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鷸飛蚌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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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禹可不想再親手送走一個,趕緊拿出了定神清火的仙丹給曹白君喂下半粒。

曹白君沒有任何法術痕跡,一整粒喂下去,他肯定承受不住。

嚥下半粒仙丹後,曹白君立馬清醒了過來,只是臉上已經佈滿了淚水。

看淡生死那是對於自己,可老朋友先走一步註定會引起無盡的傷感。

樊禹沒有勸,自己勸他,那誰來勸自己?

不但沒勸,還火上添油。

樊禹把方古清淋死前唸叨的那番話,又給曹白君重複了一遍。

曹白君聽完眼淚更多了,哽咽的嘶吼道:“留著呢,都給你留著呢。

我最好看的姑娘一直沒出嫁,就是給你兒子留著呢,還有長毛牛,一千頭夠不夠?那牛奶我是一口都沒捨得喝啊,都給你留著呢!

想知道我一頓飯能吃多少,這麼些年你倒是親自來看看啊!!!

嗚——嗚——嗚”

看著曹白君肆無忌憚的哭著,鐵打的樊禹,也不禁受到感染,覺得眼中有淚水打轉。

一般過命的交情就值得如此大哭,更何況他們四人足足過了五年的命,那豈言語可以形容的。

這種關係比天下任何一種關係都牢不可破。

就像常蛟的兒女都是挽留使,樊禹問都沒問一樣,他們無條件的信任對方。

二人哭了半晌,才慢慢的收了聲勢。

只是沒多長時間就又哭了起來。

不為別的,只是因為又說起了常蛟。

樊禹把在西風鎮和白蟲林的事,都一五一十的跟曹白君說了一遍。

曹白君當即表示,等送走了樊禹,他就立馬動身就去看常蛟。

二人哭的沒力氣了,曹白君就帶著他出去吃飯。

真正的有錢人吃的東西,表面上看著很清淡,都是素,可是內裡卻是常人想都不敢想的。

一碗大米粥,都是拿篩子篩的。

大米一共要過兩道篩子,一道口子稍微大一點點,篩下來的要留著。

第二道的口子小一些,這次篩下來的扔掉,沒篩下來的留著。

這樣的話,留下的米粒基本都是一樣大的。

只是這樣當然算不上多金貴,可如果這米本就是貢米呢?如果熬粥的水,是從百米之下的深冰中挖出來的寒冰呢?

樊禹喝了一口,覺得與普通的粥也沒多大區別。

兩碟小菜,一碟紅的,是紅辣椒。

紅辣椒不是貢品,卻比貢品更稀有。

這種紅辣椒是種不出來的,收集也很危險,因為這種紅辣椒只長在北海的海底之中。

拋開海底的猛獸不談,但是那種深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這一碟辣椒二兩重,可這背後搭上的人命,恐怕兩千斤都不止。

這種海底辣椒,顏色鮮豔,自帶鹹味,任何加工都會對辣椒本身的滋味造成破壞,所以這盤辣椒只是簡單的用冰水過了一下而已。

在冬景用冰水過辣椒,這事任誰看都是非常矛盾的,可在曹府就不一樣。

這間屋子裡熱的花都長開不放,就更別說這兩個大活人了,吃這麼辣的東西,不吃冰的,豈不是要原地自燃?

另一盤綠色的,更珍貴。

這麼說把,就這一般四兩重的苔蘚,不光掏空了曹府的存貨,就連白熊國皇宮的存貨也被掏空了,至於白熊國的其他人,別說有這玩意了,就是連聽都肯定沒停過。

樊禹走南闖北這些年,聽到是聽過,卻只是聽過,別說吃就連見都沒這個眼福。

這小小的一盤苔蘚,名為化神,吃上一口,足以幸福的原地羽化成仙。

正所謂物以稀為貴,這苔蘚如此貴,好吃忽然佔了極大的比重,而它所蘊含的藥效,卻比千年老山參都不遑多讓,關鍵時刻足以救命。

而其稀有程度,更是無人能出其右。

長有這化纖苔蘚的地方倒不怎麼危險,當然對於想偷盜的人來說,卻是極其危險的。

因為他必須在數萬人的封鎖中悄無聲息的把它盜走,可難就難在,無論什麼時候都最少有十個人,一刻不停的盯著長有苔蘚的那塊石壁。

石壁的面積並不大,只有一丈見方,裡面的苔蘚,一年能收上一斤就不錯了。

好在這種苔蘚比較容易儲存,離了石壁也能存活,只是卻不會再生長下去,也有人想要私下培育出來,結果自然全都失敗了。

這頓飯二人吃的並不多,因為這個時候未時剛盡,不是飯點,二人也只少吃一些,墊墊肚子。

吃完之後,又喝了一大碗冰水,解了解暑。

吃完飯,二人舒服的躺在椅子上,躺了一會曹白君就坐不住了,自己有這麼大的家業,這麼多的子孫,自然得炫耀炫耀。

於是帶著樊禹在府裡轉。

曹白君自然知道樊禹見過繁華,可是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實是想讓樊禹對自己的寨子指點一二,放著樊禹這麼一個江湖高手不用白不用。

