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逆命之陣(1 / 1)

加入書籤

形勢岌岌可危。

樊禹終於動了!

一道飛鴻般的劍光從天而降,掀起一陣驚人的劍氣,直接釘入了戰場中心。

隨著他一起動的,除了雨元之外,赫然還有一名絕色女子。

雨洛!

只見樊禹面如寒鐵,緊握從李向晨手中得來的準地階古劍,在落地的瞬間,便已飛速遞出了三四十劍。

古劍靈光耀眼,如同在黑暗中跳動的火焰,當即便有陣陣慘叫響起。

鮮血噴灑。

樊禹任憑敵人滾燙的血沾滿衣襟,眼神巋然不動。

他急促道:“雨伯父,你去拖住那化作鬼魅的男子,那個展開鬼物之身的怪物,就由我和雨洛來對付!”

聽到這話,雨元已騰空而起,腳下生風,從腰間取下一柄七寸長的戒尺,尺上靈光暴漲,逼出了極陰隱遁的身形。

雨元暴喝道:“人階極品武技,浩然正氣!”

話音落下,雨元眼中光輝如瀑,身軀當即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煙霧中。

在這煙霧的加持下,隨著源力從玄脈中持續湧出,雨元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種恐怖的威力。

浩然正氣,鎮鬼滅魔!

而極陰亦是不甘示弱,陰惻惻地一笑之後,與雨元驚心動魄地廝殺起來。

樊禹和雨洛並肩而立,已擋在了極煞身前。

面對那鮮血淋漓的恐怖身軀,雨洛俏臉煞白,眼神卻堅定如鐵,沒有絲毫退縮之意。

一股驚人的劍意,在樊禹眼中凝聚。

他對雨洛道:“對方是靈光境圓滿的強者,如今施展了這詭異的魔功,恐怕在力量上,已經逼近了聚源境,等下你只需在旁牽制即可,萬萬不可硬拼!”

雨洛顯然也是知道輕重,輕輕嗯了一聲,煙波流動盪漾,呈現出一種妖豔神秘之感。

極煞癲狂地大笑起來:“兩個初入靈光鏡的小東西,也敢來擋我?”

“老子這就把你們撕成碎片,生吞活剝!”

話音未落,一道粗如大腿的觸手便從他口中飛出,掀起濃烈的血腥氣,直奔樊禹胸膛而來。

樊禹雙指併攏,抹過劍身,暴喝道:“我來擋住這一擊,你只管出手攻擊便是!”

電光火石之間,樊禹已經持劍而起,劍作長虹,直刺血色觸手而去。

一陣陣玄奧的黑白之氣,不斷從樊禹體內湧出,如同雲霧一般,籠罩在那古雅修長的劍身上。

樊禹的雙眼,也變作了混沌的顏色。

他興奮道:“讓我來看一看,飲日吞月訣第二重功法中,所記載的這道秘術,究竟有怎麼樣的威力!”

“祖龍之氣!”

古劍震顫,宛若龍吟。

在樊禹的催動下,一黑一白兩道氣流交錯融合,凝聚為一條深灰色的長龍,與迎面劈來的血色觸手轟然對撞。

街道上,突然颳起了一陣狂風,地面當即裂開,就連四周高聳的牆壁,也豆腐一般瓦解碎裂。

樊禹只感覺掌心一股巨力傳來,然後喉嚨一甜,當即仰面朝後倒去,噴出一大口鮮血。

在極煞的一擊之下,他握劍的右手虎口已經裂開,淋漓鮮血,滴落而下。

好恐怖的力量!

——極煞不愧是靈光鏡大圓滿的武者,如今施展出這等詭異的變身後,樊禹根本就無法與之比擬!

若不是他乃是空前絕後的十脈武者,肉身之強橫,早已打破了武道境界的冥冥極限,這第一次交手,就足矣讓他爆體而亡。

然而樊禹卻完全不把自己的傷勢放在心上,拄劍而立,雙目明亮如火炬,充滿期待地望向前方。

黑暗中,傳來極煞怪異的喘息。

煙塵緩緩散去之後,那條堅如精鐵的觸手,已被凌厲劍氣從中部斬去。

除此之外。

一條深灰色的氣龍,如同跗骨之蛆般纏繞在極煞的身上,呈巨蟒絞殺之勢,竟是緩緩湧現出了一種隱秘的吞噬之力。

最為詭異的是,這條深灰色的氣龍,明明在旁人眼中洞若觀火,可是極煞卻彷彿根本沒有察覺到一般。

他的心神,已經全部沉浸在樊禹剛才的那一劍中。

如此輝煌的一劍,如此暴烈的一劍!

極煞目眥欲裂:“你不過靈光境一重,就算給你一把準地階源兵,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殺力!”

隨著他開口,渾身破爛的淋漓血肉,都在這一刻齊齊蠕動扭曲。

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一個小小的靈光境一重武者,非但抗住了自己的一擊,甚至還反過來傷到了他!

極煞沒有注意到,在他說話的這段時間,他體內的源力,開始無聲無息地緩慢消失。

極陰的聲音遠遠傳來:“極煞,你在搞什麼!怎麼連兩個小傢伙都收拾不掉!”

極煞羞怒萬分,本就猩紅如血的瞳孔中,再度迸發出恐怖的殺意。

他怒喝一聲,雙腳轟然用力,巨大身軀高高躍起,如同一尊從天而降的魔神,朝樊禹當頭劈殺而下。

尚未落下,樊禹便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壓力,就連渾身血肉,都似要被擠壓碎裂。

但樊禹非但沒有任何躲避的意思,而是抬起頭來,若有所思地望著極煞。

一種詭異的光輝,在樊禹眼中跳動。

他把古劍挎在腰上,又從背後拔出了另一把劍。

一把粗糲的斷劍。

樊禹雙手握劍,橫劍擋胸,竟是準備硬接這一擊!

