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斬殺極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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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來。

樊禹的臉也沉了下來。

他凝重道:“沒有鑰匙,就絕對打不開?”

極陰笑道:“絕對打不開。”

“就算是雲海境的武道宗師,也絕對打不開。”

怕樊禹不信,他又趕忙補充道:“我一個要死的人,又何必說這話來騙你?”

空氣中,原本令人振奮的氣氛消失了,變得死一般寂靜,死一般凝重。

極陰的眼神中,也湧現出無法言說的譏誚之意,卻又很快被他掩蓋下去。

極陰沉聲道:“你如果不信,你可以去試試。”

樊禹問道:“那寶庫在哪裡?”

極陰答道:“在魔獸山脈,一個非常隱蔽的洞穴中。”

“對了,就是你和那小妞被刺客偷襲的洞穴。”

樊禹臉色平靜,但眼中還是免不了泛起陣陣漣漪。

他真是沒想到,自己和雨洛二人,曾經與這魔山宗背後最大的秘密,竟然只有咫尺之距。

極陰突然激動地道:“樊禹,你答應過我,會給我一個痛快的死法!”

樊禹冷漠地點了點頭,道:“不錯,我樊禹素來言而有信,等我確認你所言非虛後,自然會給你一個痛快。”

聽到這話,極陰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然後埋下了頭來,也不知心裡究竟是什麼滋味。

樊禹已經起身,朗聲道:“諸位,他剛才說的話,你們也都聽到了吧?”

眾人的心情都有些凝重,默默地點了點頭。

樊禹道:“這一次大戰,雖然我們取得了勝利,粉碎了魔山宗精心準備三十年的陰謀,但臨淵城所付出的代價卻也不小。”

雨元嘆氣道:“的確不小。”

樊禹接著道:“所以,既是為了彌補大家的損失,也是為了提升臨淵城整體的實力,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我們都要去試一試。”

對於這一番話,大家自然不會有絲毫異議。

樊禹直截了當地吩咐道:“夜長夢多,遲則生變,你們各自從家族中帶幾名好手,馬上和我一起趕往魔獸山脈,我倒要看看,這魔山宗的寶庫究竟有什麼玄機。”

他轉過頭,對門外道:“鐵山,你帶一隊人,去李家府邸一趟,將有價值的東西全部蒐羅起來。”

門外鐵甲聲錚然,樊鐵山抱拳朗聲道:“謹遵家主之命!”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已經明白,李家這些年來的全部積累與寶物,恐怕都要落到樊禹的手中了。

但對於這一切,同樣沒人有任何不滿。

既是不該,也是不敢。

這一戰,幾乎全靠著樊禹力挽狂瀾,臨淵城才能以絕對的劣勢反敗為勝。

以他現在的聲勢之盛,就算將魔山宗的寶物吞下大半,也絕對沒有人敢站出來反對。

但好在他們也知道,樊禹絕不會是這樣的人。

一盞茶的功夫後,一百餘名氣息雄渾的靈光境武者,當即在樊禹的帶領下,離開了臨淵城,朝西邊進發。

黃沙漫天。

越過荒蕪貧瘠的荒原,便是陰暗神秘的魔獸山脈。

望著那瀰漫著瘴氣的深綠色密林,樊禹不由得有些感慨。

上一次,他和雨洛來這裡的時候,還不過是一名小小的玄脈境境武者,處處都要小心翼翼。

生怕一個不慎,便陷入魔獸的圍攻當中,死無葬身之地。

然而這一次,他卻是開得龍脈,點亮靈光,早已今非昔比。

再加上有這麼大一群靈光境強者跟在他身後,幾乎可以算得上臨淵城歷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支隊伍。

光是眾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就足矣讓那些魔獸聞風喪膽,四散隱遁。

一陣翻山越嶺,他們很快便找到了那個幽邃的山洞。

洞穴內,牆壁光滑如鏡,當初大戰後留下的痕跡,已經被完全抹去。

就連那些魔猿的屍骨,和浸入泥土中的斑斑血跡,也統統不見了影子。

樊禹淡淡道:“看來極陰倒是沒有說謊,這洞穴中若非隱藏著什麼秘密,又怎會有人前來清理打掃。”

樊陽如影隨形地跟在他身後,此時終於開口道:“樊禹,小心這洞穴中另有陷阱和玄機,還是讓我走在前面吧。”

樊禹搖了搖頭,道:“不必,我還沒有拿別人替我當擋箭牌的習慣。”

說完這話,他手中源力一吐,掌心綻放出一團耀眼的火花,如同手持明燈,緩緩朝洞穴深處走去。

洞穴深邃,陰暗,卻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潮溼,反而乾燥溫暖,讓人感覺有些反常。

不過十幾個呼吸之間,眾人便已走到了盡頭。

望著那平平無奇的石壁,樊禹皺起了眉頭。

“沒了?”

