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長毛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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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樊禹留了一個心眼,就是防著冷爍說假話騙自己,所以有很多關鍵的事,樊禹根本沒說出來。

比如有人打傷冷燎的事,樊禹就隻字未提,也正是因為沒提,現在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聰明反被聰明誤,你給人家招惹的禍事,你能不幫著擺平嗎?

當然也幸虧樊禹有些東西沒有跟冷爍說,所以冷爍的這番話裡,樊禹直接抓出了幾個大漏洞。

首先如果冷燎真的嗜血成性,那麼在山洞的時候,為什麼沒對自己下殺手,反而和自己合作,這不合常理。

其次,自己去之前,明顯有人去過那個山洞,還重傷了冷燎,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既然是秘密放逐,那麼知道冷燎在那的人恐怕就只有這耳蟲族的人。

第三點,自己一開始進去洞裡,明顯是種了幻術而不是障眼法,如果冷燎一直被困在那裡的話,那他怎麼可能會這麼高深的仙術?

第四點,如果冷燎一直被困在那個洞裡,那麼多草藥都哪來的?

這些漏洞都根本沒辦法解釋,之所以沒辦法解釋,是因為這些事情都沒跟冷爍說,那麼他自然編不出來。

事已至此,樊禹已經看出冷爍有很多事在瞞著自己。

可現在雙方沒有撕破臉皮,明面上人家還佔著理,畢竟“是自己把冷燎放出來的。”

那麼自己也不能什麼都不表示啊,再者說,無論這冷爍有什麼瞞著自己,自己現在只想趕快走人,當然一個順水人情還是得送的:“族長,我願意帶領你們去那個山洞,把冷燎捉住。”

冷爍聽到樊禹的建議點點頭,說道:“就這麼辦,冷春你隨樊公走一趟吧。”

樊禹聽到只派冷春一個人,當然不能幹,疑惑的問道:“只派冷春一個人,能拿住他嗎?”

哪知冷爍風輕雲淡的解釋道:“冷春的法術已經小成,拿一個冷燎還不是手到擒來。”

說道這冷爍壓低聲音繼續說道:“再者說,這種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樊公你這次離開後,不也是不打算回來了嗎。”

最後最後這句話有威脅的意味,可樊禹全不在意,甚至還點了點頭,給了冷爍一個臺階下。

就這樣得到父親命令的冷爍,又跟著樊禹上路。

這一路上樊禹沒再問什麼問題,不是不能而是不願,美人在男人面前總是受照顧的,樊不想從冷春的嘴裡得到和她父親一樣的答案。

這無異於掩耳盜鈴,吃虧的最終還是自己,可畢竟自己佔了人家那麼多便宜,還是給雙方留些面子吧。

不聲不響走了兩個時辰,已經過了中午,回到帳篷一看,哈骨不在,白熊也不見了。

樊禹轉頭看向冷春,冷春一愣,接著明白過來樊禹為什麼看自己,急忙解釋道:“我的確有派人來這通知那個人,可是那人回沒回去我也沒注意。”

不管是真是假,總算有個答覆,如果冷春說的是真的。那麼就有四種可能。

第一種,就是過來報信的人和哈骨一塊被人劫走。

第二種情況就是報信之人中途被人劫走,哈骨找不到自己,在慌亂中去了洞穴,被冷燎捉住了。

第三種,就是報信的人的確來過,可是他前腳剛走,後腳哈骨就被劫走了。

第四種情況就是誰也沒來過,哈骨出去遛彎找藥去了。

至於白熊,樊禹根本不在意,如今有了雪妖精的幫助,哪裡還用得上那頭蠢熊。

著急歸著急,卻也不能瞎找,現在誰都有可能綁走哈骨。

冷燎可以,真正的長毛怪也可以,元氣大傷的牙蟲爪蟲眼蟲,看見耳蟲與哈骨有交集,也有理由綁走他。

就連自己剛剛做客的耳蟲和存在感最低的鼻蟲,也不能排除嫌疑。

爐子裡的火已經熄滅,現在已經是中午,樊禹餓的不行,剛想升火煮點肉乾,可想到冷春不能進火氣,只好吃冷食。

遞給了冷春一塊,樊禹就這麼一邊撕扯著肉乾,一邊看冷春吃飯。

冷春雖然是蟲子,可吃相併不難看。

之前的冷燎是用胸口吃飯,嘴很大,吃肉乾都是大口大口的吞下去。

冷春和他相比明顯要優雅很多,一直小口小口的吞嚥,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個大家閨秀。

樊禹到現在才發現,原來看女人吃飯也能看醉。

七分醉的樊禹把手裡的肉乾費力嚥下,就和冷春開始商量。

按理說他今晚就應該去到洞裡,和冷燎一起偷襲耳蟲一族,所以是有機會從冷燎口中探知,哈骨的失蹤是否真的與其有關。

屆時冷春就守在洞外,一旦樊禹和冷燎沒談攏,或者真是他把哈骨殺了,那到時候,興許就要爭鬥一番。

冷春如果聽到洞內有打鬥的聲音,那就進去相助。

如果一切順利,樊禹就把冷燎引出來,等他出來的一瞬間,再由守在暗處的冷春偷襲於他,一招致命。

冷春想了想,覺得沒什麼問題,一口答應了下來。

天很快黑了,久違的水汽再次出現,從帳篷到山洞的這段距離,越發顯的迷霧重重。

這次的霧與之前的還不一樣,之前的霧很大,光照卻很充足,離的近了依舊能看的清楚。

可現在的情況則是伸手不見五指,眼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清,如果不是冰涼的小水珠打在臉上,甚至都根本不知道起霧了。

