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後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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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老管家不知道眼前這個中年漢子是誰,可是既然老爺吩咐自己要照顧好屋裡的人,那自然得殷勤一點。

只是這位老管家不知道,他扶住樊禹的手,對於樊禹來說此時就像是那索命的帖子,稍微一碰就要炸毛。

老管家的手剛一碰樊禹的手肘,整個身子就被一股大力打飛了。

樊禹雖然內力盡失,但手底下的功夫還在,打飛一個老頭自然不在話下。

幸好樊禹雖然慌張,但是卻並沒有完全失去理智,所以打飛老管家用的也是巧勁兒,實質上並沒有造成什麼傷害,當然現在樊禹內力盡失,就算想要做什麼手腳,也是不可能的。

看了一眼,正在從地上爬起來的老管家,樊禹沒有去扶他,而是轉身回到屋子,把門一關,吩咐道:“我沒出來的話,誰也不要來打擾我。”

老管家爬起來後,看著緊閉的房門,搖了搖頭苦笑道:“這叫什麼事啊。”

至於什麼好心當做驢肝肺等不堪入目的話卻都憋在心裡,沒有說出來。

老管家離開後,樊禹搬了把椅子,背靠著牆坐了下來,他的心底從來沒有如此慌亂過。

在那墓中沒有,在白蟲林沒有,在泠水河底沒有,在怪冰山也沒有,甚至對上鬼物同樣沒有。

可是現在樊禹慌了。

因為前幾種都是外力,樊禹也堅信自己可以從中找到生路的,可是現在,自己最為倚仗的東西卻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樊禹開始真正的害怕了。

哆哆嗦嗦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飲進,不但沒有把心情平復下來,反而掀起了滔天巨浪。

雖然自己有修習水雷術,並且也接觸到了更加高深玄妙的修行世界,但是骨子裡,樊禹其實還是更加相信自己練習多年的內力,畢竟前者還在實驗,而後者卻實打實的救了自己無數次。

哪怕是那三次抵命之術也不至於讓樊禹如此。

打個比方來說,抵命之術,可以稱的上是非常大的牌面了,可是這內力,卻更想是打牌的手法。

如果沒有打牌的手法,那任你總有再大的牌面,也可能被一把連續的小牌給贏了。

樊禹現在就處於這種沒有本事打牌的階段,偏偏對上自己這個富豪,想要和自己打一把牌的人還不少,這讓樊禹冷汗直流。

再者,樊禹不知道自己的內力是怎麼沒的,雖然最大的可能就是吃藥帶來的後遺症,可是也不能排除是有人暗算自己。

如今空有招式力氣,可是一丁點的內力都沒有,自己就是一箇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隨便來一個有一二十年內力的恐怕就能讓自己受暗傷。

這些破事越想越鬧心,饒是以樊禹的性子,在遇到這樣一個邪乎的晴天霹靂後,也再沉穩不下來了。

人就是這樣,一旦你的心理素質好,就算遇到再煩心的事都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可是當你徹底的失去保護,把一切的一切都拋之腦後的時候,你就再也想不起來“鬧心解決不了任何事情”這句話了。

樊禹現在就處於這種狀態。

這種越煩心,越煩心的狀態是很危險的,因為這時候的人已經不理智了,是有可能做出任何事的,甚至把自己氣瘋也不是不可能。

樊禹並不渴,但是他需要一件事來轉移注意力,所以他不聽的給自己倒茶喝。

茶是隔夜茶,不但冰涼,且非常苦澀,只是昨夜對於樊禹來說難以忍受的苦味,此時卻好像是清涼敗火的良藥。

樊禹昨夜本來就沒吃東西,現在又喝了一肚子茶,這種漲肚的感覺立馬就體現出來了。

只是現在自己內力盡失,別說出大門了,就是連這個屋子都不敢出。

至於肚子的一些抗議也只能忍著。

但是一直在這待著也不是那麼回事,自己之前為了保密,所以並沒有告訴其他人自己在這屋子裡做什麼,所以其他人也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幅模樣就是昨天的那個老頭。

而且自己也不能給他們解釋,雖然衣服飾品都是一樣的,但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自己費了這麼大的勁,還遭遇了此事,那就更不能把身份洩露了。

自己現在功力盡失,這裡的事是不能再查了,恐怕只能先偷偷摸摸的回曹白君那裡了,現如今放眼天下,也只有曹白君那裡能讓自己放心了,畢竟常蛟那只有他一個人,況且他還不會武功。

打定主意後,樊禹認為自己先換一件衣服,幸好自己在儲物戒指裡就有不少。

哎!對啊,自己的儲物戒指裡不是有吃食嗎,自己還忍什麼啊?

