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我說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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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樊禹可是慘了,以他兩家之間的仇恨,若是對上了李斯,還不被直接虐殺至死?”

“我看樊禹今天是不會來了,雖然他倒也有幾分實力,但跟這李斯比起來,確實還差了一籌。”

“嘿嘿,不過這小子也算聰明。面子雖然重要,但小命才是最珍貴的啊。”

聽著周圍不斷傳來的聲音,李向晨臉上笑容愈發濃郁。

而李斯臉上,卻依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猩紅的瞳孔中,只剩下殘忍的嗜血之色。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日頭便已徹底升入天頂。

雨洛心急如焚,恨不得背後長出一對翅膀,飛過去把樊禹揪過來。

——抽籤的時間已經快到了,如果他再不來,便等於是放棄了這次選拔賽。

而一旦如此,好不容易才重新有了崛起勢頭的樊家,也會被所有人看輕,再也沒有和李家對抗的威望和資本。

那時候,就算有雨家相助,樊家恐怕也會在李家的蠶食下,難逃覆滅的下場。

她美目一轉,向後望去,熙熙攘攘的廣場上,人倒是有很多,卻連樊禹的影子都見不到。

雨洛急得直跺腳,“樊禹,你怎麼還不來!”

白芷見狀,又得意地大笑起來,“雨小姐還是自己好好準備準備吧!我敢打賭,這樊禹肯定是怕了,如果他今天敢來,我就把自己的口水舔乾淨!”

說完這話,白芷便朝樊禹的位置,狠狠吐了一灘口水。

人群之中,立即響起一片鬨堂大笑。

他們忽然不笑了。

因為又有人笑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的人群當中,突然有一聲長笑傳出,壓過了所有嘈雜的人聲,風一般飛了過來。

“我來了。”

“你現在可以開始舔了,希望在我過來之前,你就已經把這灘口水,給我舔乾淨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所有人都轉過了頭去。

熹微的晨光下,一片宛如戰士般的人群,浩浩蕩蕩地從遠處走了過來。

他們身上,似乎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就連其中一些形容枯槁的老者,也完全沒有老態龍鍾之色,反而英姿勃發,朝氣蓬勃。

但沒有任何一道目光在這些人身上。

人流前方,一道高坐在馬上的身影,已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那是一個非常年輕的身影,雖然僅僅是隨意地坐在馬背上,卻自有一股君王般的氣勢散發開來。

他的姿態散漫,人也散漫,一襲白袍裹身,背上揹著一把破敗的斷劍,一頭黑髮宛如狂龍,在晨風中獵獵飛揚。

但只要任何人和他對視一眼,都會被他眼中逼人的鋒芒刺痛。

“是樊禹,他居然真的敢來!”

“嘖嘖,不知道你們發現沒有,不管是李家還是樊家,好像都將自己族內的全部武者帶了出來。難道,他們今天就準備在這裡做個了斷?”

“誰知道呢,反正等這場預選賽結束後,肯定少不了一場好戲。”

“說不定根本不需要等到結束。”

廣場上,立即響起了一片嘈雜的議論之聲,所有人都交頭接耳地談論起來,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只有那些坐在觀戰席上的各大家主,才一臉凝重之色。

他們不斷在樊、李雙方暗中打量,顯然已經在暗中考慮,該如何選擇和站隊的問題了。

不過,在察覺到樊禹和李斯之間,巨大的境界差距後,不少人暗歎一聲,已經有了決斷。

樊家族人不為所動,依然沉默前行。

根本不用任何吩咐,廣場上的人群之中,就已自動為他們讓開了一條道路,直接通向了北部的觀戰臺。

而樊禹打馬而過,就這麼疾馳了進來。

雨洛嘴角掀起一抹弧度,喃喃道:“臭小子,來得這麼晚,還搞得這麼臭屁。”

她的嘴上雖是埋怨,臉上卻是在笑,一抹紅霞蔓延到耳根,整個人顯得嬌豔欲滴。

在場不少年輕一輩的武道天驕,一時間都不由地看得痴了。

樊禹翻身下馬,對雨洛展顏一笑,旋即轉頭道。

“不好意思,因為修煉耽擱了一會兒,讓諸位久等了。”

話雖如此,卻沒有任何人敢有怪罪他的意思。

如今的樊禹,早已今非昔比了。

而在說這話的時候,樊禹的目光如電,已經與李向晨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李向晨也望了過來。

他雖然仍舊在笑,目中的寒芒卻變得愈發銳利。

還沒開打,一股濃郁的火藥味便瞬間瀰漫開來。

“樊家主真是貴人多事忙,只是不知道你平時不修煉,現在才臨時抱佛腳,又有什麼用?”

樊禹冷笑道:“等李斯死在我手上的時候,你們就知道有沒有用了。”

“不過,希望他能打進決賽吧,不然那也太無趣了。”

聽到這話,不用李向晨開口,李斯便已經站了出來。

“你放心,我還怕你今天不敢來。既然來了,等下在擂臺上,我一定會將你打得爬不起來,再一寸寸砸爛你的骨頭,抽空你的血。”

他舔了舔嘴唇,猩紅色的瞳孔中,爬滿了猙獰的殺意。

這一番話,說得殘忍血腥至極,不少家主都已經變了臉色,但卻沒有太多的意外。

到了這一步,雙方都再也沒有什麼需要掩飾的了。

雖然李家已經布好了局,只等樊禹自投羅網,但他又豈不是想要將計就計,引出那些暗地裡的存在?

