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聯合各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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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平時輕而易舉就可以閃過的一劍,如今卻如同影子般貼在他的身上,任憑如何扭轉,也完全躲不過去。

黑暗中,一道妖豔的血花綻放開,極煞整條左臂當即被齊齊斬下!

沒有慘叫。

極煞心中,此刻只剩下強烈的憤怒與恥辱,化作咆哮響徹在夜空中。

他怒!

自己一生縱橫,昔年巔峰之時,就算在聚源境小宗師中,也難尋敵手。

如今就算虎落平陽,修為倒退到靈光境圓滿的地步,他也仍舊自信,絕不輸於任何一名同境武者。

然而今時今日,他卻敗在了兩個靈光境初期的後輩手中!

他心中簡直刀割一般難受。

樊禹似乎看出了極煞心中的想法,眼中譏誚之色更濃。

他譏諷道:“你不服?那我就讓你心服口服。”

又是一劍,橫掃極煞的面門。

他強忍住劇痛,正準備轉身後退,便感受到一種詭異的高溫,從背後陡然升起。

他心頭一驚,想要朝兩旁躲閃,但已經遲了!

一道道粉色光球如雨點砸落,在極煞背上星星點點地炸開,立即就留下數十個焦黑的孔洞。

樊禹和雨洛一前一後,二人聯手之下,徹底封死了極煞的所有退路!

十字路口周圍,砍殺聲還在繼續,青石地面已經被鮮血浸潤,變得粘稠如墨。

魔山宗門人和臨淵城武者的廝殺,此刻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城牆外,又有一個個魔山宗弟子,從陣法暫時開啟的缺口中衝了進來。

比起極陰極煞帶領的這一千人精銳,後續的這批人,不管是修為還是氣勢,都明顯弱了太多,幾乎全是玄脈境的修為。

但他們臉上,盡皆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瘋狂之色,如同被某種秘法操控了心神一般,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

——不知道疼痛,不知道恐懼,也不知道死亡為何物。

他們已經化作冰冷的殺戮機器。

另一邊,留守在廣場上的那些玄脈境武者,也開始接二連三地投入到戰團之中。

到了這一步,原本精心謀劃的守衛戰,已經衍變成了一場血腥的亂戰。

放眼望去,屍骨累累,血流成河,已經分不清是魔山宗的優勢大,還是臨淵城的優勢更大。

在這種悍不畏死的對沖之下,雙方竟然維持在了一個微妙的平衡之上。

但樊禹很清楚,這種平衡是何等脆弱。

只要等街道最中心的靈光境戰力分出勝負,那麼立刻就是一邊倒的局面。

——在靈光境武者面前,玄脈境簡直就像是土雞瓦狗,根本不是一合之敵。

因為武者之間,每一個大境界之間的差距,就算用天壑來形容,也完全不為過。

只有樊禹是個例外。

也只有像他這樣的怪物,才能憑藉著前世豐富的戰鬥經驗,以及祖龍逆鱗帶來的好處,屢屢越階而戰。

所以,這也是他一開始,沒有讓玄脈境武者參戰的原因。

雖然只要拿命去填,這些玄脈境武者,總能對魔山宗造成一定的阻力,但樊禹卻不忍白白犧牲掉他們的性命。

如果必須要流血的話,那就先讓他來流血吧!

這不僅是一代符祖的驕傲與榮耀,也是他身為曾經的天地至尊,所應有的責任和擔當!

樊禹目光如電,劍刃迴旋、切割、上挑、直刺。

一個呼吸之間,他便又向極煞遞出了數劍。

而雨洛亦是不甘示弱,直接開啟了玄光甲護體,出拳不斷。

極煞面色猙獰,怒喝道:“爆!”

一枚錐子模樣的源兵在空中爆開,掀起滾滾氣浪,再次阻擋了樊禹二人的攻勢。

這已是他爆開的第三件源兵。

一種頑強的執念支撐著他,他不相信自己會敗在兩個後輩的手中。

即使身處絕境之中,極煞仍在一邊藉助源幣恢復力量,一邊尋找機會出手。

樊禹冷聲道:“你還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雨洛亦是眉頭緊皺,她本以為樊禹掏空他的源力後,便已定下勝負,卻沒想到此人竟是如此難殺。

眼見越來越多的臨淵城武者倒下,樊禹終於失去了耐心。

他冰冷道:“也罷,本來還想留幾分力氣,現在我卻改變主意了!”

“雨洛,幫我攔住他三息,三息就夠了!”

說完這話,樊禹渾身氣勢陡然一變,劍意沖天而起。

“滅元劍第一式,歸墟!”

空氣驟然一顫,旋即捲起陣陣狂風,如同漩渦一般,將極煞狠狠地朝內壓縮。

一種令人窒息的生死危機,瞬間湧上極煞的心頭。

極煞怒吼道:“要我死,恐怕沒那麼容易!”

他心一狠,識海中九道靈光直接炸開,化作沛然巨力,灌注入本已枯萎的玄脈當中。

此時此刻,極煞已經陷入了絕對的瘋狂。

既然命都保不住了,還要這一身修為有何用?倒不如自毀了一身境界,來和你拼一個魚死網破!

極煞從地上撿起一柄彎月般的弧刀,直刺樊禹眉心。

但雨洛怎會讓他如願?