不過這裡不能再待了,不然一會兒曹家的那些小輩一過來,看到自己這個漢子,恐怕就要抓起來審問了,必須馬上離開。

幸好這裡不是白熊國曹府,院子裡雖然也有護院,但都是隻會個三腳貓功夫的。

即便在大白天,對於樊禹來說也是來去自如。

騎過來的三夜神駒是不敢騎了,這玩意目標太大,一定會被有心人給盯上的。

三夜神駒忽然快,可是快也有快的弊端,只要被人在必經之路上隨便設一個陷阱,那以三夜神駒的速度,只要跌進去,馬皮糙肉厚恐怕沒什麼事,可是沒了內力的自己可一定收不了,自己恐怕只有騎普通的馬回去才最安全。

離了曹府後,樊禹沒有立刻走,而是坐在一家麵攤,連吃了三大碗雞湯麵才算完事。

雖然戒指裡有肉食,可那都是冷的,有熱的誰吃冷的啊,其實越是習武之人越注重飲食,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強健體魄。

吃完麵後,留下一個大子,樊禹轉身走出了街角,他先去衙門順了一套捕快的衣服,和一沓蓋好太守大印的空白公文。

穿上衣服後,又用一張剛調好的公文領了一匹快馬,直接出了城門。

這樣一來,樊禹就有了一個明面上的身份了,而江湖裡的人,幾乎是沒人願意接近捕快的,甚至下意識的都討厭這類人,畢竟一個是貓一個是鼠。

再者二者處好了,表面上看是對雙方都有利,可是時間一長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假如老鼠犯了一個大案,那你說貓拿你不拿?拿了吧,對不起兄弟情義,也對不起老鼠這麼多年的孝敬。

可是要不拿,那就是自己辦事不利,查不出來。私下通知老鼠跑吧,也是同樣的道理,查都查出來了,解說讓人跑了,你說你是不是無能。

這事對於老鼠來說,也差不多,一旦犯了案子,最後的結果只能是騎虎難下。

並且作為捕快,手下總歸是要抓進去幾個人的,誰還沒幾個朋友啊,朋友的朋友也會有朋友啊,這樣一來二去,就會結下仇來。

只是雖然會結仇,但是也不會有人無緣無故的就找捕快麻煩的,首先混江湖的最講究一個冤有頭債有主,從不牽連他人,甚至仇人的家人都不會被波及。

同時捕快那可是國家的人,對捕快出手那不等於打官員的臉嗎?一個處理不好,再來捉拿自己的就不是捕快,而是大兵了。

樊禹也是深思熟慮一之下才會選擇這個身份的,不然其他身份惹的麻煩會更多。

並且捕快的這個身份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藉著加急的名字,騎最快的馬,有最近最平穩的驛道。

馬自然不能與三夜神駒相比,因為三夜神駒根本不能算馬,它應該歸為猛獸。

而樊禹胯下的這匹馬名為“踏燕”,不是說它的名字叫踏燕,而是這個種類的名稱叫踏雁。

據說踏雁這個名字還是很久之前的一位飛昇仙人起的名字。

相傳東山之巔有神燕,生有四子,子子神異,一子飛影,燕過留影,可以把自己的影子留在某個地方,萬年不淡。

二子驚雲,順風而飛,天下雲不得近,有它在的地方,雲霧都要退避三舍。

三子翩虹,銜虹飄蕩,迅疾而過,往往就有一道彩虹。

四子無音,任憑如何翻飛起落,全無聲息,讓人難以察覺。

四子往往集體飛出巢穴,翱翔空天,所見之處,福佑三年。

只一日,四子飛至北海邊,忽而海底巨石炸裂,從水裡飛出一匹神馬。

這馬其實也有來歷,乃是五方神成風帝的坐騎之一追日嘶月駒。

與鴻鈞一戰後,比馬近乎死亡,於是在北海帝休養。

這四燕來此,帶來福氣,使此馬提前甦醒,

只是此馬衝出水面之時,控制不住,竟然直接衝上了天空。

由於此馬剛剛甦醒,力量完全沒有回覆,如果直接落下,以它現在的情況恐怕也會立馬身亡。

當然誰都沒想不到,此馬落下之時,四個蹄子,竟然直接踏在了四燕之上。

四燕本就不凡,此馬也是神物,四燕竟然竟然就這麼融合在了馬蹄上。

這也導致了此馬跑起來那是快若驚雷,迅疾如飛。

當然這只是神話傳說,現實中踏燕並沒有這麼神奇,它充其量只能說是一匹好馬。

即便沒有三夜神駒那樣的速度和耐力,可是日行一千夜行八百,連跑個十天卻也不再話下。

沒有了三夜神駒,想從夏境走到東境的話,那要花費的時間就海了去了,即便自己走的是驛道,但估計沒有個一年半載也是別想。

只是樊禹現在是真的處於自己人生最弱的時段,可不敢再想以前一樣,招搖過市了,至於拿這弱點來做套的事,更是想多不敢想。

現在他只希望這一路不會被別人認出來,不然就又要節外生枝了。

輕輕的一拍馬屁股,喊了一聲“駕。”

西風古道,樊禹就這麼一人一馬,緩緩歸矣。

“哈!”趙捕快渾身是汗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些天他一直在做不同的夢,但是夢裡卻都有一個血肉模糊的女人,把她的頭髮塞到自己的嘴裡。

趙捕快這麼大動靜,身旁的趙夫人自然也被驚醒了,柔聲道:“官人怎麼了?又作那噩夢了?”

趙捕快這些天查案本就壓力大,結果還夜夜做這麼可怕的夢,即便見多識廣,內心強大,可依然要撐不住了,要不是每天晚上身旁的夫人都善解人意變著花樣的幫著自己宣洩,恐怕自己早就被逼瘋了。

一想到身旁的夫人,趙捕快就覺得自己有些愧對她,這裡雖然大案子不多,可小案子不斷,自己經常不著家,對於夫人的關心自然就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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