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無相天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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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焰果的罕見與珍貴,從這記載中便可見一斑。

然而正是因為它的稀罕,效果也是十分神奇,不僅蘊含著龐大的源力,更是可以打破瓶頸,強行推動武者修為突破。

光是這小小的一顆彌焰果,放到市面上,沒有上萬源幣,恐怕根本就拿不下來。

而且還有價無市。

但樊禹此刻卻一下就拿出了三顆。

這別人都視若珍寶,只有突破境界時才捨得吃一顆的彌焰果,落到了樊禹手中,就好像是尋常蘋果般,直接被他丟入了口中。

剎那之間,十脈顫動,飲日吞月訣全力展開。

一道道玄脈的黑白二氣,從樊禹體內升騰浮現,當即包裹住彌焰果,開始迅速地吞噬煉化起來。

雖然這種煉化過程,就算握在手中也能完成,但時隔幾萬年,樊禹還是想嚐嚐彌焰果的味道。

只不過,他還沒嚐出個酸甜苦辣,便只感到一股炙熱的力量在他體內炸開,奔浪般流竄起來。

龐大,雄渾,滔滔不絕。

樊禹臉色漲紅,渾身汗如雨下,白袍立即溼透。

但他卻沒有絲毫慌亂,按照飲日吞月訣中記載的法門,有條不紊地煉化著這股力量。

幾十個呼吸之後,熱力散去,源力盡數斂於樊禹的體內。

然而他的修為,卻還是一動不動。

樊禹如墜冰窟。

他有些惱火地道:“我就偏偏不信了!”

黑白交錯的混沌龍氣,瞬間從樊禹手中湧出,包裹住剩餘兩枚彌焰果,繼續煉化起來。

洞府內,已是熱氣瀰漫,宛若蒸籠。

隨著更加龐大的力量灌入身體,樊禹胸膛左側的龍鱗,也悄然變得活躍起來。

似乎是在長久的累積之下,量變終於產生了質變。

那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又是一盞茶的功夫過後,祖龍逆鱗如同心臟一般,開始有節律地跳動,釋放出陣陣古老玄妙的力量。

而樊禹的修為,終於有了一絲絲增長!

雖然只是一絲,但這對於樊禹來說,卻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驚喜。

不過,這種驚喜並沒有持續多久,便重新被駭然所取代。

因為他發現,剩下的兩枚彌焰果,已經化作了飛灰,連果核都沒有剩下。

饒是以樊禹的見識和定力,此刻也不由得目瞪口呆。

他目瞪口呆道:“沒……沒了?”

這兩枚彌焰果蘊含的能量,完全足夠將一名尋常靈光鏡一重武者,強行推動到二重的修為。

但落到了樊禹頭上,卻只是讓他的修為增長了一絲。

這如何能讓他不驚?

若不是樊禹在冥冥中感應到,這些源力潛伏在他身體極深處的某個地方,恐怕他還真要以為它們消失了。

樊禹苦笑道:“這功法……也實在是太古怪了吧!”

此時此刻,他終於徹底認識到了飲日吞月訣的修行艱難程度。

以這種修煉速度和消耗來看,光是突破一個小境界,就不知道要耗費多少財力。

更不用說修煉至靈光境大圓滿,更是千難萬難。

但這卻更加堅定了樊禹的決心。

——簡單的事,他從來不做,因為他明白,世間之事,付出和收穫永遠是成正比的。

光是那條空前絕後的龍脈,就已經讓樊禹受益無窮,誰又能說得清楚,在靈光這一大境界中,他又會不會像玄脈境時那樣,比別人多出一個小境界來呢?

樊禹心頭充滿了期待。

他咬牙道:“不就是天材地寶嗎,不就是花錢嗎,等我修為提升後,憑藉符師的身份,還怕賺不到足夠的源幣源晶?”

他心中一橫,直接將剩下七十多件五行靈物,如同倒豆子一般從空間錦囊內倒了出來。

混沌龍氣蒸騰瀰漫,開始了前所未有的瘋狂煉化。

洞府內,寂靜無聲,但卻有種種異象瀰漫。

那張寬如街道的木質長桌上,一會兒燃起熊熊烈焰,一會兒又覆蓋上一層堅冰,一會兒又變得宛如沙土,甚至還長出了絲絲嫩芽。

而樊禹便在這些異象的中心,巋然不動。

籠罩在他身體周圍的源力,已經澎湃到了一種難以想象的地步,就算是雨元這樣的強者,也必然會被生生撐爆。

也只有樊禹這樣的無底洞,只有飲日吞月訣這樣的功法,才能承受得住這般雄渾的力量。

日升月沉,光線變幻。

樊禹停滯已久的武道修為,以一種非常緩慢的速度,持續攀升。

他表情迷離,完全感覺不到外界時間的流逝,似乎已經沉浸在武道修行的體驗當中。

——那是對生命層次的提升,對血肉力量的追尋,對宇宙真理的探索,遠比凡俗慾望要來得更美妙,更玄奇。

如入大夢中,一夢三千年,渾然不覺。

樊禹沒有注意到,在他識海極深處,有一道宛如龍形的精魂,正在緩慢凝形。

神秘,威嚴,強大。

而就在這時——

一輛極致雍容華貴的馬車,已經穿過了臨淵城的主道,悄然停在了樊家大宅的門口。

這馬車在進入臨淵城大門的那一刻,便早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整個臨淵城,都絕沒有人見過這樣的馬車。

雖稱作馬車,但拉車的卻不是馬。

兩頭比駿馬還要高大的猛虎,一左一右地拉著車廂前行,在陽光的照耀下,那鮮紅色的皮毛,彷彿有火焰在翻滾燃燒。

光是感受到這兩頭猛虎的凶氣,就有不少玄脈境武者氣息不穩,站立不住,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二階魔獸,赤煉虎!

