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給我舔乾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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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腦子正常的人,在得知他成為符師後,就算不全力交好,也是絕對不敢有絲毫得罪的。

尤其是,他還是這樣一個極具潛力的“天才符師”。

畢竟,放眼整個臨淵城,除了樊禹外,恐怕也找不到任何一個人,能將符篆繪製到這樣的水準。

這些天,要不是他以閉關修煉為由,謝絕一切訪客,樊家早就被那些前來結交的人踏破了門檻。

樊禹將這些木盒收起之後,對樊禮道:“三長老,這些沉水源木根花了多少錢?”

樊禮搖頭道:“若真要算起來,本來至少也要三萬多源幣,但如今卻是分文不收。”

樊禹笑著道:“那倒不必如此,該多少錢,就全部給他們,反正我樊家如今也不缺錢。”

聽到這話,樊禮也哈哈大笑起來,道:“家主所言極是,我這就派人將源幣送到他們的府邸上。”

說罷,樊禮轉身便要走,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停下了腳步。

他有些擔憂地道:“樊禹,明天就是預選賽了,你真的已經作好準備了嗎?”

樊禹道:“三長老只管放心便是。”

樊禮嘆了口氣道:“我倒不是擔心你在擂臺上會打輸,我是怕到了明天,李家的人會不會在暗中動一些手腳。”

樊禹平靜道:“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招拆招罷了。”

他突然展顏一笑道:“更何況,我們如今手裡有這麼多符篆,就算是砸,也能把李家那些人砸死了。”

聽到這話,樊禮才終於放下心來,轉身走了出去。

樊禹臉上的笑容卻漸漸消失不見。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後,眼神逐漸冰冷下來,湧現出一絲極其恐怖的恨意和殺意。

儘管樊禹在極力壓制,但仍然有些難以自持地顫抖起來。

“時間過得真快,就只有不到一天了嗎……”

他咬牙切齒道:“沒想到,李家竟然有這麼大的野心,竟然真的和那些人勾結在了一起。要不是從大長老口中知道了當年的事,恐怕至今我還矇在鼓裡!”

“不過也好,既然你們攪在了一起,新仇舊賬,那就一併來算!”

半晌之後,樊禹才勉強控制住心中的殺意和仇恨。

他嘆了口氣,望向北方,又自言自語道:“三十年了,大長老,希望在那枚養源破障符的幫助下,你能真正突破到聚源境,從牢底破關而出吧……”

“樊家,需要你的時候到了。”

說完這話,樊禹人已消失在演武場上,重新回到了密室當中。

對於這場即將席捲臨淵城的浩劫,樊禹已經作好了一切能作的準備。

剩下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實力了。

密室內,樊禹渾身黑白之氣繚繞,顯然已經催動了飲日吞月訣,以一種堪稱逆天的速度修煉起來。

隨著他的不斷吞噬,原本晶瑩如玉,流淌著明亮光澤的沉水源木根,逐漸源氣盡失,由深邃的藍色,迅速變成了灰色。

旋即崩碎開來,化作飛灰消散在空中。

而樊禹玄脈中的源力,就像沒有止境一般,開始迅速增長。

自從第十條龍脈開啟後,樊禹便發現,自己的身體彷彿成了一個無底洞,任憑如何吸納天地源氣,也無法打破靈光境的瓶頸。

若是換了任何一個人,估計早就已經突破十次了。

但樊禹並沒有著急,他很清楚,根基打得越牢,將來破境後的潛力也就越大。

不過,讓樊禹無語的是,尋常源幣中蘊含的微薄源氣,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了任何作用。

只有類似於沉水源木根這種,蘊藏著精純源氣的天材地寶,才能夠增進他修為的增長。

只可惜這樣的寶物,在臨淵城中並不多。

不然,在賣出價值數十萬源幣的符篆後,憑他現在的富裕程度,即使是用錢去砸,也能生生砸到靈光境了。

很快,半數的沉水源木根便化作了飛灰,被樊禹吞噬殆盡。

明月高懸。

而他體內的源力,似乎也膨脹到了極致,已經處在了玄脈境的巔峰。

只要他一個念頭,就可以隨時點亮識海靈光,正式踏入靈光境界。

但樊禹非但沒有破境,反而一反常態地壓制住突破的苗頭,仍舊在持續吞噬著沉水源木根內的力量。

窗外,明月漸漸墜入大地,曙光如一線金色潮水,從天邊漸漸湧出。

天已經快亮了。

樊禹將最後一根沉水源木根吞噬殆盡後,終於睜開了眼睛,結束了整整一夜的修煉。

他的目光明亮,宛如火炬,整個人的精氣神顯然已經提到了極致。

大門之外,樊家族人已經整裝待發。

樊禹翻身上馬,緩緩道:“李家,不管你們有什麼陰謀詭計,佈下了什麼天羅地網,我樊禹今天都要讓你們有去無回!”

“所有族人,隨我出發!”

