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一波又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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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禹點了點頭,要連夜趕路。

人家出錢,自然什麼都聽人家的,哈骨麻溜的開始收拾東西。

半個時辰後,二人收拾完,把白熊踢醒。

套好爬犁,原路返回。

這趟怪冰山之行,哈骨倒沒什麼感覺,感覺不像是出來探險的,更像是冰山十日行。

相比之下,樊禹坐在爬犁上感慨萬千,到這怪冰山還不足半月,卻好像經歷了一年一樣。

這裡的局一個接著一個,大局套著小局,小局連這大局,稍有不慎,很可能就是一個萬劫不復。

好在自己活著出來了,刨除冷春的影響,樊禹現在的心情無比舒暢。

出怪冰山用了兩天,當二人踏出怪冰山的那一刻,天空都彷彿明亮了一些。

出乎意料的是哈骨放走的那群雪犬,還有一半就在原地等待,之前藏好的爬犁也還在。

當下給這些雪犬套上爬犁,分擔了部分草藥。

路過之前殺猛獁的地方,血肉已經不見,只剩下了巨大的白骨,只剩幾隻雪鷗在骨頭縫裡挑挑撿撿。

見兩個龐然大物過來,雪鷗四散奔逃。

與猛獁周旋的景象,彷彿就在昨日,白熊似有同感,在經過骸骨的時候,也不由的慢了下來。

接著樊禹分明看出它的嘴裡流出了哈喇子。

這蠢熊。

樊禹在心裡笑罵了一聲,卻沒有打罵。

九月初四,這天是白熊國的大日子,沒錯,白熊就是在這天累死的。

這天是白熊國的盛大節日,白熊國的每家每戶,都會進行虔誠的感謝,同時會製作一些美食擺在門口的火爐上,供來往的人隨意品嚐,以被吃光為最好。

就在這舉國歡慶的日子,白熊城的城門口,走進來了兩個爬犁。

這兩個爬犁惹的行人紛紛側目,不為別的,實在是走在前面的爬犁,太過惹眼。

竟然在白熊國被奉若神明的白熊拉車。

樊禹自然沒覺得有什麼,可是哈骨卻在這些視線之下,羞愧的移到了另一個爬犁上面。

二人剛剛進城,就被人攔了下來。

今天是白熊國的誕生日,城門是不設防的,攔住他們並不是守衛,而是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說他糟是委屈他了,不但不糟還精神奕奕。

一身裘皮大衣,上繡金熊,濃眉大眼蟲,山羊鬍子,寬大的手掌,一看就很有力。

周圍有不少認識老頭的人,都很差異,他們實在是想不到曹白君獨自在這等什麼人?

曹白君雖然不像吳椿那樣富甲天下,可也不算窮。

白熊國整個的對外貿易都捏在他的手裡,即便是國主對他都要禮讓三分。

如此身份,如此地位,今天竟然孤身一人站在這城門口等人。

要知道想殺他的人跟想求他的人同樣很多,都可以從這城門口排到秋境去。

如此矚目的一個老頭,樊禹一進城門,自然就看到了。

到了曹白君身前,樊禹一翻身從爬犁上跳了下去,趕到異樣的白熊也停了下來。

樊禹走上前去,僅僅的握住了曹白君的手,開口道:“你還好吧。”

曹白君卻是故意吹鬍子瞪眼道,“不好不好,老朋友路過家門口都不來看看我,我能好到哪去。”

樊禹苦笑了一聲,直道自己惹了禍,趕著去救人,不是真的不想上門的。

曹白君卻不領情:“你找什麼藥我不能搭把手?非得自己在這冬境瞎逛?”

樊禹知道自己越說越錯,就直接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簡單說了一遍。

曹白君聽了之後,直瞪眼:“讓你不早來找我!我家就有甘露啊。”

樊禹不可置信的掏了掏耳朵,問道:“你說什麼?你有熹山山巔那株雪蓮上的甘露?你確定不是山腰那片雪蓮裡的?”

曹白君罵道:“你這個棒槌,山腰的那片雪蓮能結出露珠嗎?”

樊禹一想也是,自己是太興奮才一時昏了頭的,山腰那麼冷,那片雪蓮又只是普通的雪蓮,當然不會如山頂的那朵一樣,結出露珠。

樊禹哈哈一笑,把這茬褶過去。

曹白君也是一笑,道:“走吧,我給你省了這麼多的時間,留你在我的府上住幾天不過分吧。”

樊禹一思量,如果沒有曹白君的甘露話,自己少說還的耽誤十天,那在這住上個一兩天倒沒什麼。

於是問道:“會說這白熊國的話嗎?”

曹白君又是一瞪眼:“你罵誰呢。”

樊禹當然知道他是地地道道的白熊國人,也不惱,直接拽了他做翻譯,由他來幫著在自己和哈骨傳話。

這些爬犁和狗連帶熊樊禹留著也沒用,連帶這所有的藥材都直接送給哈骨了,除此之外還給了哈骨一錠金子,用作封口費,在怪冰山的一切,都不能說出去。

哈骨重重的點了點頭,就急忙回家檢視親人的情況。

送走哈骨,樊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你是怎麼知道我長這幅樣子的?”

