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移花接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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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所有人,都已經變了臉色,變了又變。

——電光火石之間,已是靈光境五重的王嘯雲,竟然連對方的出手都沒看清,就被一招擊敗!

這少年是什麼來頭,為何會有這樣的實力?

幾名王家武者已是滿面驚怒,死死地盯住那倨傲冷漠的少年。

樊禮深吸一口氣後,同樣站了出來。

客人在自家被人打了,他作為主人,哪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何況這少年的行為,實在是欺人太甚!

樊禮震怒道:“你是什麼人!竟敢擅闖我樊家,作如此偈越之事,還當著我的面,打傷我樊家的貴客!”

他一拍桌面,立刻便有十幾名氣息雄渾的武者走了進來。

樊禮暴喝道:“難道,你真當我樊家無人了嗎?”

周牧仍是連眼皮都沒有抬。

但誰都能感受到,他臉上的那種不屑與譏諷之色。

好在這一次,他終於沒有隻說一個字。

周牧居高臨下地道:“煙雨樓核心弟子,雲水城周家,周牧。”

他的語氣也和他的臉色一樣,除了不屑與譏諷之外,更是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漠然。

彷彿大堂中的這些人,在他眼裡不過是些沒見過世面的螻蟻罷了。

他的話也愈發刺耳,沒有絲毫客氣。

“一炷香的時間內,讓樊禹那廢物滾到我的面前來,我要讓他給我好好解釋一下帝國大比的事情。”

“還有,也要他給我好好解釋解釋,我那廢物兄長周思的事情!”

聽到這話,幾名王家武者心神狂震,瞳孔中盡是難以置信之色。

王嘯雲已從地上爬了起來,用手指著周牧道:“你……你怎麼敢說這樣的話!?”

“你怎麼敢如此侮辱樊家主!?”

不光是他,其餘人也感覺血氣上湧,目眥欲裂。

自從與魔山宗的那一戰後,臨淵城上下,都隱隱將樊禹視作了神明般的人物。

不僅僅是因為樊禹力挽狂瀾,擊潰魔騰,開啟寶庫,立下了不世之功。

更是因為,樊禹的一言一行,他的為人處事,已經贏得了所有人的愛戴與敬畏。

平日裡提起樊禹,旁人就算不是滿嘴溢美之詞,但也絕對不敢有絲毫無禮之言。

然而這少年,卻竟敢讓樊禹滾過來?

真是好大的膽子!

強忍住腹中劇痛,王嘯雲心中一狠,便已準備和幾名王家武者聯手出擊,將這周牧當場拿下。

既然一個打不過你,那我們就四五個一起上,也要讓你好好見識見識,我臨淵城人絕不是好惹的!

樊禮及時地攔下了王嘯雲。

在場眾人當中,就數他最老成持重,一陣短暫的暴怒後,很快便已恢復了理智。

樊禮望向周牧的眼神中,充滿了深深的忌憚之色。

他已經明白,今天的事情,已經不是他可以處理得了的了。

——別人剛才或許沒有聽清,樊禮卻是聽得明明白白,這周牧,不僅是煙雨樓的核心弟子,更是來自那雲水城的周家!

一個多月前,樊禹當眾斬殺的帝國使者,那名叫周思的肥豬,豈非也同樣來自雲水周家?

想到這裡,樊禮後背立馬生出一層冷汗。

他深吸了一口氣,扯住王嘯雲後,強行壓下心頭怒火。

樊禮沉聲道:“這位周公子,可是帝國派來的使者?”

聽到這話,大堂內的所有人心頭都咯噔一聲。

即使不用樊禮拉著,王嘯雲整個人就已如同洩了氣一般,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哪知周牧聞言,竟是嗤笑道:“使者?你以為我和我那廢物兄長一樣,不過是個替司徒皇室跑腿的?”

樊禮心頭更沉。

帝國使者的身份,放在臨淵城這樣的周邊小城中,無疑是可以呼風喚雨,橫行霸道的存在。

但在這周牧口中,卻是這樣一幅不屑一顧的模樣。

這人究竟是什麼來頭?

樊禮心中長嘆一聲,當即轉過頭,嘴唇微動,暗中以眼神示意樊鐵山。

“快,快去將大長老請來!”

樊鐵山暗自一點頭,當即就要轉身離去,臉上卻突然湧現出駭然驚恐之色。

周牧淡淡道:“我是叫樊禹滾過來,可我有說過,讓你們動了嗎?”

只見周牧明明不動,腰上那柄金色長劍卻自行升起,如同閃電般掠出,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金色的長虹。

“飛……飛劍!”

這一聲驚呼還未落下,金色長虹便已穿透門框,直刺樊鐵山的左腿,似乎要將他下肢一劍斬下!

這一劍,不僅去勢迅疾,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更是打破了他們的認知,震懾了他們的心神!

