蠅頭小錢”?
敖遊見張鳳羽已在淳于志附近,心中滿意,這女人當真機警,生怕有人暗中對老頭動手腳。
敖遊笑了笑,說道“我也不欺負你。”
說罷,指尖儲物戒一閃,萬顆靈石落了一地,昂首看向朱雄,“一萬,靈石。”
夢想場館,夢南一環街88號,本就是南柯鎮最熱鬧的地方。這小小的騷動,更是引了不少人矚目觀瞧。
然而,此時的街道,茫茫人海,組成的圍觀人牆,竟不約而同陷入寂靜當中。
萬顆靈石。
嘿,某些小宗門的財產總和,怕也不過萬顆靈石,其中還要包括不動產。可眼下,這公子哥出手,卻是實實在在的流動現錢兒!
圍觀群眾中,有那麼幾個藝高人膽大的,此時不由動了活泛心思。
南柯鎮可不是大商朝廷管轄,而是血衣門治下。若此時搶了這些。。。
可轉念一想,這公子哥敢在大庭廣眾之下露財,怕是不知有多少高手暗中保護呢,還是,再看看?
朱雄瞪著那鋥亮的一萬靈石,仍處於懵逼狀態中。加價是這麼加的?從一千五直接加到一萬?
這。。。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朱雄大怒,嗷地一聲,“一萬一!”
他豁出去了。二當家曾經對他說,為了那葫蘆,可以不惜任何代價。但他為了顯現自身價值,打算“徐徐圖之”。
沒想到。。。眼看著淳于志就熬不住了,竟然半路殺出個小白臉!?
哼哼,一萬?一萬就是你全部家當了吧?我倒要看看。。。
然而,在一陣清脆悅耳,誘人犯罪的靈石落地聲中,敖遊笑吟吟地說道:“兩萬。”
壓抑的抽氣,不可置信的驚呼,還有朱雄不甘的怒吼。
兩萬!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張鳳羽手中巨闕劍乍現當場,靈力四散之下,幾個蠢蠢欲動的“蠢賊”紛紛停了腳步。
朱雄面頰抽搐半晌,徑直暈了過去。
這前凸後翹,成熟美豔的美婦,竟然是個結丹境?!堪比血衣門外門大長老的結丹境?
真是,“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