曹白君好像早就知道樊禹要這麼問:“有人給我送了一封信,信裡寫著你的變化,還有一張畫像。”

說著曹白君從懷裡掏出了一個信封,交給樊禹。

樊禹開啟一看,裡面有兩張紙。

第一張是文字,上面寫著自己因為中毒而容貌改變的事。

第二張就是自己現在的畫像,畫的很傳神。

樊禹看過之後,心裡就有數了。

實在是不管字也好,畫也好,他都認識,不僅認識還很熟悉。

之前對這個人也有猜測,卻不太肯定,如今這人終於光明正大的承認了。

樊禹剛想把兩張紙塞到自己的懷裡,卻被曹白君搶了回去:“全南風畫的樊禹像,這可是天下獨一分啊,我得留著當傳家寶。”

樊禹無奈的搖了搖頭,總不能再搶回來啊,再說有了這兩張紙,自己心中的疑團已經解開大半,剩下的也就是一些細節。

曹白君小心翼翼的把兩張紙塞到自己懷裡,對著樊禹以試探的語氣問道:“去我府裡?”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曹白君就想是吃了蜜糖一樣開心,這世上還能有多少事會比老朋友相聚更讓人興奮的呢?

也不見曹白君有什麼動作,從後面就拐出了一輛雙駕馬車停在了身上。

小廝放好凳子後,樊禹率先上了車。

曹白君在後面停頓了一下,在隨從護衛的耳邊小聲說道:“剛才一起坐爬犁進來的那個年輕人,你去盯著他,有問題的話,就把他請過來。”

護衛點了點頭,消失在了人群中,曹白君這才上了車。

車裡的裝飾很華麗,鬆軟的地毯,舒適的座椅,中間的爐子上是剛燙好的酒。

樊禹沒有喝,曹白君也沒有勸,就像曹白君沒問,樊禹也沒答一樣。

最後還是樊禹先開了口:“你總算賺了不少錢。”

曹白君道:“無論誰像我這樣壟斷了一國的生意,都一定會賺不少錢。”

樊禹忽然盯著他道:“那你賺這麼多錢,能不能賣命?”

曹白君道:“那要看從誰手裡賣誰的命了。其他人倒還好說一些,只是一個人是萬萬不會賣給我的。”

樊禹問道:“誰?”

曹白君脫口而出:“五方神元懷帝。”

傳說元懷帝主生死,整個五方四境生命都攥在他的手中,只是拋開這個傳說不談,現在哪還有五方神了,就連三歲小孩都知道,五方神不過是傳說罷了。

一個不存在的人,又哪裡用的上錢。

樊禹沒再說話,而是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因為自己問了,他也答了。

作為僅次於吳椿的天下第二有錢人,曹白君當然摻和了四海航線一事,甚至鄭國後面都有他的影子,要知道面前這個人畜無害的老頭,可就是靠著戰爭起家的。

搭上了這條線,就意味著他肯定和那些仙人有了接觸,但是他依然買不來人命,這就是樊禹問出的答案。

曹白君自然明白樊禹的意思,可是年歲過百的他,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如今對於生死已經看淡,心裡並沒有如樊禹那般沮喪。

只是如今馬車在外,耳目眾多,許多事不便問出口,不能問,也不能這麼幹瞪眼,好在老曹有不少兒子女兒,孫子孫女,重孫子重孫女。

一提起這些,老曹可來勁了,樊禹也愛聽,畢竟自己也是貨真價實的叔叔爺爺祖宗輩的,自己和老曹認識的時候,他們還沒出生呢。

倒不是在小輩面前有什麼優越感,而是真心替朋友開心,朋友的後代與自己的後代又有什麼區別。

只是老曹的後代實在太多,才唸叨完兩個,馬車就已經到了家門口。

既然到了家門口,那總不能不下車吧。

曹府的大門可比全府的氣派多了,光是門口當值的護衛,就比全府多了一倍。

十九進的院子,足足佔了四條街。

老哥倆說話,那肯定得揹人,只是全家都知道老太爺今早親自出去接一個朋友了,穩重一些的或許能忍住好奇心,可是年紀小的肯定要想方設法的偷懶一眼,就算背發現,老太爺也頂多罵幾句沒出息,是狠不下心責罰的。

興許今天老太爺心情特別的好,分明看見了走廊下,窗戶後,懷戀處的那幾個搗蛋小子,卻沒有任何表示,任由他們偷看。

樊禹也絲毫不在意,自己又不是宮裡的娘娘,被人看幾眼又能怎麼樣,相反還很欣慰,自己的生活如果也是這般模樣,自己肯定也得笑醒。

直到二人最後了老曹的書房,他才把在外面還在偷偷摸摸往裡看的頑皮分子趕走。

書房是嚴肅的地方,可是二人卻都不是守規矩的人,況且整個書房都鋪的厚地毯,可比仔細凳子舒服多了,二人索性就這麼坐在了地上。

真朋友見面不需要那麼多虛情假意的寒暄,樊禹直接開門見山:“我過來之前看到了常蛟和方古清。”

樊禹一句話,就讓曹白君不知所措,好半天,才既害怕又興奮的問道:“他們怎麼樣了?”

樊禹自然知道他在害怕什麼,只是世間的結果總是不盡如人意,開口道:“黃書國破國的訊息你應該知道,他被仙人重創,去找叄不治求醫,只是最後還是沒停過去,是我親自送走的。”

聽到樊禹親口說出,曹白君只覺得一震晴天霹靂,連坐都坐不穩,一頭栽倒在地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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