大家都很清楚,今天的大比預選賽,僅僅不過是走一個過場,等到此事結束後,真正的好戲才在後頭。

那是真正殘酷的清算與廝殺。

樊禹卻突然收回了目光。

他笑容玩味,雖是在笑,卻不怒自威。

“怎麼,吐髒了我的位置,打算就這麼算了?”

他轉過頭來,對著白芷道:“白家主,你說的話,我剛才已經聽得一清二楚,但我說的話,你好像有些聽不清?”

在樊禹的目光下,白芷感覺自己彷彿在被一頭巨龍盯著,竟是忍不住有些顫抖起來。

此時此刻,他腸子都已悔得發青,簡直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兩個嘴巴。

我為什麼好死不死,偏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這種話啊!

要是他真的這麼做了,不管是對於白家,還是對於他,那都簡直比死還要難受。

白芷凝視著椅子上那灘口水,不斷沉重地喘息著。

但一想到李向晨就在身後,他又突然鼓起了一絲勇氣。

他喘息道:“樊禹,你不要欺人太甚!”

樊禹冷笑道:“我欺人太甚?真是好笑,我雖不會故意找事,但若有條不懂事的狗,在我位置上拉了屎,它那不懂事的主人,卻還沒有任何表示,那我也只能去找一找這狗的麻煩了。”

白芷鬍鬚顫抖,一張小白臉氣得通紅。

這一番話,說得巧妙至極,誰是主人誰是狗,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雨洛噗嗤一聲,竟是忍不住笑得彎下了腰。

就連雨元也有些忍俊不禁,無奈地望了樊禹一眼。

只有李向晨依舊不動聲色,臉上笑容不減半分。

此人心機城府之深,就連一些活了上百歲的老妖怪,也感到有些忌憚。

誰也搞不清楚,他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就在氣氛一度十分難堪之際,廣場上,突然響起了一陣鐘聲。

這鐘聲沉重,古樸雄渾,此刻如同狂風一般掃過,所有人的臉色一肅,都變得安靜了下來。

就連樊禹也沒有了找白芷麻煩的心思。

擂臺上,一個神情倨傲的中年男子,半睜著眼,負手而立,海藍色的錦織大袍上,金色蒼龍張牙舞爪。

他冷冷地掃視一圈後,才開口道:“時辰已到,此時不上來抽籤,還準備等到什麼時候?”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嫌棄與不耐之意,猶如在面對一群豬玀一般。

但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有任何不滿。

在聽到他的命令後,數百名來自不同武道家族的天驕,紛紛從陣列中走了出來。

畢竟,這人雖然其貌不揚,修為也不高,但光憑他身上的那件衣服,就沒有任何人敢有絲毫得罪。

他是從滄海帝國皇城而來,前來主持這場預選賽的帝國使者!

在他眼裡,像臨淵城這樣的偏遠城市,不過是一些臭魚爛蝦罷了。

就算是其中最頂尖的武道天驕,到了皇城之後,還不就是一些被別人踩在腳下的炮灰?

他又何必給這些人好臉色看?

以他帝國使者的身份,就算是在這臨淵城中橫著走,也沒有一個人敢出來多說一句。

但雨洛偏偏敢。

雨洛不屑地哼了一聲,小聲道:“不就是滄海帝國的皇室,派出來跑腿的一個使者嗎?搞得自己就好像皇帝一樣,真是讓人噁心。”

這一番話,幾乎是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但雨元已經變了臉色。

因為雨洛聲音雖不大,但仍清楚地在廣場上傳了開來!

那倨傲男子立刻睜開了眼睛,眼神狠厲地掃了過來。

“誰說的,給我滾出來!有本事當著我的面再說一次!”

話音剛落。

在看到雨洛堪稱妖孽的俏臉後,這倨傲男子忽然眼前一亮,突然起了一些異樣的心思。

但就在這時,樊禹卻已經走了出來。

“是我說的。”

他閒庭若步地朝擂臺走去,“怎麼,你真的想讓我再說一遍?”

此時此刻,倨傲男子一動不動,彷彿根本沒有看見樊禹這個人一般。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經放在了雨洛身上,好像一條看見食物的哈巴狗,目光不斷在雨洛俏臉上游蕩。

“乖乖,本來被安排到這裡,老子還正有些不爽呢,卻沒想到,這小小的臨淵城中,居然還有這樣一個小美人,這趟倒也不虧了!”

這男子眼神愈發炙熱,心中已經在飛速地盤算,如何才能利用自己的身份,將這千嬌百媚的女子搞到手了。

他理了理衣襟,全然無視樊禹,對雨洛笑眯眯道:“在下週思,來自滄海帝國皇城——雲水城,乃是雲水周家的長子。”

“不知道姑娘有沒有興趣去皇城遊覽一番?若是姑娘有意的話,憑藉我的身份,不僅可以讓姑娘不虛此行,甚至就連聖駕尊榮,也不是沒有機會目睹!”

“而且,若是姑娘願意,我還可以幫你引薦引薦,拜入那些真正的武道宗門當中。”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異樣起來,“不過,這當然……還要姑娘付出一些小小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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