王靜然的聲音在洞穴中響起,清脆悅耳。

樊禹卻沒有回答這位女子家主的意思,目光如刀一般,在這牆壁上緩緩掃過。

樊禹沉聲道:“你們讓開。”

話音未落,所有人都感受到,樊禹身上突然掀起了一股狂暴的氣勢。

似有無窮無盡的源力,從他玄脈中奔浪般湧出,悉數灌入血肉骨骼當中。

眨眼之間,樊禹本就高大英俊的身材,又再度拔高了一尺,陣陣力量恍若水波,在肌肉中流轉聚集。

一拳遞出。

山洞巖壁巋然不動,甚至連絲毫的聲響都沒有發出。

正當眾人一頭霧水之際,卻只見一條條密如蛛網的裂隙,以樊禹落拳之處為中心,朝四面飛一般地蔓延。

然後,距離較近的七八位家主,就眼睜睜地看著這堅如精鋼的石壁,如同豆腐一般層層崩碎。

旋即化作細密的粉塵,跌落坍塌,從腳下流淌出去。

洞穴內,突然陷入了一種恐怖的寂靜。

王靜然俏臉蒼白,那雙頗有英氣的眸子中,充滿了難以理解的震撼。

她離得最近,自然可以清楚地感覺到,樊禹這一拳中,究竟蘊藏著多麼可怕的巨力。

但是,樊禹剛才不是還那麼虛弱嗎?

難道短短一兩個時辰內,他就已經恢復了過來?

這都還不是最恐怖的。

若說一拳打穿這巖壁,在場的家主中,至少有大半都可以做到。

但是這種對力量的精細控制,這種超凡絕倫的攻擊技巧,卻是他們無論如何也無法想象的。

這倒不是樊禹在故意炫技。

身為曾經至高天上,鎮守人族西邊疆域的天地至尊,樊禹雖然讓人難以親近,卻素來以“傳道者”之稱而聞名四方。

他這一拳,無疑是為在場這些人,開啟了一扇通往武道新世界的大門。

果然,包括雨元在內,立即就有七八人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對樊禹更加充滿了敬畏與感激。

王靜然望著樊禹,眼中似乎在發光,輕咬著嘴唇道:“樊家主年少有為,天資卓絕,這一拳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不愧是臨淵城有史以來,最為出眾的武道天驕!”

對於這美貌女子的恭維,樊禹只是淡淡一笑,頓時就讓她碰了一鼻子灰。

但他越是如此,王靜然眼中光芒就愈發強烈。

就在這時,雨洛已經上前一步,與樊禹並肩站在了一起,用那雙秋水般明媚的眸子,輕輕瞥了王靜然一眼。

而王靜然竟也不甘示弱,兩人閃電般的目光,在狹窄的山洞內轟然相撞。

空氣中頓時就瀰漫起一層淡淡的火藥味。

然而其餘家主,卻是一個個視若未見的樣子,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起來。

雨元更是在心中苦笑連連。

只有樊禹還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眼睛眨也不眨,直視著塵埃瀰漫的前方。

塵埃緩緩散盡。

一條漆黑的甬道,從山腹坍塌後的三丈之處,突然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在望向這甬道盡頭的瞬間,樊禹瞳孔一縮,心已經沉入了谷底。

他面色難看道:“難怪極陰會這麼說,原來是五行玄靈鎖!”

“五行玄靈鎖,這是什麼東西?”樊陽已經忍不住問道。

樊禹沒有說話,臉色陰沉如水。

好半天后,他才嘆了口氣,回答道:“你們跟我來吧,自己看一看就知道了。”

甬道雖寬如馬場,卻並不長,約莫只有十丈之深。

眾人走到盡頭後才發現,那漆黑如墨的石門之上,果然有一道鎖狀的印記,正在微微閃爍著熒光。

“我道是何物,原來是一個源力禁制,樊家主未免也有些太小題大做了吧!”

這說話的,乃是王靜然身旁另一位王家武者,名叫王嘯雲,一身靈光境五重修為,倒也極為不俗。

剛才見樊禹對自家家主不理不睬,雖然他不敢當場發作,但心中卻仍是有些惱火,此刻便忍不住跳了出來。

對於他這一番話,其餘家主竟然出奇地沉默了下來,既沒有反駁,也不敢支援。

因為,眼前這光輝黯淡的鎖狀印記,無論怎麼看,都確實只是一道非常尋常的源力禁制。

樊禹根本懶得多作解釋。

他朝後退了一步,右手攤開,作了一個“請”的動作。

“哼,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勞煩樊家主出手了,在下一拳便能解決了它!”

王嘯雲哼了一聲,大大咧咧地開口道。

說完這話,他便從後面走了出來,渾身源力激盪,隱隱有虎嘯之勢。

剎那之間,他渾身氣勢一變,給人的感覺竟然真像一頭巨虎。

只見他果真虎嘯一聲,右手肌肉鼓脹,朝五行玄靈鎖轟然砸去。

拳未落下,洞中便掀起陣陣狂風,至少在氣勢上,已經超過了樊禹先前那一拳。

然而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那看似脆弱不堪的印記,在被王嘯雲擊中之後,非但沒有直接碎裂,反而綻放出了刺目的強光。

下一個瞬間,王嘯雲身軀狂震。

他臉色一白,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後,整個人如同被什麼東西錘了一記,飛一般地朝後倒去。

這一瞬的驚變,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與反應。

好在還有樊禹。

若不是樊禹及時扶住了他,以他這股勢頭撞在巖壁上,就算不死,恐怕也要變成一個白痴。

然而饒是如此,王嘯雲也忍不住痛苦哀嚎起來,只感覺體內似有五種力量在交錯湧動,如同置身油鍋,身不如死。

眾人已經徹底變了臉色。

樊禹無奈地嘆了口氣,往他體內灌入一道源力,道:“屏氣凝神,以源力護住心脈,運轉全身,往復三十次即可。”

聽到這話,王嘯雲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即照做起來。

足足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後,他才終於停止了哀嚎與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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