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看見了(1 / 1)
之後的日子裡,阿欣和二哥輪換著出去採摘一些果子用來果腹,偶爾運氣好,才能抓到一兩個活物改善生活。
一轉眼半個月過去了,樊禹和孔為真身上的傷勢自然嚴重,而且也沒有絲毫要醒來的跡象。
原本阿欣是想讓二哥回去報信的,畢竟當時渡船還有四天就要開了,可是二哥卻沒同意,首先留阿欣自己一個人在這太危險,同時自己獨自穿山越嶺活著回去也根本沒把握。
所以二者還是就在這裡就好,尚且有一線生機。
阿欣想了想也就統一了,因為二哥說的很有道理。
這一天眼光明媚,樊禹非禮的睜開眼睛,只覺得胸口像壓了一塊大石一樣,喘不過來氣,下意識的想要提出一口仙力,可是整個經脈卻一陣刺痛,好似承受不了哪怕一絲仙力一樣。
看著頭頂的石壁,樊禹一時半會沒想起來這是哪,嘗試著動了動身體,只有左手的手指能夠微微彎曲,可是依然用不上力氣。
很快樊禹聽到了阿欣的聲音,她正在抱怨一種果子不好吃,然後就有孔為真的聲音,之後是二哥的,聽到幾個人都還活著,樊禹不禁想笑,可是他卻根本做不出這個表情,只能在心裡笑。
劫後餘生的感覺很開心,至於那些不開心的事,先放一放再說也不遲。
首先發現樊禹睜開眼睛的是阿欣,她每天都會關注樊禹,今天看到樊禹中午睜開了眼睛,不由自主就感動的哭了出來。
她這一哭,把另外兩個人也吸引了過來,看到樊禹睜開眼睛,孔為真和二哥自然也發自內心的高興。
在孔為真的示意下,阿欣每天定時的餵給樊禹一顆丹藥,樊禹的身體也在丹藥的滋養下逐步迴歸正軌。
前胸的骨頭雖然癒合的緩慢,可是在樊禹細心的拼接下,已經用黑仙力縫補好了,至少現在已經能夠支撐他坐起身了。
至於五臟六腑的移位,並不是那麼容易治好的,樊禹現在只敢用仙力一點點的把五臟六腑移回原位。
不過經過一個月的調理,好歹能夠說話了,詢問之下樊禹也總算了解孔為真體內的傷勢,在得知今後真的不能再破鏡的時候,樊禹也無從安慰了。
一個絕世天才就這麼毀了,而且根本原因還是因為自己,從師傅到徒弟,竟然都被自己坑了一遍,樊禹甚至都懷疑,是不是沈初雪那個仙怨星其實是假冒的,而真正的仙怨星其實是自己啊。
這件事孔為真之前沒與阿欣和二哥說過,所以他們也是第一次聽說,不過阿欣聽完之後卻理所當然的說道:“東海之巔的半月葵,不就能修補根基嗎?”
孔為真和樊禹都眼光灼灼的盯著阿欣,樊禹嚴肅的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阿欣說:“東海的半月葵就能縫補根基啊,這是姥姥告訴我的。”
孔為真和樊禹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希望,不過半月葵生長的東海之巔是在東海的最深處,那裡兇獸眾多,甚至還有惡獸盤踞,想要平安抵達都是一種奢望,所以這件事還需從長計議。
二人能夠活動之後,養傷自然就快了許多,三五天之後就能夠下第活動了,本來就已經錯過去好幾艘渡船,耽擱不少功夫了,所以現在二人得先去渡口。
至於那隻蛤蟆二人現在也根本沒有能力處理它,只能等以後有修為更高深的人來此再解決。
回去的時候為了求速度,是騰雲回去的,阿欣有過經驗倒還好,二人則是死死的拉住孔為真的衣服說什麼也不鬆手,生怕掉下去把自己摔成肉餅。
趕到渡口的時候,正趕上有一艘渡船要離崗,樊禹四人落地之後,倒是把正在渡口的右大人嚇了一跳,二十多天前那艘渡船開的時候,到處找他們不見,硬是多停留了一天。
最後實在不能再等了,這才離開,本以為他們出了什麼事,不過現在又突然出現了。
阿欣知道他們恐怕就要走了,心中雖有不捨,卻也沒說一些異想天開的話。
樊禹看著眼前這個小姑娘,忽然笑了,只是他胸前的骨頭還沒長好,這一笑牽動胸口,疼痛無比,不過臉上卻始終是笑容。
樊禹對著阿欣只說了一句話:“我在上五方等你。”
阿欣抬頭炯炯有神的盯著樊禹,重重的點頭:“嗯!”
