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符祖的手段(1 / 1)

加入書籤

聲如洪鐘,在廣場上徐徐盪開,竟是暗中使用了某種聲波武技,立刻便驅散了眾人心中的恐懼,心神凝聚如一。

王靜然眼神複雜,望向樊禹的目光中,似有異彩閃爍。

此時此刻,廣場外的黑暗中,已經隱約可見道道微弱的紅光,從極遠處漸漸出現。

“行動!”

樊禹一點頭,鄭林當即帶領兩百名精銳武者,衝出了廣場陣法,朝魔山宗發起了衝鋒。

氣勢如虹,升浪滔天。

鄭林厲聲咆哮道:“臨淵城的兒郎們,隨我死戰!今日定要讓這些魔孽血債血償!”

大地顫抖,源氣湧動,大戰一觸即發!

另一邊。

相比起廣場上的群情激憤,魔山宗的佇列中卻是一片寂靜。

黑暗如墨,陰風陣陣。

一行人沉默地穿行在黑暗中。

極陰和極煞全部注意力完全散開,警惕著周圍的一切情況。

自從進入臨淵城後,他們便始終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極陰沉聲道:“這也太安靜了。”

豈止是靜。

此刻除了風聲的嗚咽外,整個偌大的臨淵城中,竟是連絲毫的響動都沒有,完全是一片死寂。

極煞凝重道:“被我聖宗大陣煉化後的城鎮,不說是屍橫遍野,白骨如山,但至少也絕不會像現在這樣。這些街道上,除了雞狗之外,怎麼可能連屍骨都沒幾個?”

說完這話,就連極煞自己心中也有些沉重。

極陰冷笑道:“別自己嚇自己了,我們才是吃人的惡鬼,他們不過是待宰的羊羔罷了。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他們應該都是死在了一起,所以其他地方才看不到死人的跡象。”

極煞舔了舔嘴唇道:“你說得對,是我多慮了。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加快速度,將所有活著的人全部收割掉。”

他猩紅色的瞳孔中,那種殘忍和嗜血之色更濃,“我真想看看,將他們的頭顱一個個割下之後,究竟能築成多大的京觀!”

就在這時,大地開始輕微地震動起來。

極陰眼神一凝,“怎麼回事!”

話音未落,魔山宗前方的黑暗,忽然被照亮!

整整兩百名靈光境武者,如同閃耀的光海,手持一件件流光溢彩的源兵,朝著他們衝了過來。

極陰瞳孔收縮,嘶聲道:“怎麼可能!他們不是應該已經被大陣煉化掉了嗎,怎麼可能還儲存著這麼多實力!”

極煞也變了臉色,冷冷道:“看來,我們有些低估了這些蟲子。”

這兩百名武者的身上,全都帶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氣勢,但彼此之間陣型排列卻又整齊有序,完全不像是絕望之下,前來送死的模樣。

魔山宗的千人大軍,立即止住了前進之勢,如同靜默在黑暗中的鬼影,擇人而噬。

極煞兇狠道:“不管你們是不是來送死的,結局都只有一個。”

他厲聲長嘯道:“聖宗弟子,聽我號令,所有人變幻陣型,合圍絞殺!一炷香之內,我不想再看到一個活人!”

唰——

聽到這話,魔山宗弟子目中紅光暴漲,立即開始動了起來。

夜更濃,在這磅礴的殺氣下,就連黑暗都似已凝固!

面對鄭林等人的衝鋒,魔山宗弟子根本沒有絲毫畏懼,立即展現出兇悍的氣勢,彷彿一隻只嗜血的豺狼,超前撲殺而去。

不需要再有任何的言語,也不需要再有任何的過場。

雙方只要一見面,就早已註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眨眼之間,一暗一明兩波人群,便如浪濤般撞碎在一起,爆發出了血腥而殘酷的廝殺。

一千柄月牙一般的彎刀,在黑暗中齊齊出鞘!

一千柄刀,一千個人。

刀是好刀,人也絕對是殺人的好手!

沒有人聽過一千把刀,在一瞬間同時劃破空氣時,究竟是什麼樣的聲音。

第一個聽到這聲音的,便是這兩百個人。

伸手不見無指的黑暗中,立即綻放出一朵朵妖豔的血花,旋即是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僅僅是剎那之間,原本還氣勢洶洶的臨淵城武者,一觸即潰,瞬間就在地上留下二十多具屍體。

鄭林面色蒼白,直到這一刻,他才感受到真正的顫慄與恐懼。

雖然早已清楚魔山宗的手段,但只有親自面對他們的時候,才能真正地認識到這種血腥與恐怖。

——己方這兩百人,竟是連稍稍抗衡的資格都沒有!

刀光一閃,又有三十人殞命!

而魔山宗雖然也死了四五個人,但卻更加激發了他們的兇性!

他們本就是為了屠戮而來,如今沐浴在濃腥的鮮血中,終於褪去了人的面目,化作了地獄中的餓鬼!

慌亂之間,臨淵城武者已被徹底分割,迅速蠶食,陣型支離破碎。

鄭林腦海中的血勇被迅速消退,立即便想起了樊禹的吩咐。

他嘶聲長嘯道:“退!都全部撤退!”

聽到這話,僅剩的一百三十餘名臨淵城武者,當即放棄廝殺,飛一般地朝後暴退。

而魔山宗弟子卻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獵犬,僅僅地咬著人潮身後。

電光火石之間,兩撥人便已掠出四五里地,處在了一片十字路口上。

樊禹藉著夜色掩蓋,站在一片高聳的屋脊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一幕。

看著臨淵城武者極而連三地倒下,他的心如止水,眼中也沒有絲毫的波動。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一時心軟所帶來的,往往是更加慘重的代價。

他在等。

就在魔山宗弟子將要徹底圍攏鄭林等人之時,樊禹目中精光一閃。

他沉聲道:“斬!”