如此漆黑,樊禹可辨別不出方向,冷春身為本地蟲,自然可以。

但樊禹卻沒有讓她帶路,倘若那個怪物真是冷燎,從耳蟲的智慧就能看出來,冷燎真實的情況,必定不會是之前,表現給自己的那麼弱智。

不是弱智,就只能是聰明人,那如果自己這麼一個普通人,摸著黑就能直接找到那個洞穴,他一定會警惕懷疑的,到時候再進行偷襲就不容易了。

所以樊禹從爬犁裡翻出了早就做好的火把,只是天寒,油都被凍上了,幸好這裡離洞穴並不遠,所以樊禹就這麼直接點著了。

冷春則是在火光照不到的地方,跟著光亮走。

微小的水汽裹在火把的外邊,噼啪作響。

剛喝了一肚子水的樊禹,也有些口乾舌燥。

冷燎的樣子他是見過的,雖然他肯定打不過虎王,但樣子卻比虎王唬人的多,活脫脫就是五四演繹裡面吃人妖怪的模樣,事實上他也的確吃人。

樊禹怎麼也沒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會和這樣的怪物打交道。

距離本就不遠,在樊禹一愣神的功夫,已然走到了。

在洞口停了一下,示意冷春就是這,也不管冷春看沒看明白,樊禹就舉著火把踏入了洞穴。

踏入洞穴的瞬間,樊禹的眼前一亮,下意識的一眯眼,等再一睜開,樊禹心底一驚,洞裡面與上次沒區別。

洞裡依舊如白晝一樣,十分明亮,一大堆藥材也靜靜的躺在地上,唯一不同的就是冷燎不見了。

難道它已經自己去耳蟲族了?

忽然樊禹想到了一件事,這大霧對冷春都沒影響,那麼對冷燎應該也沒影響,他會不會看到自己和冷春在一起了?或者說他看到自己身後“鬼鬼祟祟”的冷春了。

暗道一聲遭了,樊禹轉身就要出去看看情況。

可是他剛轉身,就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赫然就是怪物冷燎。

樊禹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與他拉開了距離,同時後背的冷汗就下來了。

因為冷燎的一隻手裡,抓的正是冷春的頭,幸好她的都還是和身子連著的。

冷燎一擺手,就把冷燎扔到了樊禹的面前。

樊禹有心檢視冷春是否還活著,卻生生忍住了,因為他不知道冷燎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冷燎繼續往前走,這時候樊禹就沒再退了,再退就顯得自己膽小怕事,說不定還會讓他更加得寸進尺。

二人就這麼擦肩而過,冷燎走近藥材堆,就那麼大大方方的坐在了上面。

樊禹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怪物,率先開口道:“外面帳篷裡的那個小夥子,是你擄走的?”

冷燎沒回答,而是反問道:“這個小丫頭是耳蟲族的,你今天去了那裡?”

樊禹看到冷燎一改之前說話最多三字,就要一停頓的痴傻樣子,就知道這個怪物不但不傻,反而非常精明,繞是以自己的眼力,也絲毫破綻都沒看出來。

而冷燎現在已經有此一問,說明他心裡其實已經知道答案了,所以樊禹沒隱瞞,點頭稱是。

冷燎繼續問道:“那你得到想要的木連理了嗎?”

樊禹一愣,顯然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下意識的想搖頭,可是一過腦子,又點頭了。

冷燎嘆了一口氣,眼神迷離的說道:“他從小就愛講故事哄我,肯定也給你講了不少故事吧。”

樊禹嘆了口氣,道:“可惜故事就是故事,當不得真。”

聽到這句話冷燎的眼神,就好像看見了流星劃過天空的小孩一樣,充滿了光亮,他開口道:“那你願不願意把他講的故事,再給我講一遍。”

樊禹問道:“我又不會哄小孩你也不是小孩,為什麼要給你講故事?”

冷燎聽了哈哈大笑:“你怎麼知道講故事的不是個小孩?”

樊禹冷笑道:“你看見誰哄著我了?”

冷燎說道:“也好,那在你講故事之前,我先給你講一個故事。

好幾個月前,有一個人來到了這洞裡,他先是破除了困住我的陣法,以此為籌碼,吩咐我了一件事。

他說這個月會有一個老人模樣叫樊禹的人進來尋找一樣東西,而這個人到時候會幫我完成一件事。”

樊禹聽了,面無表情,可心中卻無比的氣憤,除了小孩子,無論是是誰都不會想按照別人的想法活。

樊禹肯定不是小孩子,可這件事恰恰讓他表現的很像小孩子。

樊禹冷冷的問道:“冷爍的嘴裡也有個“他”,你能告訴我這個他到底是誰嗎?”

冷燎一愣,疑問道:“‘冷爍’?”

接著冷燎仰天長笑,只是在樊禹聽來,笑中卻帶有苦澀。

笑完的冷燎苦著臉說道:“冷爍,冷爍,你真好算計啊敢問樊公,在他的故事裡,我是不是叫做冷燎?”

樊禹一怔,這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哪有人要從別人嘴裡問自己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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