一道瑰麗絢爛的火牆,瞬間從極煞腳下升起,如同牢籠一般將他狠狠地拘禁在內。

牢籠震顫,火焰閃爍,轉瞬便有了熄滅之勢。

雨洛更是俏臉煞白,嘴角流出絲絲鮮血。

眼見極煞就要脫困而出,將二人一刀腰斬之際。

突然一切都靜止了下來。

環繞在極煞周圍的劍氣漩渦,終於徹底合攏。

四周空氣層層爆碎,卻連聲音都沒有發出,便被無邊無際的凌厲劍氣,給完全絞殺磨滅。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跌入了一個無盡的深淵。

一陣風吹過,漆黑昏暗的長街盡頭,再也沒有了極煞的身影,只剩下碎裂的大地,和仍在蔓延的裂隙。

一擊斃命!

樊禹吐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眼睛卻在發光。

如今突破到靈光境後,所施展出的歸墟劍式,已經隱隱有了昔日的一兩分崢嶸。

雨洛扶住樊禹,美目閃爍,道:“沒事吧?”

樊禹擦了擦額上冷汗,正要開口。

然而“沒事”兩個字還未出口,樊禹便臉色一變,一把推開了雨洛。

一隻漆黑如墨的手掌,突然出現在墨一般的黑暗中,無聲無息地拍向了他的胸膛!

樊禹已經避無可避!

這詭秘的一掌,似乎已經在黑暗中等了很久,就像是耐心十足的獵人,等到獵物完全放鬆戒備的那一刻,才精準地遞出。

出現的時機之巧妙,已經完全超出了樊禹的預料,也完全超出了他的反應。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這手掌幾乎已經貼在了他的胸膛上!

雨洛臉色蒼白如錫箔,忍不住尖叫起來。

樊禹全身上下,每一根汗毛也都似要炸開,瞳孔緊緊縮為一點,目光匯聚在這漆黑的手上。

他毫不懷疑,若是被這一掌拍中胸膛,他就算不當場暴斃,也絕對活不過三日。

這是生與死的絕對考驗。

若是換了任何一個人,在這種情況下,都絕對沒有半點活命的機會。

但他是樊禹。

數萬年的人生歷程,不下萬次的生死一線,早已讓他養成了一種恐怖的本能。

一種逆轉生死,絕境求生的戰鬥本能!

只聽見“叮噹”一聲輕響,黑手並沒有落在樊禹的胸膛上,而是輕輕地拍在了那柄殘缺的斷劍上。

聲音很輕,力量也很輕。

輕得就像情人溫柔的撫摸,輕得詭異。

然而就是這輕輕的一掌,拍得樊禹整條手臂當場斷開!

斷劍脫手倒飛,樊禹轟然倒地,如遭雷擊。

鮮血噴泉般從口中射出,他整個人緊緊貼在地面之上,撞向背後的牆壁。

牆壁碎裂,樊禹不停,撞向下一面牆壁,牆壁再度爆開。

煙塵瀰漫。

這是多麼恐怖的一掌?

樊禹已無法回答,他癱坐在滿地的廢墟之間,吐血,不斷地吐血。

黑暗中,傳來了一聲輕“咦”聲,似乎有些驚奇,在這一掌之下,樊禹居然沒有當場隕落。

一個高瘦的人影已經出現,踏碎黑暗走了出來。

在他出現的一瞬間,空氣頓時冷了下來。

冷得刺骨,冷得像是已結冰。

樊禹的心也冷得快要凍結。

在淒冷星光的照耀下,那人影臉上縱橫交錯的傷疤,就像是毒蛇一樣猙獰。

他的眼睛也像是來自地獄。

被那雙猩紅色的眼睛一掃之後,雨洛只感覺喉嚨一緊,當場便昏迷了過去。

而這人看都不看她一眼,已收回目光,冷漠地注視著樊禹。

他猩紅的瞳孔中,充滿了殘忍的玩味之色,以及一種若有若無的渴望。

危機。

前所未有的危機!

樊禹全身上下的每一絲血肉,都在對方的注視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雖然一時之間,根本看不出對方的武道修為,但光憑這股恐怖的氣息來看,絕對是聚源境的強者。

甚至比起樊陽,還要強上一大截!

樊禹的心神凝重,對上這樣的強者,以他現在的情況,絕不會再有一絲一毫的生機!

就在這時,那人終於開口了。

神秘人冷漠地道:“沒想到,耗費我魔山宗三十年心血的大計,竟然差點毀在了你這年輕人的手中,真是讓我有些意外。”

他的聲音沙啞,古怪,竟是從腹部發出的。

而且字與字之間,沒有絲毫聯絡,如同木偶人從機關中吐出的音節,讓人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樊禹的心已沉入谷底,他已經知道對方是誰了。

他又吐出一口鮮血,道:“我也沒想到,三十年前本就該死了的魔山宗宗主魔騰,竟然又奇蹟般地活了過來。”

被稱作魔騰的神秘人聞言,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喃喃道:“魔騰?”

他的笑容玩味,語氣也玩味,似乎在回味這個久遠的名字。

一陣風吹過,帶著說不出的淒涼蕭殺之意,似乎也在回味這個沾滿了血腥的名字。

這個名字,如今記得的人,絕對不會超過一手之數。

但若是放在三十年前,“魔騰”這兩個字,卻代表著一種令人顫慄和絕望的恐懼,如同烏雲般籠罩在滄海帝國的上空。

甚至比起魔山宗的名頭還要響亮!

三十年前,身為滄海帝國武道第一人,修煉至雲海境後期的絕世魔頭,他確實有這個資格,讓整個帝國為之顫抖!

但他本該死了才對。

也就是三十年前,身為魔山宗宗主的魔騰,在帝國武道強者的圍攻下,連同宗內三名護法,當場戰死於長河山,甚至連屍體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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