北側的長街上,一把氣勢恢宏的長刀應聲遞出,從中斬斷了魔山宗弟子的陣型!

不是刀。

而是一道刀鋒般銳利的人流!

漫天的鮮血和慘叫中,王靜然神色冷峻,雙刀揮舞如旋風,在敵人毫無防備之下,掀起陣陣腥風血雨。

這一記突襲,精準而有力,不僅及時緩解了鄭林等人的壓力,更是對魔山宗造成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看著足足百名弟子瞬間倒下,極陰目眥欲裂。

他暴怒道:“糟了,中計了!”

“現在才明白?已經遲了!”

樊禹的聲音如風,從天頂墜落而下。

只見樊禹手中一道熒光炸開,十字路口四面的房屋內,上百道氣息雄渾的人影立即竄出。

本就被分割成兩半的魔山宗弟子,在這突如其來的衝擊下,陣型再度碎裂。

極陰神色陰沉如水,厲聲道:“所有弟子,全部撤退,重新集結陣型!”

聽到這話,短暫陷入慌亂中的魔山宗弟子,迅速鎮定下來,完全無視周圍一個個同伴的慘死,一面組織有效的進攻,一面朝後聚攏撤退。

他們臉上的表情冷得像冰,硬得像石頭。

街道上,又留下幾十具碎裂的屍體,鮮血彷彿洪水般流淌開去。

無論是別人的生命,還是自己的生命,他們似乎都毫不關心。

樊禹有些動容。

他喃喃道:“不愧是魔山宗!看來這三十年,你們確實折騰出了一些東西,如果不是提早部署好了陣型和戰略,恐怕就算臨淵城武者再翻一倍,也只是被你們砍瓜切菜的下場。”

“可惜的是,從來都沒有如果!”

樊禹手中熒光又是一閃。

早已埋伏多時的屠烈等人,當即從房樑上如雨墜落,截斷了魔山宗弟子的退路。

幾乎是同一時間,周文強也帶人接替鄭林,與屠烈形成合圍之勢,對敵人發起了狂風暴雨般的進攻。

源兵閃耀,光輝炸裂,五花八門的武技連綿不絕。

空氣中,除了濃郁的血腥外,漸漸開始瀰漫起厚重的煙塵與燒焦的氣味。

在火光和血光的照耀下,所有人都徹底殺紅了眼,全然忘卻了恐懼是何物。

樊禹仍舊沒有參戰。

他屹立高樓,運籌帷幄,決勝於千里之外!

一道道命令從他口中發出,精準地傳遞到每一個首領的耳中,調動著全場戰局的運轉。

他的眼神冰冷,身體卻漸漸熱了起來。

在他有條不紊的指揮下,原本岌岌可危的臨淵城一方,終於徹底穩住了陣型,甚至有了佔據優勢,反敗為勝的跡象!

但樊禹心中,卻仍舊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

——韜光養晦了三十年的魔山宗,絕對不是這麼好對付的。

他不相信,這個昔年能夠將整個滄海帝國,給攪得天翻地覆的魔道大宗,除了那血肉熔爐陣外,就沒有留下其他手段和底牌。

果不其然。

眼見魔山宗門人陷入劣勢,極煞已經準備親自出手。

他蒼白如紙的臉上,突然湧現出一種恐怖的凶煞之色,整個人的氣息也變得狂暴混亂。

他暴吼道:“血魔獻祭,以我之身,供奉血祖,鑄造魔身!”

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極煞身上衣袍層層炸裂,瘦削的身軀變得如小山般龐大,渾身肌膚也碎裂崩潰。

鮮血淋漓,恐怖至極。

轉眼之間,他便化作了一隻高逾三丈的扭曲血魔!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狂吼,轟然踏碎地面,一躍跳入了臨淵城武者當中。

“準地階武技,血魔之噬!”

話音未落,極煞身上炸開一片淋漓的血霧,數十根鮮紅的觸手從血霧中鑽出,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朝臨淵城武者體內鑽去。

“啊!”

慘叫之聲頓起。

一些武者躲避不及之下,便被這觸手鑽入體內,立即便化作了一具具枯萎的乾屍。

兇狠的出手,恐怖的手段!

凡是被他盯上的武者,一個個不由得手腳發軟,遍體生寒,根本連對抗的勇氣都沒有。

僅僅是十幾個呼吸之間,原本佔據優勢的臨淵城一方,再度陣型大亂,節節敗退!

就在這時,極陰也忽然變作了一片飄忽的鬼影,在人群中詭異地連續閃爍起來。

連慘叫聲都沒有來得及發出,王靜然帶隊發起奇襲的武者,便在黑暗中無聲無息地倒下。

在這兩尊狂魔的參戰之下,臨淵城一方的優勢,終於徹底崩潰!

風中血似酒濃烈。

陣陣淒厲的慘叫聲中,又重新瀰漫起一種絕望和恐怖的味道。

一炷香的功夫之內,七百餘名靈光鏡武者,便只剩下不到五百!

極煞嘶聲咆哮道:“不堪一擊!聖宗弟子,陣型一字拉開,把這些蟲子給我全部殺光!”

在極陰極煞的帶領下,魔山宗門人再度煥發出兇性,手起刀落之間,一顆顆頭顱滾滾落地。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