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壓寨夫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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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牙樽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父親可比他身經百戰多了,而且都是真正的生死廝殺,比他這種演武場裡過家家可要驚險的多。

這一拳頭曹白君沒躲,而是抬起左手一把捏住了六兒子的拳頭。

曹牙樽就只覺得一直大鉗子鉗住了自己的手,讓自己動彈不得。

曹白君可沒有見好就收,右手不聲不響的就對著曹牙樽的小腹打了過去。

曹牙樽哪裡敢讓老爺子打上,以老爺子的手勁,這一拳要是打上,肯定不好受。

於是左手趕緊伸出,想要拍偏老爺子的拳頭。

只是曹白君的拳頭即便比樊禹的慢上不少,可依舊超乎他的想象。

拍是拍上了,也拍偏了,可拳頭自然打在的右側腹部,好在老爺子在最後收了勁,不然這會兒肯定已經疼的下汗了。

同時在曹牙樽的注意力都在腰上的時候,老爺的左手卻也在不知不覺間鬆開了自己的右手,直奔滿門而來。

曹牙樽毫不懷疑如果這一拳讓他打實了,那自己將再沒還手的機會,索性一個鐵板橋躲過虎虎生風的拳頭。

接著身子一扭,從後仰變成了前彎,右腿也如驢馬尥蹶子一樣,踢了出去。

哪知老太爺的動作比他還快,直接抬腳把他踢出去的右腿壓了下來。

一條腿被人踩著不能動,那另一條腿自然得過來解圍。

如果老太爺被他兩腿夾住,那便是插翅也難逃。

老太爺沒有逃,而是向前跳了一步,只這一步就跳到了曹牙樽的腰間。

曹牙樽當即起身拱腰,想要把背上的曹白君掀翻,曹白君卻順勢趴在曹牙樽身上,雙臂鉤住了曹牙樽的脖子。

事到如今誰勝誰負已經很明顯了,雖然這裡有這曹牙樽的故意放水,可即便不防水,也是實打實的輸。

曹牙樽到底還是沒經歷過風浪,一上來就犯了大錯,如此重要的廝殺怎麼能夠背對敵人,以手代腳以腳代手,這是多麼愚蠢的做法。

這些事曹白君都沒有點明,他相信自己的兒子可以獨自琢磨出來。

但其實與輸相比,令曹牙樽震驚的事是自己的父親竟然武功這麼高?

偏偏整個曹府從上到下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只能說老爺子瞞的太好了。

整理了一下衣衫,曹牙樽自然沒忘了拍自己父親一個小馬屁:“父親真是老當益壯,武功超群,孩兒甘拜下風。”

曹白君很受用,讓六兒子好生學武不要丟了曹家的顏面,六兒子自然稱是。

其實在場的所有人,都只當是曹牙樽為哄父親開心在故意放水,但只有樊禹知道,放水的其實曹白君。

曹白君與自己比起來的確差了很多,可那也不代表他對付不了一個半吊子。

甚至可以說曹牙樽與自己父親的差距,可比曹白君與樊禹的差距大的多。

就在眾人恭維曹白君的時候,樊禹突然感覺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衣角,轉頭一看,是一個衣著粉嫩十來歲的小丫頭。

頭上用五彩繩紮了兩個沖天辮,一雙明亮的大眼睛閃動這好奇的光芒,肥嘟嘟的臉頰讓人看到就想掐一掐,想來應該是曹白君孫子孫女輩的。

這小丫頭見樊禹看過來,就俏生生的問道:“老爺爺,你能做我師傅嗎?”

樊禹看著這個小丫頭,一時不知道怎麼做答,這麼個閨女自然讓人心生愛憐,可是自己現在連交朋友的時間都沒有,更別提教徒弟了。

最後還是曹白君過來解的圍,普通的小丫頭看見老祖宗自然害怕的要死,還沒等曹白君走近,就跑開了。

只是沒跑太遠,就好像做錯事一樣,雙手背後眼巴巴的看著樊禹。

最後樊禹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就走到小丫頭的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小丫頭的小腦袋,然後蹲下身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啊?”

小丫頭大聲的答道:“老爺爺,白牙元冰心,我排第四輩,我叫曹冰柔,我娘給我取一定名字是希望我既能像冰一樣高潔,又可以像大家閨秀一樣溫柔。”

這下樊禹就知道了,小丫頭不是曹白君的孫子輩,而是他的重孫子輩。

樊禹笑眯眯的問道:“那你為什麼還要在這學武啊,要知道大家閨秀可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結果曹冰柔的答案卻出乎樊禹的意料:“因為我要當飛花大盜啊,飛花大盜劫富濟貧多帥啊,我長大之後一定要嫁給他。”

聽到小丫頭的答案,樊禹的嘴臉一陣抽搐,他實在沒想到一個十來歲的姑娘竟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

偏偏這曹家竟然還由著她學武,也不怕那個什麼飛花大盜真把她拐跑了,主要還是樊禹真不知道這個飛花大盜是個什麼?