臨淵城正中,玄武道場。

車水馬龍,旌旗飛揚。

儘管天色還沒完全變亮,但偌大的廣場上,卻早已是人滿為患。

二十座高聳的擂臺已經搭建完畢,矗立在廣場中央的高臺,完全暴露在所有人的視野當中。

臺下,足足上百個家族,至少一萬人,已經在各自家主的帶領下,根據各方勢力的劃分,全都有條不紊地各自聚集起來。

而廣場最北部,整整齊齊地擺放著三十根椅子,面朝南方一字排開,正對著擂臺。

這些位置,顯然是為那些臨淵城中,真正說得上話的大族家主,所精心準備的觀戰處。

也是視野最好的地方。

此時此刻,三十根椅子上已經幾乎坐滿了人,其中大多都是雞皮鶴髮,形容枯槁的老叟。

但也不乏一些年輕面孔,此刻正滿臉希冀之色,對著背後的族人加油打氣。

但無一例外的是,從這些人身上散發的氣息來看,赫然都是靈光境以上的強大武者!

雨元赫然也在其中。

不過他似乎注意力並不在此,並沒有和其他人寒暄交談,一邊拉著雨洛,一邊心神不寧地望來望去。

雨元喃喃道:“這個小兔崽子,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不來!”

雨洛笑道:“爹,他都不急,你急什麼?這個臭小子既然說了要來,就絕對沒有臨陣脫逃的理由。”

雨元沒好氣地道:“你這丫頭,你們兩個都還沒到那一步呢,現在就開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雨洛俏臉羞得通紅,不好意思地撒嬌道:“爹,你在說什麼呢!再胡說八道,我就不理你了!”

雨元無奈地苦笑起來,“好好好,我不說了。”

他不說,卻偏偏有人要說。

“呵呵,雨家主別白費精神,在那裡望來望去的了。我看啊,這樊禹,今天恐怕是不敢來了。”

雨元皺了皺眉頭。

說話的名叫白芷,乃是臨淵城中,寒鴉渡白家的家主。

此刻他坐在李向晨的旁邊,笑吟吟地望了過來。

這個白家,並不是什麼特別有實力的武道大族,但這些年來,靠依附著李家,也發展得算是不錯。

只不過,自從樊禹透過那些符篆,幫助樊、雨兩家開啟市場,迅速掌握了城中幾家大的坊市後,白家的日子就沒有那麼好過了。

因此,白芷早就對樊禹懷恨在心,根本不用李向晨使眼色,自己便跳了出來。

見雨元不開口,他又陰陽怪氣地道:“我聽說,雨家主已經有了將樊禹這小子,當作乘龍快婿的打算?”

“這我就不得不提醒你一下了,雖然他不知道踩了什麼狗屎,竟然成了一名符師,但是好像至今為止,都還是一個玄脈境而已?”

“恐怕,這小子是有什麼難以啟齒的殘疾吧?你可千萬別把自己的女兒往火坑裡推啊。”

話音未落,白芷和身後的族人已放聲大笑起來。

雨洛勃然大怒。

她銀牙一咬,道:“玄脈境又如何?像你這種功法低劣,境界稀爛的靈光境,就連我都能輕易收拾了你,若是換了他出手,不過就是一拳罷了!”

白芷臉色立即變得比豬肝還要難看。

他狠狠地望了雨洛一眼,正準備開口,但在雨元無意間散發出的氣勢壓迫下,又硬生生把話吞了回去。

一聲輕笑響起。

“雨家主真是好大的氣勢,怪不得連生出的女兒,本事也這麼大,只是不知道若對上了李斯,又能不能輕易收拾了他?”

最中心的位置上,李向晨羽衣束髮,撫劍而坐,臉上依舊掛著風輕雲淡的笑容,正笑著望向雨元。

只是那一雙眼睛,冷得像是萬年的玄冰。

雨元性子恬淡,素來不喜歡與人爭辯,冷哼了一聲後,乾脆直接閉上了眼睛。

雨洛卻沒有這麼好的性子了。

她針鋒相對道:“不錯,等下若是上了擂臺,我一個女孩子,本就多半不是李斯的對手。”

她眉頭一挑,道:“但那又能怎樣?李斯要是對上了樊禹,多半也是隻有站著捱打的結局。我看啊,李家主還是別讓他上場了,不然到時候,他連死字怎麼寫的都不知道……”

雨洛的話還沒說完,一道嘶啞的嗓音便打斷了她。

“我的確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但今天樊禹只要敢來,我就要好好教他寫一寫這個字。”

雨洛面色一變。

這聲音不僅嘶啞,而且充滿了一種怪異的感覺,彷彿根本不是從人的喉嚨裡發出的。

而是野獸吐出的咆哮,是惡鬼的嘶鳴,刺得人耳膜陣痛。

雨洛俏臉發白,這才看到,不知道什麼時候,李向晨背後已經出現了一道身影。

黑色的衣服,黑色的刀,蒼白的臉,一雙紅得像是快要滴血的眼睛。

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來的。

這人就像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便出現在這裡,在場的數十名靈光境強者,竟然連一人都沒能發覺。

包括雨元在內,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而在聽到這聲音的瞬間,雨洛也已經知道這是誰了。

臨淵城所有年輕一輩中,當下名頭最大,實力也最深不可測的天之驕子——李斯。

李斯身上,此刻散發出一種逼人的寒氣,如同霜雪般籠罩在周圍,竟是讓人根本看不出,他的武道修為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但從那股壓迫感來看,竟然已經勝過了在場半數的家主。

議論之聲頓起。

“好重的煞氣,這李斯至少也有靈光境四重的修為了吧,就連老夫也看不透!”

“可能還不止!三年前他便已跨入靈光境,如今在外面苦修了三年,恐怕已經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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