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青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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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四個人中只有他不愛說話,其餘三人都紛紛講述著自己過往的經歷。

一開始的時候何彩婕對於這個怪異的組合還很忌諱,一個帶著孩子的神秘人,一個衣著華貴卻對他人心存蔑視的公子,一個鄭國的官兵。

這三個人怎麼看都不該湊到一起去,可偏偏就聚集在了一起,起先的時候何彩婕也不敢跟他們說話,可是這幾天的相處下來她發現,這些人其實都很好相處。

就比如那個公子,他看待自己的眼神的確就跟自己看待貓狗一樣,雖能接受,可是卻無足輕重。

而這個官兵倒像是一個正常人,只是從他的言行舉止可以看出,這人絕對不是一個老百姓。

唯有買下自己的這人,何彩婕看不透,何彩婕以前的家裡是開酒館的,每天迎來送往很多客人,她也見了很多客人,所以基本上只要一搭眼她就能從他人的臉上看出很多東西。

而只有眼前這個人,自己根本看不透他,因為從他的身上任何資訊都沒流露出來,就彷彿他是個木偶人一樣。

樊禹當然不是木頭人,這都是他故意偽裝出來的,因為這個何彩婕根本算不上自己人,所以樊禹不會透露給她自己的任何資訊。

甚至樊禹在距離白熊城外先放她自由,那之後她願意去哪就去哪,這樣一來她也就不知道自己最終到底去了什麼地方,萬一真的有人說著這條線找過來,到了這個地方也會斷一下子。

雖說最後可能還是會追查出來,可是那時自己一定已經察覺,並且做好應對了。

鄭什長雖然爵位不高,也沒什麼實權,但他也是混官場的,所以他知道自己應該如何站隊,所以在三人談天說地的時候,看似他說的最多,可是到頭來都是一些沒用的資訊。

甚至聊了這麼多天何彩婕連他的全名都不知道,卻一口一個鄭大哥親切的叫著。

至於孔為真早就把樊禹的話拋之腦後了,三個人裡面就數他說的最歡,他能說的自然就是一些上五方的事情。

可是這些事情對於二人來說那簡直是不可思議,期間樊禹也伸著耳朵聽了兩句,他雖然看過一個介紹上五方的書籍,可是並不全面,再說距離那本書寫出來都不知道過了多少萬年,裡面肯定有不少內容都起了變化。

只是聽了一會兒樊禹就不聽,原因無他,這個孔為真只知道兩件事——師傅和修煉,他所掌握的資訊,還沒說書上寫的多呢。

他嘴裡說出來的無非是哪位師侄師妹有一把神奇兵刃,或者哪位師叔師伯馴養了何種坐騎。

這些東西就連小說演繹裡面都不曾見過,所以這麼多天鄭什長和何彩婕都聽入迷了,天天纏著孔為真講述這些事情。

而孔為真可能真是在上五方憋壞了,如今有了可以傾聽述說的人,自己也樂在其中。

對於這些樊禹沒有去管,首先孔為真是雨洛的徒弟,不是樊禹的徒弟,之前的一場談話已經足夠,再多的話就顯得畫蛇添足了。

而且人只有吃過虧之後才能真正記住一件事,一輩子都不會忘,所以樊禹更願意見到孔為真現在真的因為這件事吃虧。

白熊國靠海,距離寒暑鎮有半個月的路程,幾個人走走停停,用了快二十天才中午走到。

今天早晨曹白君起床後就覺得心神不寧,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他趕忙去了後院,自己妹妹的房間裡。

曹白鳳眼下還在睡覺,可是曹白君一進屋子,她就睜開了眼睛,曹白君看著自己的妹妹,曹白鳳也看著他,二人就這麼對視著。

最後曹白君嘆了一口氣,他在這世上最對不起的就是自己這個妹妹,別人都以為是自己一手創立的曹家這個龐然大物。

實則不然,曹家能有今天,每次遇到困難總能逢凶化吉,與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全都是自己這個妹妹的功勞。

只不過倘若能夠選擇的話,那他寧可選擇遭受這份苦難。

當初就連樊禹都不知道自己從那個地方帶出來了個什麼東西,一顆吃下後可以看見未來的果實,那個時候曹家將要覆滅,自己正在到處想辦法,這才鋌而走險跟著樊禹一齊走了那個地方。

那個地方自己至今還記憶猶新,因為那裡太可怕了,十個人進去,最後活了四個。

看似只死了一半多一個,存活率貌似很高,可事實卻不是這樣的,因為包括自己在內的這十個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

說句絲毫不誇張的話,這天下除了那處地方和十八個險地,就沒有不能全身而退的地方。

當初自己等人也的確以為那就是一個山人墓穴,毫無防備就下去了,可是結果卻出人意料,自己等人在那裡連一步都沒跨出去,或者說是隻走了一步,因為進去之後就都在原地動不了了。

唯有樊禹,他走出去了四步,所以得到的東西也最多。

曹白君也是事後很多年才想明白,在哪裡每多走一步,你就會多得一份逆天的造化,而這個造化也都是你當時心中最渴望得到的東西。

曹白鳳躺在床上,看著曹白君不停的說道:“不要去,不要去,不要去,不要去……”

曹白君一怔,這句話貌似不久之前她曾經跟自己說過,那時候好像樊禹還沒失蹤呢。

當時以為是不讓自己跟著樊禹走江湖,所以自己就沒去,可是今天又說了一遍,那說的就不是當初的那件事。

看來今天無論發生了什麼事,自己都不能出家門,不,不能出這個屋子了,去書房,去臥室,去廁所這都算去,妹妹預言的準確性自己早就領教過,還是小心使得萬年船。

只是很快就有人來報,說有人發現樊禹了。

曹白君一拍桌子,大喊道:“什麼?”