金光耀眼如暖陽,劍氣卻森寒如堅冰。

樊鐵山臉色蒼白,飛劍還未落下,他便感到下身一涼,一雙腿似乎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只聽“叮”的一聲爆響。

金色長虹驟然潰散,沿著先前的軌跡倒卷後退,哐地一聲回到了周牧腰間的劍鞘中。

樊禮一怔,心頭卻是一鬆,臉上泛起欣喜之色,趕忙朝大堂外望去。

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閒庭若步地走了進來。

他一身白袍,白得勝雪,英俊的臉龐在四周積雪映襯下,也顯得溫潤如玉。

渾身上下,沒有任何多餘的點綴,唯獨腰間一條朱玉飾帶,一枚精緻錦囊,平添了幾分雍容之感。

任何人只要看他一眼,都似乎能感到一陣和煦春風拂來,吹散了漫天蕭殺的寒意。

可若是敵人看到他,卻只感到一種如淵如獄的威壓,似要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王嘯雲驚喜地看著樊禹,腹部的疼痛果然好像輕了許多。

而周牧瞳孔一縮,竟真的有些喘不過氣。

——這道白衣身影,正是剛剛結束了閉關的樊禹!

樊禹冷聲道:“帶上你的劍,留下一隻手,然後從哪裡來,就給我滾回哪裡去!”

樊禹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威壓和氣勢。

漫天風雪一頓,頃刻亂了軌跡。

周牧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沉聲道:“你,就是樊禹?”

此時此刻,周牧眼中彷彿已看不到其他人,全部注意力都匯聚在了樊禹身上。

他如何看不出,樊禹身上的氣息,不過是剛剛突破到靈光境二重罷了。

他剛才那一劍,雖然只是隨手一擊,但也絕不是靈光境二重的武者接的下來的。

但樊禹偏偏接了下來!

而且還是如此輕鬆隨意,甚至他連看都沒有看清!

望向樊禹那英俊過人的臉龐,周牧眼中除了震驚與憤怒外,更是漸漸湧現出一種憤怒與嫉妒之情。

他沉聲道:“本公子說的話,你難道聽不清?”

樊禹答也不答,冷笑道:“我的耐心有限,我希望你也聽清了我說的話。”

周牧怒笑起來,“好好好!你可知道本公子是誰嗎?”

樊禹也笑道:“你?你也配讓我知道?”

他的話還沒說完,只聽見空氣中又是暴起一陣呼嘯之聲。

周牧一拍腰間金色長劍,長劍再度化作一片恢弘金光,如同大日投海,朝樊禹眉心直刺而來。

一根肉眼不可見的源力絲線,連線在劍尾之上。

在周牧的全力催動下,飛劍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聲勢,都比先前要強上太多太多。

周牧朗聲道:“人階極品武技,煙雨御劍式,風起!”

大堂內,木樊翻飛,茶杯傾覆,樊禮等人紛紛後退,好似有狂風吹面,吹得他們肌膚生疼。

樊禹笑了笑,也拔劍。

只不過,他拔出的劍,看起來卻並非什麼神兵利器。

竟是一把斷劍!

眾人只感覺眼前一花,先才的一幕就好像重演了一遍。

——又是一聲“叮”的爆響之後,金光崩潰,如遭重擊,沿著來時的軌跡,重新退回到周牧的劍鞘當中,顫鳴不止!

周牧那張倨傲冷漠的臉上,第一次神情大變。

樊禹沉聲道:“再不從我的位置上滾下來,我就讓你這輩子永遠只能坐著!”

金色長劍還在顫鳴,如同嗚咽。

周牧卻一動也不動。

他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吃了屎一般難看。

這一次,他終於看清楚對方是怎麼出手的了。

——只是一次簡單的拔劍。

但他卻無法想象,自己以靈光境五重的修為,全力施展的御劍之術,竟然還是被樊禹一劍逼回。

還是用那種破破爛爛的斷劍!

這讓從小就備受尊崇,素有絕代天驕之稱的周牧,在心理上完全不能接受。

他是何等驕傲的人?

從小到大,在家族內外,他都是那種旁人望塵莫及的存在。

不光是武道修為遠超同齡人,就連同境之中的武者,也從來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後來他更是憑藉著絕世天資,加入了滄海帝國四大武道宗門之一的煙雨樓,並且成為了為數不多的核心弟子,從此更加一發不可收拾。

雖然,他只是這一代的核心弟子中,排在末尾的實力。

但無論修行的功法還是武技,卻都是滄海帝國最頂尖的武道傳承,又豈是臨淵城內的這些鄉巴佬可以比的?

從來臨淵城的那一刻起,周牧的心中就充滿了不屑,以及極度膨脹的自信心。

直到樊禹那一劍斬來,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

也打碎了他全部的驕傲與自信。

但這一記耳光,在樊家族人和王嘯雲等人的眼裡,簡直是大快人心。

王嘯雲譏笑道:“你周牧先前,不是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嗎,怎麼,這下終於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就算對方有再大的來頭,如今既然有了樊禹撐腰,王嘯雲便再也沒有了顧忌。

他往地上狠狠淬了一口,“就你這種貨色,還敢在樊家主面前裝蒜,我看你連給他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周牧渾身顫抖,一雙眼睛變得通紅,心頭如毒蛇啃噬,殺心頓起。

他從長椅上一躍而起,不再御劍出擊,手上青筋暴跳,竟是直接拔出了劍。

周牧不愧為煙雨樓核心弟子,比起先前的御劍之術,此刻自己親自動手後,不知施展了什麼身法武技,速度再度暴漲。

但他快,樊禹卻更快!

又是一劍,簡簡單單的一劍。

看似破破爛爛的斷劍,在樊禹手中,竟有一種無堅不摧的雄渾威力。

劍身如同門板般橫掃出去,頓時就將周牧連人帶劍,砸得落在了地上。

周牧虎口震痛,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他臉上的驚怒之色還未湧出,立刻便被恐懼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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