不遠處,雨洛的妖靈秘法已催動大半,見到這一幕,不禁臉色大變。

她焦急道:“樊禹,你在幹什麼!”

樊禹依舊不為所動,眼中詭秘的光輝更深邃,更強烈。

轟隆一聲巨響。

極煞粗如廊柱的雙拳,已掀起一陣風暴,砸落在那破敗的斷劍之上!

在這一瞬間,樊禹全身上下的骨骼齊齊顫抖,發出了痛苦不堪的爆響,有了一種幾近碎裂的趨勢。

而他腳下的石磚,亦是碎裂崩塌,方圓一丈之內的地基,都下降了一尺之深!

僅僅是一息的時間,樊禹便已七竅流血。

他仍是死死咬住牙關,與極煞四目相接,巋然不動!

極煞嘶啞道:“居然沒死?”

極煞五指如勾,緩緩用力,竟是從靜止中再度發力,要將樊禹從上到下,徹底碾碎!

樊禹沉重地喘息著,不僅九條玄脈全開,就連那條龍脈,也變得前所未有地活躍起來。

但饒是如此,他也無法將手臂再抬起一寸。

古劍鈍重的劍鋒,已經僅僅貼在了他的喉嚨之上。

樊禹嘶聲道:“雨洛!”

千鈞一髮至極,雨洛終於將秘術催動完成,一道背生流光雙翅的狐狸虛影,從她身後浮現而出。

巨狐張嘴一吐,十幾糰粉紅色的火焰便暴雨般射出,攜帶著一種詭異的高溫,全部砸落在極煞巨大的身軀上。

烈焰瀰漫,血氣翻滾,極煞遭此重擊,渾身氣息終於開始跌落。

樊禹身上壓力驟然一鬆。

他沒有就此趁機脫身,反而上前一步,厲聲咆哮。

“魂變第一式,崩神!”

一股雄渾的靈魂力量,從樊禹眉心傾瀉而出,在他面前凝聚為一道透明的高牆。

然後炸裂崩潰!

極煞痛苦地哀嚎起來。

在這猝不及防的靈魂攻擊下,他整個人的意識好像一團微弱的燭火,被某種無形狂風持續掃蕩,隨時都有熄滅的可能。

但極煞畢竟已點亮九重靈光,靈魂與肉身之間的聯絡,早已到了一種密不可分的地步。

僅僅是片刻的時間,他便又恢復了過來。

極煞咆哮道:“靈魂力量!還有這麼恐怖的肉身!你到底是誰!”

樊禹沒有回答,他已無力回答。

他全身上下,都傳來一種撕裂般的劇痛。

尤其是在施展出這一記靈魂秘術後,整個人無論從精神還是氣勢,都呈現出疲軟之勢。

極煞已看出了樊禹的虛弱。

他心中狂怒,強行壓下靈魂深處傳來的刺痛,作勢便要將樊禹徹底捏碎。

此刻極煞已經完全明白,對方雖然只是靈光境一重,但手段和實力之詭異,已經完全不能用境界來衡量。

面對這種對手,辦法通常只有一種。

那就是用絕對的力量碾碎他!

——在絕對的力量壓制面前,就算你有再多的手段,也沒有施展和周旋的機會!

極煞咆哮道:“人階極品武技,滅靈手!”

他那怪物般的手臂之上,立即泛起一層詭異的黑光。

這黑光之深邃,竟似比夜色還要沉重,彷彿黑暗的化身,滅絕生靈的浩劫。

以樊禹當下的情況,絕對不可能躲過這必殺的一擊。

而他只要被這滅靈手拍中,就算有神器斷劍卸去部分力量,也絕對會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樊禹沒有絲毫緊張和畏懼之色。

沒有人察覺到,樊禹眼中那詭異的光輝,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而是被一種如釋重負的欣喜所取代!

樊禹朗聲道:“成了!”

幾乎在他開口的同一瞬間,極煞渾身一顫,本已催動到極致的滅靈手轟然崩潰。

而他那詭異的血魔之身,也層層瓦解,恢復了本來的面目。

“我的源力……怎麼回事!”

極煞臉色蒼白,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渾身汗如雨下。

他驚恐地埋下頭來,這才終於後知後覺地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體內的九條玄脈,已經空空如也。

連一絲源力都沒有剩下!

樊禹長聲道:“歸!”

一條虛幻的黑白龍氣,從極煞眉心一鑽而出,回到了樊禹的左側胸膛當中。

而樊禹身上的傷勢,立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就連之前出手造成的巨大消耗,也迅速地彌補起來!

此時此刻,極煞就算再蠢,也終於明白,自己體內的源力,已被對方用了某種詭秘的武技,給暗中吞噬殆盡。

樊禹笑聲冰冷,道:“你難道就沒有發現,你越是全力出手,越是催動源力,體內力量的流逝就越快?”

極煞面色更加蒼白,眼神中逐漸湧現出駭然和驚恐。

他又中計了!

“不然你真以為,我為什麼拼著身負重傷,也要硬接你的攻擊,逼著你全力出手。”

樊禹的笑聲之中,充滿了譏誚之意。

“現在,換你來捱打了。”

又是一劍。

輝煌的一劍。

就連樊禹整個人,都好似化作了一道暴烈的劍光,從黑暗中暴掠而來,刺痛了他的眼睛,也刺痛了他的心。

極煞心神震顫,想要躲,卻偏偏躲不掉!

——源力耗盡之下,他無論是力量、速度還是反應,都減弱了五成之多。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