要知道整個曹府除了自己沒人知道現在那個老頭就是樊禹,可是如今卻被手下認了出來,那麼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這個樊禹是別人假冒的,還有一種就是他的毒解了,已經回覆原貌。

第二種情況固然美好,可是第一種卻不得不防啊。

原本聽聞樊禹回來,曹白君是應該出去接他的,可是聽了妹妹的語言,他現在根本不敢踏出這間屋子,所以只是吩咐手下:“去把樊捕頭接過來。”

手下領命而去,曹白君的內心則是百感交集,這個樊禹很可能是是別人假扮的,或是殺人或是求財,總之對自己來說是非常不利的。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有人要對付樊禹,而自己只是被波及了,畢竟是自己去了才會有危險的。

一念及此,曹白君才反應過來。趕緊派人去追上前面那人,告訴這個樊禹快點跑。

如果這人是真樊禹,那麼跑的越快,越可能撿回一條命,而如果這人是假樊禹,自己如此做法也可以打草驚蛇,把他嚇走,至於假樊禹的目的,曹白君根本不在乎,如果每個仇人他都在乎關注的話,那也不用幹其他事了。

今天白熊國往來的人格外的多,一打聽才知道白熊國竟然依附與鄭國,自願成為鄭國的附屬了,而本可以一口吃下白熊國的鄭國,竟然也真的匪夷所思的同意了白熊國的請求,只要日後按時上貢就行,這樣一來白熊國就成為了下四境唯二的國家了。

鄭國也沒虧待自己這個小老弟,何種資源和律法的傾斜,明擺著是要大力扶持白熊國,要與它齊頭並進。

這件事非常耐人尋味,誰也不明白鄭國為什麼這麼照顧白熊國,簡直當成自己家親戚來照顧的。

這種形式下,那些滅了國的頑固分子,自然心裡不平衡,甚至有人暗地裡寫一些子虛烏有的文章抨擊這件事。

同時還散播謠言說什麼鄭國的國主和白熊國的國主,其實早有一腿,這回只不過是在討好自己的老相好。

由此還衍生出了一個傳說,那就是鄭國皇后聽說這件事後,去鄭國國主那裡大鬧了一場,可是沒想到鄭國國主當場大發雷霆,直接以刺王殺駕的罪名砍了皇后的頭顱,懸掛於東宮示眾。

而皇后所在的家族則連吭都沒吭一聲,甚至心裡都恨死了自家這個傻女兒。

一些小事上耍耍脾氣就耍了,可是這種大事上非要去給國主添堵,扇他的臉面,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這是國主,不是家主,豈是一個你可揣度和數落的,特別是這種影響著整個天下的糾紛,那是誰碰誰死。

平常看著挺機靈的一個人,怎麼到了這種時候犯傻呢。

當家主請示了五朝為官的老祖宗後,老祖宗直接讓家裡所有在京為官之人,上書請求遷到地方,這樣一來或可保住家族。

為了家族的昌盛和血脈的延續,原本在京城佔據一席之地的家族,徹夜之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原本與其交好的家族,也沒有站出來為其說上一句話的,人家領不領情先不談,這種時候誰往槍頭上撞就牽連誰,還沒人會這麼傻。

不光如此,那空出來的皇后之位,暫時也沒人考慮,先皇后剛死,此刻還不適宜送人過去,況且國主殺皇后,為此沒有敲打其家族的意思。

可是所有人思來想去,這個家族也沒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啊,他們做的事情與自己家做的根本沒什麼區別。

這樣一來,國主既然可以殺了他們家的皇后,那自然也可以殺了自己家的皇后,所以這陣子還是消停消停比較好。

其實那位可憐的皇后,根本什麼都沒說,她是在晚上睡覺的時候,被突然衝進來的挽留使割掉了腦袋。

這一切都是鄭錢故意的,甚至市井之中那與白晶有一腿的說法也是他散播出去的。

也沒別的什麼意思,就是想知道白晶知曉這件事後的表情,那一定有意思極了。

而殺掉皇后,就只是在為白晶騰位置,自己以後是一定要娶白晶的,為了這一天自己已經隱忍二十多年了。

甚至可以說,自己統一天下,白晶佔據相當一部分的比重,前些天才剛剛見過她,她比以前少了份青澀,卻多了份嫵媚,不過不管怎麼變,她也還是她。

樊禹對鄭錢並不關心。所以只聽了個大概就不聽了,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是熹山怎麼樣了,那才去如今真正關係到天下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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