與阿欣告別後,二人飛身上了渡船,渡船上的人看到竟然有兩個仙人上來了分分猜測發生了什麼事。
這艘船的船老大也立馬趕過來,詢問樊禹二人的來意,樊禹就把之前耽擱時間一,錯過渡船的事說了一遍。
船老大當即拍板說沒問題,立馬就給騰出一間房來,結果他就領著樊禹和孔為真來到了一間船艙,這船艙裡面非常狹小,只有方丈大小,其中一多半是床,足夠兩個人睡的。
樊禹對此倒是不在意,但是孔為真忍不了,船老大對此也無可奈何,畢竟你二人是半路殺出來的,能擠出一間普通房間已經很不錯了。
孔為真也不多廢話,直接拿出了無常觀的牌子,這裡的所有船老大,原本就都是鄭國功勳在身的人,所以他們當然認識這是什麼牌子,最重要的是孔為真的牌子上面寫的是副觀主,這個官職就連一品大員見了都要禮讓三分,更何況是自己這麼一個小小的船老大。
只是目前五樓也都住滿了人,能夠住在五樓的,又有哪一個不是有錢有勢之人,自己這麼一個憑藉功勳爭取來的位置,最後只是人家一句話的事。
但是不辦又不行,因為眼前這位的身份,就是把現在住在五樓的那些傢伙捆在一起,都比不過。
所以船老大隻好親自上到五樓,找了一個權勢相對弱一些的人。
耶律班並沒有看到樊禹與孔為真飛來,不知他們的身份,所以對這兩個人非常怨恨,自己如此尊貴之軀,竟然被人從五樓趕到了四樓,要知道四樓與五樓的房間可是有些天壤之別的。
不過船老大已經明言告訴自己,這兩個人自己惹不起,甚至是整個五樓的人加在一起也惹不起,等耶律班想刨根問底的時候,船老大竟然說什麼都不肯透露這兩個人的跟腳,只說想要活得長,那自己就少問,他就少說。
於是耶律班就把這件事忍了下來,不過現在自己被趕下來的這件事,肯定已經在五樓傳開了,那幫傢伙一定都在笑話自己。
一想到此耶律班也不禁在心底冷笑,自己今天被趕了下來,五樓那幫傢伙一定會湊熱鬧,去看看把自己趕下來的人長什麼樣。
而那幫傢伙都是一群鼻孔朝天的性子,再加上不知這兩個人的跟腳,說不定就會鬧出一些矛盾,反正兩邊自己都討厭,就讓他們狗咬狗,自己坐在旁邊輕輕鬆鬆的看戲。
樊禹和孔為真這次住一間屋子,因為實在騰不出來了,孔為真也不是不講理,之前不滿意只是因為覺得受了冷落。
二人進了屋子之後,樊禹問道:“那道仙術對你造成的損傷有多大?”
雖然孔為真一直在隱藏自己的情緒,裝作沒事人一樣,可是眼底深處,還是有一絲悲傷。
眼下靜靜的答道:“我施展的是大太陽術,那本是觀沙境才可以勉強施展的,如今我強行施為,不僅僅丹田炸裂,經脈也被之前的強光燒燬,如今已經差不多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廢人了,剩餘的仙力勉勉強強夠開儲物戒指的。
樊禹萬萬沒想到竟然這麼嚴重:“那你,”樊禹本想問,那你還打算回靖山門嗎?可是話倒嘴邊又咽回去了,只得改口道:“那你知道什麼其他治療的辦法嗎?”
孔為真搖了搖頭:“從未聽說過。”
樊禹道:“難道只有阿欣說的那一種辦法?”
孔為真道:“阿欣那種辦法也沒有人證實過,管不管用都兩說。”
樊禹沒有在說什麼,因為孔為真沒有任何異樣,他不哭不鬧,沒有崩潰,反而非常平靜,這並不是一個好現象,因為以孔為真心性,還做不到寵辱不驚,他平靜正說明他應該在憋著做什麼事。
樊禹猜不出孔為真到底要幹什麼,不過他卻絲毫不擔心,因為如今孔為真只比普通人強上一點,樊禹完全可以在他做任何行動之前阻止他。
屋子內,沒了仙力的孔為真,就那些那把三節亮銀槍來回的恢復,以此發洩心中的壓力,練累了之後,孔為真飯也沒吃,就躺在了床上倒頭便睡。
樊禹只是在一旁安靜的看著,既沒有勸導,也沒走激勵,因為樊禹也在思考,他在思考一件事的可行性,最後得出的結論是,自己應該拼這一把。
吃了癟的於少爺再也不敢輕舉妄動,這不是國都,死了也不會有人出頭,於家的手再長也跨越不了大海,而且非但不能報復,還要上趕著道歉,萬一人家緊追不放,想要讓自己消失簡直太容易了。
傍晚的時候,於少爺來了,他帶來的禮物非常貴重,竟然是避塵珠,這顆珠子不是仙器卻勝似仙器,恐怕抵的上無價之寶的兩成。
於少爺會做人,樊禹自然收的心安理得,這就是他的賣命錢,至於今後會不會被這位於少爺親自收回去,那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孔為真對這些充耳不聞,
他現在只是盯著自己要送給師傅的奇巧物反覆觀看,也不知道心裡想的什麼。
樊禹並未勸諫而是原則了冷眼旁觀,他在心底給了孔為真三天時間,想看看他能否自己走出低谷,今天已經過去了一天,還有兩天時間。
餘下的兩天陸續有人登門拜訪,都是五層樓的人,渡船就這麼大,於少爺道歉的事很快傳開了,能夠被派過來去上五方的人,又有幾個是傻子。
反正自己與新開的這二人又沒有仇恨,多個朋友有什麼不好,至於送的一些禮物都是身外之物,如今鄭國官員什麼都缺,可就是不缺錢財。
如今想在鄭國找到一個貪官都難找,因為鄭國官員的一切開銷,全都從國庫裡面出,哪怕再離去的報備也不會有人去過問,甚至聽說如今的新國主,在登基第一天的朝會上就說當官沒有不受賄的,所以與其讓你們被別人賄賂從而與我離心離德,還不如我來賄賂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