“馬”是好“馬”,能夠被這樣的“馬”拉在後面的車,更是一架令人歎為觀止的好車。

整個車廂,完全是由純金打造,四面更是掛滿了五花八門的珠寶。

紅瑪瑙、貓眼石、綠翡翠、紫水晶,以及一顆顆白得耀眼的珍珠,反射著頭頂金色的陽光。

馬車頂部,一道白色大旗迎風飄揚,旗上只有一字,赫然是一個龍飛鳳舞的“周”字。

且不論這樣裝飾是否美觀,但恐怕任何一個人都不敢不承認,這絕對是一輛極盡奢華的馬車。

這樣的“馬”,這樣的馬車,那麼車上的人呢?

四面的行人都睜大了眼睛,從這車上走下來的,竟然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黑衣少年。

日頭正好,萬里晴空,積雪在日光的照耀下,泛起一層耀眼的暖金色。

周牧從那富麗豪庭的馬車中一走出來,便站在了這溫暖的陽光下。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樸素的黑衣,渾身上下再沒有了其他顏色,甚至連絲毫的點綴都沒有。

唯有腰間一柄金色的長劍,折射出冰冷的寒光,從散發出的源力波動來看,至少也是一件人階上品的源兵。

他的穿著普通,相貌普通,但整個人卻散發出一種傲氣與貴氣。

——這種氣質,只有那種真正養尊處優,常年久居上位的人才會具備。

周圍已經起了陣陣議論之聲。

“這人是誰?真是好大的氣派!”

“看這氣勢,至少也是靈光境四五重的強者了,如此少年天驕,莫非是樊家主的好友不成?”

“我看不像,你幾時聽說過附近幾座城池當中,有過這樣一個人物?”

“……”

周牧看都不看周圍的人一眼,抬腳便往嶄新的樊家大宅內走去。

見此一幕,門房樊濤已經變了臉色,在對方這逼人的氣勢下,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不清楚對方來意,樊濤只好笑道:“這位公子,不知你來我樊家有何貴……”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只聽到了一個字。

“滾。”

周牧沒有絲毫停頓,就連步伐都沒有任何變化,可整個人卻彷彿變作了一縷輕風,突然就從樊濤身邊鑽了進去。

再一閃,便已踏入了樊家第一道廳堂。

“來者何人!?”

眼看著這人就堂而皇之地闖了起來,樊家護衛也不是吃素的,在樊鐵山的帶領下,當即就有十幾名披甲帶胄的武者圍了過來。

但這一次,周牧同樣只說了一個“滾”字。

只差一步便可跨入靈光境的樊鐵山,根本連周牧的容貌都沒看清,便被他繞過身後,踏入了下一重大院。

好快的身法!

不到十幾個呼吸的時間,周牧便如入無人之境般,直接穿過了樊家三個廳堂,四重院落,來到了後院的大堂當中。

竟然沒有一人攔得住他!

大堂內,樊禮手持香茗,輕輕匣了一口,正與前來拜訪樊禹的幾位武者相談甚歡。

就在這時,他只感覺眼前一花,一名神情倨傲冷漠的少年,便已坐在了大堂高處的長椅之上。

樊禮一怔,臉色大變,泛起驚怒之色。

另外幾名來自王家的靈光境武者,臉色變得也有些不太好看。

因為這冷漠少年所坐的位置,赫然是唯有樊家歷代家主,才有資格落座的主位!

如今他堂而皇之地坐在上面,究竟是什麼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王嘯雲瞪了周牧一眼,冷笑道:“沒想到以樊家現在的地位,也有這種無名小輩敢來尋釁滋事,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樊禮還沒有開口,王嘯雲便一擺手道:“不勞煩老爺子費心,我替你將他打發了便是!”

王嘯雲本就是暴躁的急性子,這次前來,是為了上次的事情,給樊禹登門賠罪。

如今樊家正好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他根本連想都不願多想,便衝了上去,要給這少年一個教訓。

王嘯雲低喝道:“猛虎裂山拳!”

偌大的廳堂內,一聲呼嘯響徹四方,震得桌椅茶杯震顫不止,只見王嘯雲如同猛虎般撲了出去,施展的正是他慣用的一道人階上品武技。

他雖魯莽,卻也不傻,當下敢來樊家找茬的,絕對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他這一拳遞出,雖然並沒有下死手,但至少已經動用了八分源力,配合著他靈光境六重的修為,果真有種猛虎出山之勢。

王嘯雲冷笑道:“小子,不管你是誰,也絕不該這樣做人行事,如今還敢跑到樊家來撒野,我就替樊家主好好教訓教訓你!”

他口上在說,身形卻是不停,已經逼近了周牧半丈之內。

拳風陣陣,罡氣流轉。

面對這氣勢不俗的一拳,周牧竟是連眼皮都沒抬,仍舊只說了一個字。

“滾。”

這個“滾”字還未落下,王嘯雲前撲的身軀,便驟然在空中一頓,旋即朝後飛出,狠狠砸在了地上。

一聲哀嚎響起,王嘯雲捂住腹部,在地上痛苦地左右打滾,額上爆出一粒粒豆子大小的汗珠,滾滾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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