曹白君知道樊禹真不知道飛花大盜是誰,於是就跟他解釋道:“這個飛花大盜是近五年新冒出來的一個人。

他專門劫富濟貧,而且劫的富也不是隨便劫的,遵紀守法的正經生意人他是不會去騷擾的,但只要你做過幾件明目張膽的壞事,他就會去光顧你的金庫。

去之前會先發一張飛花貼,告訴你三日之內他就要來偷你的錢。

被他偷過的地方,往往都會鋪滿桃花,根本無從落腳。

也有人為了保住自己的錢想出了辦法,那個人親自抱著自己的銀票睡覺,周圍還圍滿了家丁。

可是沒想到一天夜裡房梁之上突然灑下飛花,緊接著那人只覺得手中裝銀票的木盒子一輕,再開啟一看,四十九萬兩的銀票竟然全都不翼而飛了。

飛花大盜的名聲也是從那時候傳出來的,起先我也只覺得他不過是個小毛賊,可沒想到他卻盯上了我的曹府。”

樊禹瞳孔一縮,從曹白君的表情他就能知道,恐怕連曹白君也沒能抓住他。

曹府的護衛佈置乍一看上去,的確森嚴,可暗地裡卻有不少漏洞,只是那都是別人做的,如果曹白君親自佈置都沒抓住他的話,那的確有兩把刷子。

曹白君接著道:“雖然沒抓住他卻也沒讓他得手,我府裡的金庫從來只是個擺設,只有蠢貨才會把錢財換成銀票天天拿在手裡數。

現在這外面傳飛花大盜的傳說都已經傳瘋了,聽說一些富家小姐都非他不嫁。

這小丫頭應該也是那天偷偷瞧見了飛花大盜的身影,而身邊的姐姐姑姑們又總是說那小賊如何如何好,所以就記下了。”

說著曹白君用手指重重的點了一下曹冰柔的頭,道:“你這小丫頭人小鬼大,倒是會找師傅。”

樊禹聽完點了點頭,與曹白君對了對眼神,開口道:“教你功夫可以,只是你現在還太小了,等你長大了我就交你功夫好不好。”

曹冰柔卻不幹,拽著樊禹的袖口撒嬌道:“不嘛不嘛,我就要學功夫,我要當飛花大盜。”

樊禹想了想嚇唬道:“學功夫可是很累的,我問你,在學塾抄書累不累?學武可是比抄書累多了,不信你,你問你六爺爺。”

曹牙樽立馬點頭道:“練武可比讀書累。”

小丫頭一聽比抄書還累,心裡立馬打退堂鼓了。

樊禹曹白君這種老油條對付一個小丫頭還不是手到擒來,當即趁熱打鐵:“我記得其他孩子現在還都在學塾裡跟著先生唸書呢吧?怎麼你不用嗎?還是說你是自己偷溜出來的,”

小丫頭一聽自己的事情敗露,小臉立馬羞的通紅,低著頭一溜煙的就跑了出去。

只是剛跑出門口,又折返了回來,身子藏在門後,只露出個腦袋衝著樊禹喊道:“你可不許騙小孩子,等我長大了一定要教我武功。”

樊禹哈哈一笑,道:“不放心那咱倆拉鉤。”

誰知小丫頭竟真的鼓起勇氣又走了過來,伸出小指頭就要於樊禹拉鉤。

樊禹尷尬的嘴都歪了,自己好歹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如今竟然要和一個小丫頭拉鉤。

只是看這小丫頭渴望的眼神,卻也不能不拉,樊禹肯定如果自己不伸手的話,這個小丫頭肯定就要當場哭出來,那到時候這樂子可就大了。

索性一咬牙就與這小丫頭把鉤拉了:“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拉完鉤後小丫頭這才心滿意足的蹦跳著離開了。

全程曹白君都沒說一句話,看戲一般的看著樊禹怎樣欺騙一名未成年少女。

樊禹也知道丟大人了,於是轉移話題道:“晚上什麼時候吃飯?”

曹白君則笑呵呵的說道:“急什麼,我家裡人多,最早怎麼也得戌時才能開齊。

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我怎麼也得讓他們認識認識咱家大輩。”

在曹白君的堅持下,樊禹只好答應。

今天本就是祀白節,全家都會在一起吃頓團圓飯,只是曹家每個趕回來的家眷都覺得,今年的氣氛比往年濃了不少。

原本往年就算過節都看不到的面孔,今年卻都被老爺子硬招了回來。

七大姑八大姨,三叔四舅,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談論這一年的家事。

興許是老爺子治家有方,所有人的話裡話外竟都沒有擠兌人的言語。

不管今年是賺了的賠了的,沒有任何一個人會對誰說三道四,在樊禹看那來,這一大家人,簡直和睦到了虛假的地步。

偏偏他就是真的,摻不進半點假。

曹府的院子很大,屋子也多,塞個千八百人都不成問題。

趕的也巧,就是今天這麼個全家休息的日子,天空中飄起了瑞雪。

學塾的先生也格外開恩,檢查了學生的功課後就放他們瘋玩去了。

即便從小就生活在這冬境,可玩雪卻怎麼也玩不膩,十多個小頑童拉幫結派,上躥下跳,打個雪球都能掀了房蓋,嘴裡全都嚷嚷著自己是飛花大盜。

跟在後面的小廝攔又不敢攔,放又不能放,急的直跺腳。

這祀白節一年才這一次,大人們也懶得管孩子們的瘋鬧,就算真的把房子拆了,沒事,家裡有的是錢,當天就能修好。

平常分家出去的人,在前面家長裡短的寒暄時,後院的廂房裡正有一位十七八歲的花季少女曹元姣對著鏡子嘆氣。

飛花大盜影響的可不止是小孩,事實上飛花大盜真正影響的就是像曹元姣這樣,尚未出嫁對自己未來夫家充滿幻想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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