果然才走兩步,樊禹就給出了意見。

按理說高門大院裡其實不種樹的,那是為了防止刺客。

可是這院子裡卻有很多樹,能在冬境活的除了毫無觀賞性的熊毛,就只有松樹了。

松樹也有很多種類,這裡的松樹都是矮松樹,最高的不過兩人來高,粗到是可以藏兩個人。

實質上松樹裡確實藏人了,只是卻不是藏樹後,而是藏樹下的。

樹下有木板,木板下是暗道,裡面有人。

樊禹指的就是這裡:“你的暗子,實力毋庸置疑,只是這樹是實打實的長在地上,即便下面有木板,以暗子的實力,從下面翻上來,並不困難。

只是他翻上來的這個時間,足夠我殺你五次了。”

聽完樊禹的話,曹白君哈哈大笑:“我現在年紀大的,這些人都是孩子們安排的,現在看來,他們沒經過大風大浪,終究還是太稚嫩。

沒有真正的走過江湖,很難體會“快”這個字的重要性。”

樊禹同樣點點頭:“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這是所有活人的保命真言。”

曹白君則笑著說道:“看來我這院子的佈局要重新歸置了。”

樊禹道:“那也比丟了性命強。”

當曹白君拉著樊禹走到自家學塾後,樊禹眼中竟然罕見的出現了羨慕的神情。

如果有選擇的話,樊禹當然更想再這裡念學,而不是七八歲就出來闖蕩江湖,如果不是有毅力,別說仙字了,恐怕自己現在連一個凡字都不認識。

從窗戶縫往去,裡面四排的小孩子,正搖頭晃腦的跟著先生背書。

背的是啟蒙之書《救世典》,一本之字不過千餘,可是從古到金無數年,還是沒有被人研究透徹,足以見的此書的神奇。

偏偏這本書的表面意思非常淺顯,就連沒念過書的農夫都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望著這些生動活潑的面孔,樊禹的心裡也生出一團火焰。

看過幼兒的啟蒙,接下來曹白君帶著樊禹去了演武場。

這裡是府裡喜歡練武的子嗣和護院的仙境。

不單單是這裡什麼兵器都有,主要還是人多。

正常情況下,一對一的廝殺幾乎沒有,多是群戰混戰。

想要保命,就得學會如何以一敵眾。

這裡的人多,想要打幾個就打幾個,而且就算受傷也不怕,因為這裡長年有三位大夫坐鎮,還有不少外面根本買不起的名貴藥材,全都是用作平常的演練之用。

看到這這裡的景象,曹白君也不禁手癢,於是想要跟樊禹比試一番。

可樊禹卻只說了一句話:“你老了。”

曹白君知道自己肯定打不過他,可那又怎樣?他還能殺了自己不成。

演武場說是場,其實是在室內,室外如此寒冷,無論是誰都不敢在外面練一天的。

這裡簡直就是一個小型的宮殿,閃轉騰挪完全支撐的開。

二人把外套脫去,曹白君裡面穿的是一套白色繡龍錦扶,樊禹則是普通的武人打扮。

眼見兩個老太爺要比劃比劃,演武場的其他人全都停下了動作,準備看一場好戲,或者在二人受傷的時候,搭把手。

至於旁邊的大夫,已經在準備一些跌打損傷的藥酒了。

樊禹讓著曹白君,沒有進攻,只是在原地等待,曹白君也是在樊禹站好的一瞬間,沒打招呼就攻了過去。

這第一拳自然只是虛晃一槍,可樊禹卻當真了,左腿向前一邁,右腿彎曲,身子矮了一節,接著耳朵從曹白君拳頭的左側擦了過去,在一伸右手,直接擊在了曹白君的下巴上。

這一下當然沒用力,可曹白君卻也受了驚嚇,收回架子,曹白君苦笑道:“這,我這招式還沒使出來呢,就讓你結束了。”

樊禹也道:“我當年就告訴你別學那沒用的,你不聽,現在怎麼樣?後悔了吧。”

曹白君卻脖子一抻道:“我後什麼悔,我就算學會了那個快字,也肯定沒有你快,照樣不是輸?

這也就是你,換了別人,遠的也不說,就說這屋子裡的人,有幾個是我對手的?”

旁邊幾個護院加上曹白君的六兒子,三孫子,外孫女都傻了,以前的確從沒看過老太爺出手,以至於一直以為他就是個普通老頭,從沒想過他竟然還會武功。

今天這突然一亮相,竟然還有些意思,只是一拳根本看不出武功高低。

可老爺子旁邊的那位老爺子卻絕對是為高手,在場這麼多人,竟然沒有任何一個人的眼睛能跟的上他拳頭的速度,這根本不應該是一個老頭能有的力量。

如此快的速度砸在下巴上,死不死說不住,可下巴是肯定要碎的。

曹白君可能是覺得還沒真正出手就輸了,大起來不過癮,而樊禹的功夫又都是要在一瞬間分出勝負的。

所以索性就在這群護院裡找起人來,現在身邊又有樊禹看著,完全不擔心出什麼意外。

老小孩,老小孩,曹白君可以說是他們四人中混的最好的,那他自然有任性的權利。

而曹白君的六兒子曹牙樽怕護院出手不知輕重,於是要親自陪自己的父親。

對於曹白君來說,只要有一個人能練手,是誰不重要。

二人拉開距離,擺好架勢,相互對立。

曹牙樽讓著自己的父親,先手進攻。

曹牙樽右手這一拳是奔著曹白君眼睛去的,他自然不會是真想打老爺子的眼睛,只是想以此阻擋老爺子的視線,以逼他漏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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